《婚姻与爱情》|父权制下，婚姻道德观念发生了怎样的改变？

作者：李 老 白

首发：老白读书

01/

母系社会没有“贞洁观”

在母系社会中，由于男性不知道自己和后代之间的生物学关系，没有“父亲”的概念，因此男性并没有对后代产生渴望和占有欲。

那个时代，也不存在对于女性“贞洁”和“服从”的道德要求。

在两性关系中，女性可以和男性一样，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或更换配偶。

例如本系列前面几期文章里提到的，特罗布里恩群岛上的蛮野部落。

英国学者马林诺夫斯基对该部落进行了长期的观察和研究，他发现该部落的人的观念中，是没有“父亲”的概念的。

因为他们尚未发展到能够理解，孩子与父亲之间血缘关系的程度，对于他们而言，孩子只是母亲的孩子，是神灵赠与的礼物。

这个部落里不存在贞洁观。

未婚男女过着同样的自由恋爱生活。一对年轻的男人看对眼了，他们就可能在一起生活，一起没羞没臊。

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可能继续在一起，也可能各自去找其他对象，一切全凭双方的意愿行事。

那他们会结婚吗？

也会。

女孩迟早会厌倦多个男人，并选择与其中一个结婚。

她会搬到丈夫的村子，但她和她的孩子仍然被认为属于她原来那个村子。

人们并不认为丈夫与她的孩子有血缘关系，血统只能通过母系来追溯。

因此你看，母系社会的时候是没有“贞洁观”的，因为孩子是也仅仅是母亲的孩子，没有“贞洁”的必要。

但这一切，都随着“父亲的生物学事实被认定”而结束了……

02/

父权社会后，“贞洁观”出现了

“后代”的发现，对父亲意义重大。

子孙的存在，让一个男人的生命无限延续，满足了他对“超越死亡的渴望”。

于是道德观念发生了变化：

1. 子孙的数量变得无比重要，这使得“一夫多妻”有了道德层面的合理性；

2. 血统的纯正性也变得无比重要，这带来了“贞洁观”。男性需要用它来保证女性为特定男性生出血缘纯正的后代。

婚生子女是男性自我的延续，他们对子女的爱是一种利己主义。

但假如那个孩子不是亲生，那个倒霉的父亲就会被欺骗着照顾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然而在古代的技术条件下，男人们永远无法确切地知道妻子生下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

为确保血缘的纯正，就必须妻子进行限制。

03/

保证“贞洁”的手段，是女性的“服从”

正如本节小标题所说的，父职的发现导致“贞洁”成为对女性的道德要求；

而为了确保“贞洁”，又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女性的屈从——它被认为是确保女性忠贞的唯一手段。

1）首先，自然是身体上的屈从。

例如大多数文明社会中，女性几乎完全无法接触社会和公共事务，她们的行动范围被严格地限定在家里。

就是为了最大程度上确保她无法与其他男性产生联系。

越是被禁止就越是被人向往。

你会发现早期的文艺作品内，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只有婚外产生的男女之情才被称之为爱情。

比如最为著名的《特洛伊》的故事，美丽的斯巴达王后与特洛伊王子坠入爱河，导致两地十年的战争，无数天神牵涉其中。

国内其实也有，比如在《聊斋》里很多才子佳人的故事，其实是“婚外情”——男主人公们往往都有家室。

即使是号称“从无二色”的宁采臣，在原著故事里也是有个老婆的。

2）然后，就是精神上的屈从，所谓的“妇德”诞生了。

在那个时代，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女性都被关在闺房之中。

人们借助美德的旗帜，告诉她们什么是对的，并压制她们对世界的好奇心，禁止任何形式的对外探索。

在西方，一个女孩只有到了交际年龄才会被父母放出去，去物色一个这辈子她要终身服侍的男性。

比如《飘》里的斯嘉丽，她到了适婚年龄可以参加舞会，但她妹妹由于年龄稍小就不被允许参加了。

在东方，很多女性一生除了父兄，几乎见不到别的男性。

比如我们熟知的《红楼梦》，大观园里的女子固然千姿百媚，但她们也完全可以说是婚前被圈养在其中的。

做到这些要求的女孩会得到人们的称赞和尊重。

在西方，人们赞美她们为“淑女”；在东方，他们则会被誉为“大家闺秀”。

但是，她们共同失去的，是生儿应有的权利。

婚前失贞和婚后背叛都变成女性最不可犯的错误。

不只有道德上的谴责，更被上升到刑罚上的罪恶，失贞、背叛者会被处以各种各样的极刑。

在有些地区，失贞的女性会被石头砸死；

而在我国的历史中，直到民国时期，失贞和背叛的女性还会被当众“浸猪笼”。

失贞与背叛不只是本人的事情，还会让一个家族蒙羞。

因此我们会在《聊斋：宦娘》里看到，高官父亲会因为担心女儿思春而赶紧为她招婿。

原因就是怕她做出什么事情，“辱没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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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伯特兰·罗素，《婚姻与爱情（杜素娟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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