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千门奇局中,逻辑最为简单也最为阴损的布局非阴计阳恩局莫属。
所谓阴计阳恩局就是以人性弱点为鱼饵,利用他人的信任和期待,巧设安排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再借施加恩惠的手段让对方不知不觉成为自己牟利的工具。
清末民初时很多买卖人都借阴计阳恩局耍心眼卖手腕,搅在动荡的社会里赚了个盆满钵满。
豫北王家镇的富户王有财就是其中一个,他早年在天津一带做买卖,为人还算是仗义,对于到天津做买卖的同乡们颇为照顾,于是被众人推举做了同乡会的会长。
自从坐上了会长的位置,王有财不仅要操心自家的买卖盈亏,还要尽心帮衬同乡找活计,甚至有人闹出烂摊子,他都不厌其烦的去给擦屁股。
虽然王有财劳神劳力,但也算借此闯开了好名声,甚至还因为乐施仁义,娶了一房美娇娘。在旁人眼里,王有财可谓是名利双收,但只有王有财半夜睡不着时,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脊背发凉。
民国三年,王有财偶遇一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在他身上闻了闻,说了声“五五寿年,厉鬼索命。”
王有财被算命先生的话吓得不行,因为那年他刚好五十四岁,他赶紧问算命先生破解之法。
算命先生只留下一句“孝子留鬼,桑梓挡灾”后,便扬长而去。
可回到家的王有财只对妻子刘玉莲说了半句“桑梓挡灾”后,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豫北王家镇,只留下大儿子王继善在天津照看生意。
王有财以为自己的安排已经天衣无缝,准备在新建的大宅里热热闹闹的办五十五岁大寿,却不想在寿宴的前一天,王家就出了事。
王继善一脚刚进家门,就听到弟弟王继良的哀嚎,他登时扔下礼物跑到父亲的房间,只见母亲已经晕倒在地上的血泊中,而父亲的喉咙被割断后,胸膛也正中了一刀,可让王继善诧异的是,父亲连头发都被剃光了,但细细看来,更诡异的是,父亲的脸上还被用刀刻上了一些符咒。
王继善赶紧要派人去请镇上的探长何自白,但却被醒来后痛哭的母亲叫住了。
刘玉莲当着两个儿子的面说:“他这是咎由自取,削发血咒,永不超生,这是被厉鬼索了命的说法。”
就在刘玉莲话音刚落地,正巧带人来送酒的镇长孙大刚听闻了噩耗,气的一个劲跺脚,嘴上还说,就算是厉鬼索命,也要让何自白把那厉鬼给揪出来,为了先出一口气,孙大刚还让手下人将王家上上下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等何自白带着徒弟刘三七赶到时,王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01 谜案
何自白刚准备休息,就听到刘三七没好声的喊自己,他心里已然知道,这次保准是个大案子。
可一听刘三七在自己的耳朵边嘀咕了一句后,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厉鬼索命?索的还是士绅王有财的命。
自从王有财回到王家镇,周边的老百姓没少得到王家的庇护,去年是灾年,谁家不欠着王家的米粮人情;再者说那王有财和镇长孙大刚可是酒友,二人除了私交甚密外,王有财可没少给孙大刚那里撒钱。
在孙大刚眼里,王有财就是个敞口的钱袋子,眼下这钱袋子没了,孙大刚能不着急么?
何自白暗自盘算了一下,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就在何自白带着刘三七风风火火赶到王家大宅时,却又听到了噩耗,原来是王有财的太太刘玉莲上吊自杀了,莫非她这是不打自招?
何自白经过停在厅前的棺材,他知道里面放的就是王有财的尸体,但是他来不及打开看看,只好先顺着孙大刚等人的脚步到刘玉莲的屋子里去。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现在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刘玉莲身上,倒是可以让徒弟刘三七留下,好好检查一下王有财的尸体,顺便还能观察一下,会不会有人趁乱在大厅这边做些手脚。
何自白进了刘玉莲的屋子,只见他的两个儿子扯着母亲的手哀嚎,二儿媳跪在一旁,不停的用手绢擦眼泪,他不忍多问些细节,便只能将率先发现刘玉莲上吊的丫鬟小荷当作切入点。
可就在何自白刚问小荷,除了她和刘玉莲外,还有没有第三个人进过这间屋子时,小荷肿着眼睛看了看何自白,随后就猛地起身喊了一句:“太太都是为了我。”
而后便一头撞向屋内的柱子。
好在何自白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同时众人都被小荷的做法惊住了,什么叫做太太是为了她?
王继良一把拉住自杀未遂的小荷,质问她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小荷将嘴唇都咬破了,就是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忽然刘三七跑了进来说有新的发现,原来他正在大厅检查王有财的尸体时,却发现一个黑影从墙头翻过来。
王家的人和外来的帮厨都被控制住了,他是谁?
莫非是仇家还想要作恶?
刘三七有些功夫在身上,他躲在棺材后,一把就制服了那手持利刃的贼人。
何自白让众人将刘玉莲的尸体抬到大厅,准备好好的审一审那手持利刃的男子。可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小荷竟然率先说话了,她叫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孙玉胜。
原来孙玉胜是小荷的相好的,除了主家不知道这件事,王家的下人们都知道孙玉胜每隔半个月就会偷偷翻墙头和小荷见面,但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命苦,所以谁都没说破。
“见面还带着匕首,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王继良咬着牙盯着孙玉胜。
可谁知道孙玉胜却看着大厅里的棺材,一个劲的笑,嘴上还说着王有财不积阴德,自己今天来就是要送他去见阎王,没想到他自己倒是连棺材和陪葬的老婆都准备好了。
小荷在一旁,怕孙玉胜惹怒了王家少爷们,一个劲的劝孙玉胜不要逞口舌之快。
刘三七给师父使了个眼色,何自白会意,听话茬孙玉胜还不知道王有财已经一命呜呼,但他究竟又为什么要报复王有财呢?何自白心里明镜似的,一定是小荷在王家吃了哑巴亏。
何自白不想继续追问,他从刘三七那知道了王有财的头发被削,脸上还有血咒的细节,他猛地想起厉鬼索命的民间传闻,相传厉鬼索人命,会在人脸上刻鬼咒,然后将此人的头发和着血烧掉。
还有一种更离奇的说法就是,若想让这人再难转世为人,就可以将此人的头发和着牲口血后烧成灰。传闻的念头一闪而过,何自白想着若是能先找到王有财丢失的头发,便可以顺藤摸瓜,揪出那装神弄鬼的凶手。
可事情偏偏不顺着这个方向发展,镇长孙大刚反倒是替老友王有财打抱不平,还说孙玉胜要是说不出来,就要给他定个乱闯私宅的罪名。
小荷一听这话反倒是慌了,她直说自己对不起太太,都是老爷禽兽不如。
小荷一说完这话后,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孙大刚借口说镇里还有事,交代了何自白几句后,悻悻的离开了。
何自白让刘三七将孙玉胜先放下来,可王继良不顾大哥的阻拦,一把打开了刘三七解绳子的手。反倒是转过脸质问何自白,要是孙玉胜和小荷伙同作案后又上演这出戏呢?
何自白不是没想到这一层,但眼下他还没有证据确定,回答是与不是都不行,就在何自白为难时,王家打杂的一个小厮突然跑了过来,说在猪圈里发现了血迹。
那小厮有些内急,孙大刚撤走了看管的人后,他来不及到茅坑解手,便想着在猪圈旁方便方便,谁知道竟然发现,猪圈的地上有血迹,其中一头猪还不停的乱窜。何自白带人前去查看,那只乱窜的猪身上,竟然有一个圆形的伤口,伤口不大,倒像是用女人戴的簪子刺伤的。
02 调查
这时王家的管家领着养猪的高瘸子过来了,何自白问高瘸子,在被拘在屋子里之前,可有看到过什么人来过猪圈?
高瘸子瞧了一眼管家,有些唯唯诺诺。还是管家说家里出了大事,让他知道什么赶紧说,高瘸子才支支吾吾的说,太太拎着一个包裹来过。他还补充说自己离得远,看的也并不太真切。
“高叔,母亲念你不易,待你不薄,你可不要...”
还不等王继善说完,高瘸子就往后退了退,可一双眼睛又暗中打量着王家的两兄弟,好像害怕王家兄弟会因此对他不利似的。
被看恼的王继良一脚踹在了高瘸子的肚子上,嘴上还骂他忘恩负义,得着王家得恩惠还敢信口开河。
何自白让众人不要惊扰,随后请管家带人去找附近是否有高瘸子所说的包裹。
果不其然,管家在猪圈的杂草里发现了带着血迹的包裹,里面还裹着一些拌着猪血的灰。
还没等众人作出反应,只听小荷哭着说是她对不起太太,要是她没有和太太说那件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何自白为了调查来龙去脉,不得不揭开小荷的伤疤。
原来王有财垂涎小荷已经许久,要不是刘玉莲拦着,只怕还要娶小荷做妾。可王继良却说小荷满口胡言,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父母亲一直是相敬如宾,父亲对小荷应该是一时糊涂做出来的荒唐事。
可小荷的话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小荷说自从她来到王家,就发现太太和老爷一直是分居的状态。
分居?
这就说明王有财和刘玉莲之间有嫌隙,那这嫌隙究竟是为何而来呢?何自白赶紧抓住这个契机问小荷知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小荷只说好像是因为老爷王有财曾经说的两句梦话,让太太十分懊恼。
听小荷说到这,管家也回忆说搬到这里不久,老爷害了一场风寒,害怕传染给太太,就和太太分房睡,后来两个人的关系就有些僵,可这些毕竟是主家的事情,谁也不敢过多探问。
王继良白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才意识到,王家的少爷现在一定恨死自己的多嘴多舌了。
“你有没有听到那是什么话?”
王继善赶紧问小荷,因为他知道母亲有在夜间饮水的习惯,所以小荷在固定时辰会进来送水。
小荷摇了摇头,王继善的神情有些失落,可失落中又带着些欣慰,这是让何自白有些疑惑的地方。
现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天大的好奇心,就是那句话到底是什么?能让刘玉莲对自己的丈夫痛下杀手?甚至连刘三七都私下里念念有词,不停的推论。
还是师父何自白的反问,让刘三七走出了误区。
“谁说是刘玉莲杀了王有财?”
刘三七一脸疑惑的看向何自白,又问师父,难不成真是小荷和孙玉胜两人杀人后演戏给众人看?
可刘三七说完这些话后又挠挠头,要是这样的话,那猪圈里的包裹又怎么说?
高瘸子说太太拿着包裹到过猪圈附近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