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非最大的城市：这里比印度还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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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摄：何岸

在东部非洲，多族群共存的坦桑尼亚是其中宗教融合、社会包容的典范。

在坦桑尼亚，以印度为主的南亚移民，为这个国家的发展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

笔者在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走访期间，不仅感受到印度裔对坦桑尼亚在工商经贸领域的重要作用，还深刻影响和塑造着当地的社会生活和民俗民风。

本文将与您共同走进印度洋之畔的东非名港、“海上丝绸之路”的明珠——达累斯萨拉姆，一起感受印度教与当地文化和宗教共生共存的画面。

我在达城居住的街区就是印度社区和穆斯林社区之间，当然还有无数的基督教教堂如珍珠一般散落在这个迷人的老城街巷间。

走进一家服装店，看到琳琅满目的布料和为数不多的成衣，很想买一件当地的礼服，哪怕几乎没有穿在身上的机会。于是开始向老板娘询价，她告诉我店里的衣服都是定制的，鲜有现成的成衣，唯一这件淡绿色长袍，虽然款式并不令我中意，但做工却是极为考究的。

我当下还在犹豫不决，要不要花这么昂贵的价格买一件坦桑尼亚的礼服——

我会在什么场合下穿呢？一边纠结，一边随口问道：这个纹饰和款型，很像印度服装啊？

老板娘不假思索头也不抬地回答说：我们就是一家印度服装店。

我明白了，这是一家开在达市的老字号服装店，不过是制作印度成衣的，可见印度裔在当地的影响力和需求量。

我放下心中执念，说服自己没有必要在东非买一件并不称心的印度长袍礼服当纪念品回国了。

但这一课对我却记忆犹新，很难想象一家中山装或者旗袍店在达累斯萨拉姆可以成为老字号，如果开成估计也是中华文化体验馆，当然这还有待实现。

鳞次栉比的印度教寺庙

达市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无疑就是宗教包容和融合，初达达市的星夜，印度洋海港边的宣礼塔传来的诵经声，仿佛是海洋深处鲸的歌声……

在达市走街串巷，那些优雅的哥特式、巴洛克式教堂无疑又是这座美丽的海港城市海岸线上的动人风景。

我对达市印度教影响力的感受是从前文的印度服装成衣店开始的，但更直接的震撼来自一整条街的印度教寺庙。我几乎从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印度教寺庙聚集在同一条街道上。

即使是在印度首都德里、印度圣城瓦拉纳西都没有遇见过，如果是类似的情况，或许和印度菩提伽耶、尼泊尔蓝毗尼的佛教寺庙相似，但无论是菩提伽耶还是蓝毗尼都是世界佛教徒朝圣的中心圣地，其地位与印度教之于坦桑尼亚不可同日而语。

蓝毗尼和菩提伽耶因为荟萃了世界各国在当地建立各自的佛教寺庙而精彩纷呈，达累斯萨拉姆的印度教寺庙则因各个寺庙崇拜不同的印度教大神而各有特点。

在整条街的印度教寺庙间穿行，我有一种“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错觉。

达市的印度教寺庙朝拜的大神虽不同，但还是有不少共同之处。

我到访的这一天，不是印度教节日和公众假期，但寺庙中信众络绎不绝，其中一部分是附近的居民，他们似乎平常养成了早祷的习惯，会在清晨时段在寺庙休息或者静默一刻，另有一部分是上班族和青年学生，他们匆匆而来又匆匆赶去上班或求学的行程。

像我这样信马由缰的游客不多，特别是一个明显的东亚裔 （非印度教徒） 走进一家又一家东非的印度教寺庙，或许这样的画风很少见，但宽容和善的当地民众并不排斥，也不好奇，他们平静的面对世俗生活的每一张面孔，心中的波澜只献给印度教的神明。

在逛完一整条街的印度教寺庙后，我来到一家“法物流通处”的印度教用品店，其间琳琅满目的各色印度教用品，让我如同瞬间回到印度。

从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神像，到寺庙贡品、花卉装饰……应有尽有。店主告诉我说，他们正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印度教象鼻神的生日。这让我想起曾经在印度度过的象鼻神节。

印度的象鼻神节通常是在每年的雨季结束之后，一般会在8月20日到9月15日之间进行，根据印度历法 （月亮历） 来确定当年的具体时间。

我在坦桑尼亚的时段恰逢这个时段前夕。这家东非的印度教“法物流通处”张灯结彩、欢天喜地的样子，让人对即将到来的象鼻神诞辰充满了印度式想象。

达累斯萨拉姆的印度美食

达累斯萨拉姆还是一座充斥着刺激味蕾的城市，空气中弥漫着各式各样香料的芳香，丰富的印度美食在达城堪称美食风景。

从熙熙攘攘的街角到高档餐饮场所，印度洋的知名港市为民众提供各种令人愉悦的印度风味，达累斯萨拉姆的印度餐厅既有传统菜谱，也有创新菜式。

从热闹喧嚣的Mamboz Corner 烧烤店，到环境优雅的The Alcove 餐厅，每家印度餐厅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来到这些餐厅的，既有本地民众，也有外地游客；既有本地印度裔居民，也有外来的印度游客。

在笔者居住的金色郁金香酒店，每天清晨的自助餐厅里，识别度最高的莫过于来自印度的外国游客。

他们或是商务旅行者，对于食物心不在焉；或者是举家携友而来，会仔细品味非洲的印餐与地道印餐的同与不同。

对此，我只是会心一笑，因为无论对于印度还是坦桑尼亚，我都只是匆匆过客。

我学着用不同的文化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的多样性，也学着去聆听和尊重每一种文化多样性的声音与表达。

离开坦桑尼亚的最后一个傍晚，我是在印度洋海岸边度过的。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驻坦桑尼亚办事处就坐落在海岸边，院中散养着很多孔雀 （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家机构固定喂养的） 。办事处的后院正对着印度洋海岸。

夕阳时分，我准备告别达累斯萨拉姆，一行孔雀也从我身边穿过，它们似乎是归巢沿途一边觅食，一边回家。

除了一只雄性绿孔雀，其余皆为白孔雀，步态优雅从容，令人心旌荡漾。夕阳就在印度洋的海平面上慢慢坠下，我却一直轻手轻脚跟随着它们。

那只绿孔雀没有和一对白孔雀混迹在一起，而是独步在东非海岸的沙滩上，穿过金盏花丛，又一跃而起昂首挺胸在墙垣上踱步，它那君临印度洋的姿态让我不由屏气凝神。

就在刹那间，它纵身一跃，就这样消失在我眼前，消失在从粉黛到靛蓝渐变的印度洋海天间，美到窒息。

孔雀是印度的象征之一，也是中印两国人民都喜爱的禽类。

东非海岸线上的这群孔雀，自由自在漫步于海天之间，也漫步在我的心田，仿佛是一幅极乐的浪漫画卷。

它们无拘无束，如田园诗一般优美，这或许是人类向往的大同世界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