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拉巴园邂逅“蝴蝶夫人”

江晓乌
世界知名歌剧《蝴蝶夫人》的故事原型是发生在日本长崎的一个真实悲剧，意大利剧作家普契尼据此写就了《蝴蝶夫人》。当年，在长崎哥拉巴园发生了什么？

哥拉巴故居

蝴蝶夫人雕像

长崎往事
海边的长崎，天空有时布满厚厚的云，偶尔会飘上一阵毛毛细雨。虽然有些闷热，但从哥拉巴园入口一直到船坞宿舍，电动扶梯都有喷发的冷雾，让人节省了不少力气。
哥拉巴是19世纪中期来日本的英国商人，人们用他的故居命名了这个园子。故居建于1863年，是日本最古老的木造西式建筑之一。故居不设正门，整个房屋的结构呈三叶草形状。
船坞宿舍旧址是哥拉巴园的最高点，是当年船舶因维修被送入造船厂时船员们住宿的地方。这栋建于1896年的房子带有明显的西洋建筑风格，上下阳台靠8根柱子支撑。其实它本来并不是建在这里，而是从原址迁至此地。站在二层的阳台上，美丽的长崎跃然眼前，对面的稻佐山清晰可现。其实，除了稻佐山，哥拉巴园也是观赏长崎夜景的上佳场所。
日本幕府时期，长崎的许多地方都在填海修路，专门辟给外国人，以方便他们居住和从事商业活动。这些外国人居留地包括南山手、东山手、大浦、出岛等，也是日本最早的特区，满是异国情调。经过几十年的开放发展，长崎终于作为自由贸易港闻名于世。随着时间的推移，居留地逐渐被废除，外国人可以在长崎的任何地方自由居住。教堂、教会、领事馆，以及散落在长崎各地的外国人住宅，丰富了这座城市的建筑风格。
百多年风雨过后，今天长崎的街道上仍能发现许多鲜明的西式房子，只是渐渐破败衰落，有些还阻碍了城市的现代化发展。为了保护当年那些具有特殊意义的老房子，长崎开始将一些西式建筑整体搬迁到南山手的山岗上。
这些西洋建筑包括英国实业家罗伯特·奈路·华克的故居、建于1883年的长崎地方法院长官宿舍、建于明治初期的林格故居、日本的第一家西餐厅——旧自由亭等。有些建筑日西结合，也带有沿房顶延伸出的屋檐，能够看出当年这些外国人对日本风格的喜好。山岗上的这片区域就是哥拉巴园。
故居里的石狮
1859年，21岁的托马斯·布莱克·哥拉巴从英国来到日本长崎。此时恰逢长崎开港，年轻的哥拉巴成立了哥拉巴商会。在幕府末期激烈的变革中，他资助支持伊藤博文等改革派。明治以后，他又作为商人通过造船、采矿等产业的开发，为日本引入许多近代西方的先进科学技术。哥拉巴和家人在日本度过一生，1911年去世。
哥拉巴虽然性格豪爽，但也不失情感的细腻。对妻子慈露、儿子仓场富三郎，充满了无尽爱意。给用人孩子送生日礼物这样的小事，他也记得清清楚楚。故居内的墙上，现在还挂着哥拉巴和慈露的照片。房间的摆设都和当初一样，仿佛哥拉巴刚刚离开，就是出去喝一杯清茶。哥拉巴也是“日本酿酒公司”之父。故居里的石狮子就是当年商标上麒麟的原型，而麒麟的胡须正是以哥拉巴之须为模型设计的。
徜徉在哥拉巴园，看着那些搬到这里的西式房屋，可以想象，屋子的主人曾经休闲地坐在椅子上，静享长崎的悠然时光。而那些精致的铁艺窗栏，可以让他们在异乡找到家乡的感觉。
哥拉巴园里有很多幽静之处，有的地方更是独具匠心。在一处居所背面，有一个凿穿岩壁而成的宽3米、深9米的贮藏库，这里的温度能一直保持20摄氏度左右。这对当年长崎的夏天来说是极为奢侈的。
沿着坡路下行，还可以找到日本当年的第一条柏油马路。有些物件看上去不太显眼，但都已经年头久远。一些保存的水龙头可是来头不小，是1891年建造的。当时的自来水大多是立在街上的公共水龙头，管理员早上来放水，晚上再来将水关上。想想，甚为考究的水龙头已经100多岁了。
不同的结局
19世纪后半叶，在哥拉巴园所在的外国人居留地，一名日本艺伎和一位英国商人完婚生子，被爱人抛弃后，艺伎自杀。因她生前酷爱绣有蝴蝶的和服，被人称作蝴蝶夫人。在普契尼的歌剧《蝴蝶夫人》里，英国商人成为美国海军军官平克尔顿，巧巧桑（蝴蝶夫人）对爱人忠贞不渝的爱情没有任何改变，成为永恒的经典。虽然也有传说《蝴蝶夫人》的原型是哥拉巴与慈露，但两个故事的结局截然不同。
距哥拉巴园普契尼雕像不远还有一座雕像，是三浦环扮演的蝴蝶夫人和她的孩子。三浦环曾多次演绎蝴蝶夫人凄美的一生，俨然已经成为蝴蝶夫人的象征。雕像中的三浦环指着远方，望眼欲穿，好像在等待永远回不来的爱人。
蝴蝶夫人雕像前的那汪水很清，也很安静。除了几尾鱼自由地游来游去，还有小龟慢慢地攀上石龟背，它可能将石龟当成了自己的妈妈。小龟的孤单难免让人浮想联翩，蝴蝶夫人为了爱情选择自杀，她却将自己的孩子孤零零地留在了世上。
哥拉巴故居前的方位盘上，清楚地标记着各个方向的标志性建筑。在它的下面，有一块心形石。据说抚摸一下，恋爱就能成功。而这样的心形石在园内还有一块，找到两块好运气就会降临。哥拉巴园商店外有一个心形环，上面挂满了恋人们的心愿。虽然看不懂书写的文字，但可以判定，一定都是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的愿望。
哥拉巴故居正面对着长崎港，不但能看到造船厂的景象，还能远眺稻佐山。静静地坐下来，品一杯茶，发一阵呆，或是交错萦绕于哥拉巴、慈露、蝴蝶夫人的故事，长崎的故事让人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