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你听说过那间发生过惨案的屋子吗?”
新房客入住后每到深夜,昏暗的楼道里被勒断的晾衣绳在风中晃动,滴滴答答的暗红污渍,如同血迹在地面蔓延。而那诡异的脚步声,究竟是谁的?
这一切还要从1984年的一起凶杀案说起……
01
1984年的香港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前的空气里飘着不安。
23岁的林曼在中环写字楼做会计,每天对着账本和计算器,日子像钟表齿轮一样规律。
妹妹林芳在圣士提反堂读高三,放学就泡在图书馆准备高考。
姐妹俩共用一间卧室,衣柜里叠着换着穿的衬衫和裙子。
母亲陈美娟在湾仔开小食店,凌晨四点就去进货晚上九点才收摊,三个人只有周末才能好好吃顿饭。
同学会上重逢周志豪时林曼正被催着相亲。周志豪刚从惩教署调去警察总部,制服笔挺说话时总不自觉摸警徽。
他开始每天在写字楼楼下等林曼下班,有时带盒鸡蛋仔有时是份晚报。
“我以前不敢说,现在有能力照顾你了。”周志豪把警帽捏在手里转,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林曼看着他手背的疤痕,想起读书时他总替被欺负的同学出头。
周志豪真的变了以前喝酒打台球的朋友都断了联系。
值夜班前他会发来字条:“今晚巡逻记得锁门。”林曼把字条收在抽屉里,算着下次见面的日子。
但陈美娟总觉得不对劲。有次周志豪来送伞,盯着林曼背影的眼神让她想起食店后厨的老鼠夹。“别太急。”她擦着碗对女儿说,“过日子要看细水长流。”
林曼把账本码整齐:“他连最爱的啤酒都戒了,还有什么不真心?”陈美娟把洗好的青菜沥水没再说话。
她知道有些东西藏在骨子里,就像食店地砖缝里的油渍怎么擦都有痕迹。
这句话林曼没有往心里去。
但很快生活最残酷的方式,让她明白母亲话中的深意。
02
1983年秋林曼父亲在远洋货轮上突发心梗。船靠岸时人已走了三天,母亲陈美娟攥着电报单,在布政司署门口等她下班。那天林林曼没换高跟鞋,光脚走在人行道上,脚底被石子硌得生疼。
周志豪带着警队同事连夜帮忙办手续。他替林家垫付了冷冻费,又找关系提前安排火化。
守灵那晚他把警帽放在骨灰盒旁:“叔叔放心林曼以后有我。”陈美娟看着他往功德箱塞钱,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葬礼后周志豪来得更勤。
他总在深夜十一点敲门说顺路送宵夜。林曼习惯给他留门,却发现妹妹林林芳开始躲在房间写作业。
有次林林芳月考,周志豪在客厅大声讲警队轶事,林林芳突然摔门:“还让不让人复习?”
“我在和你姐说话。”周志豪把啤酒罐重重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家。”林林芳指着他带来的外卖盒,“这些油渍根本洗不掉。”
周志豪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住你家的房了?吃你家的米了?”
林曼想拉架被周志豪甩开胳膊。林林芳抄起桌上的圆规:“你凭什么在这撒野?”
话音未落周志豪的拳头已经砸在她太阳穴旁,林林芳撞翻书架,哗啦啦的书本里混着闷哼。
陈美娟举着扫帚冲出来时林林芳满脸是血,牙缝间漏着气喊疼。周志豪还攥着拳头,喉结上下滚动:“我...我没控制住。”
“现在滚。”陈美娟把扫帚戳在地上,“再敢来我去警署找你上司。”
林林曼抱着妹妹发抖,看着周志豪的皮鞋在玄关顿了两秒。
门关上的瞬间,她摸到林林芳后脑勺的肿块,突然想起父亲走那天,自己也是这样浑身发冷。
03
陈美娟攥着听筒的手在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林林曼看着妹妹肿成馒头的脸终于点了头。警车红蓝灯在楼道里晃时,周志豪已经跑了,茶几上啤酒罐还凝着水珠。
“暂时别联系他。”做笔录的警员推了推眼镜,林林芳往伤口贴创可贴的手突然顿住。林林曼盯着墙上父亲的遗照,想起周志豪守灵时放警帽的模样喉咙发紧。
接下来半个月周志豪的皮鞋印总出现在布政司署的台阶上。
他举着保温桶堵在旋转门,喊“林曼我炖了汤”,保安过来驱赶时,他就缩到街角电线杆后。
深夜电话铃总在两点响起,挂断前能听见粗重的喘息。
“我不该动手,你打回来。”周志豪跪在林家楼道,额头抵着防盗门,“我在警队写检讨了,领导说只要你原谅,我...”
“走开。”陈美娟隔着门喊,把铁链扣得死响。林林芳攥着裁纸刀站在姐姐身后,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二次报警时周志豪正把玫瑰花瓣撒满信箱。
他被警员带走前突然冲着林林曼喊:“我为你花了那么多钱!葬礼的、宵夜的...”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可这话像根刺扎得林林曼心口发疼。
之后周志豪开始变本加厉。凌晨三点他在楼下举着喇叭循环播放《月亮代表我的心》,邻居推开窗骂“疯子”。
他把自己反锁在单元门里,举着打火机威胁要烧了信箱,浓烟顺着楼梯往上窜时,林林芳拽着姐姐从消防通道逃走。
自那次纵火威胁后周志豪的纠缠越发阴鸷。
他开始在林曼上下班必经的巷口张贴两人的“结婚照”,泛黄相纸被浆糊浸得发皱,照片边缘歪歪扭扭写着“生同衾死同穴”。
林芳每天放学都绕远路,却仍能在课本里发现沾着水渍的信,信纸角落印着湿漉漉的警徽压痕。
1984年5月8日傍晚陈美娟在菜市场挑青椒时,总觉得有人隔着摊位窥视。
她攥紧菜篮往家跑,电梯门即将闭合的刹那周志豪的皮靴抵住缝隙。
金属门重新滑开,警棍带着风声砸向她太阳穴,陈美娟踉跄着撞在电梯壁上,指甲在周志豪制服纽扣上抓出白痕。
林曼接到妹妹电话时听筒里传来重物拖拽声。她发疯似的往家跑,推开门正撞见周志豪把林芳按在防盗链上,断尺深深扎进后背。
“为什么躲我?”周志豪转头时警帽檐下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的晾衣绳还滴着水,“我们明明说好要永远在一起。”
楼道里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周志豪猛地勒紧绳索。
林曼抄起玄关的裁纸刀扑过去却被反手甩在墙上。
意识模糊前她看见周志豪扯开衬衫,露出缠满雷管的腰身,警徽在火光中摇晃,与三个月前守灵时放在父亲遗像前的那枚一模一样。
爆炸声震碎了整层楼的窗户。警方在废墟中找到四具尸体:陈美娟蜷着身体护住全家福,林芳指间还夹着没写完的高考复习笔记,林曼的手永远停在抓向妹妹的姿势。
周志豪的警号钢印恰好嵌在3015室焦黑的门牌残片上。
新房客入住后怪事接踵而至。
深夜的电梯总会在三楼自动停下,门缝渗出青椒腐烂的气味,晾衣绳频繁勒断晾晒的床单,绳结处残留着暗红污渍……
1984年5月8日晚八点零七分,爆炸声撕开夜空。
住在29楼的李伯握着螺丝刀,正给老旧的收音机换电池。
气浪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他慌忙扒着窗台张望,看见3015室阳台炸开一团黑烟,原本晾晒的白色床单像片枯叶,被气浪卷着飘向消防通道。
“救命!出人命了!”李伯冲出门时,正撞见对门阿婆瘫坐在地,手里还攥着半截断了的晾衣绳。
电梯间里暗红的液体正顺着瓷砖缝隙蔓延,散落的青椒沾满血渍,陈美娟的菜篮侧翻在旁,不锈钢提手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警戒线拉起时刑侦科的老吴蹲在焦黑的门框前,镊子夹起张边缘卷曲的照片。
“生同衾死同穴”的字迹被烟熏得模糊,照片上周志豪搂着林曼的姿势,和楼道里张贴的“结婚照”分毫不差。
“去查丽都冲印店。”他将证物袋递给助手,“这种富士相纸,全港只有三家店在用。”
“吴sir雷管碎片找到了。”年轻警员举着证物袋,金属碎片上还沾着焦黑的布料。老吴凑近查看,瞳孔猛地收缩,布料纤维与周志豪警服材质完全吻合。
他翻开现场勘查记录,在林芳指间提取的纤维样本旁重重画了个圈。
三个月后新房客周女士搬进3015室。
入住第一晚凌晨三点的钟声刚落,电梯运行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她裹着毯子查看监控,画面里空无一人的电梯间,晾衣绳突然剧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