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这年头当奶奶的，想疼孙子都得讲究"科学"。
1. 高铁上的真空酱鸭
我坐在去杭州的高铁上，怀里抱着个鼓鼓的帆布包，里头装着真空包装的酱板鸭、两罐剁辣椒，还有半斤自己晒的陈皮。
老伴送我的时候直嘟囔："带这些干啥？人家杭州啥没有？"我白了他一眼："你懂啥，上次视频，团团看见我在吃酱鸭，馋得直舔屏幕。"
高铁跑得飞快，窗外的风景唰唰往后闪。我摸了摸包里的酱鸭，真空包装严严实实的，可心里还是不踏实——上回给儿子寄的腊肠，被快递弄丢了，气得我三天没睡好觉。
儿子张勇在杭州当程序员，忙得跟陀螺似的。儿媳妇周丽是个电商运营，天天加班到半夜。团团四岁了，我总共就见过四面——出生、满月、周岁，还有去年国庆。每次去，周丽都客客气气的，可那眼神，就跟防人贩子似的。
这次团团过生日，我软磨硬泡了老伴半个月，他才答应让我一个人去杭州。
2. 写字楼里的儿子
出站口，张勇老远就冲我挥手。他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油得能炒菜，黑眼圈快掉到嘴边了。
"妈，不是说好别带东西吗？"他接过我的包，肩膀明显往下一沉。
"就一点吃的，不占地方。"我赶紧说，"团团最近还咳嗽不？我带了陈皮，泡水喝最管用。"
儿子叹了口气："周丽买了进口止咳糖浆，说中药不科学..."
正说着，他手机响了。我看他对着电话点头哈腰的，活像旧社会的小伙计。等他挂掉电话，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妈，公司临时要改需求，我得回去加班..."他掏出钥匙，"您先回家休息，周丽应该快下班了。"
我看着儿子小跑着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他裤脚都磨破了。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报喜不报忧。
3. 消毒水味的家
儿子家在一栋高级公寓里。我站在门口，闻见一股消毒水味。
门开了，周丽穿着职业装，脸上还带着妆："妈，您来了。"她接过包，手指甲涂着时兴的奶茶色，"团团在幼儿园，我马上去接。"
我赶紧说："我跟你一块儿去。"
周丽犹豫了一下："...那您先把外套消下毒吧。"
她拿出个小喷壶，在我外套上喷了几下。那味道，比医院的走廊还冲。
幼儿园门口，一群小朋友像小麻雀似的往外跑。团团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奶奶！"
我鼻子一酸，赶紧从兜里掏出盒发光的小汽车——这是我在拼多多上研究了半个月才买的，据说现在最流行。
周丽皱了皱眉："妈，这种玩具含荧光剂..."
团团可不管这些，一把抓过小汽车，笑得眼睛都没了："谢谢奶奶！"
4. 深夜的辣条
晚上，周丽在书房加班，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我给团团洗澡，发现他背上起了好多小红点。
"这是咋回事？"我心疼地问。
"湿疹。"团团撅着嘴，"妈妈天天给我抹药膏，可痒了。"
我突然想起个土方子。等团团睡着后，我悄悄用金银花煮水，给他擦了擦。
第二天一早，团团惊喜地喊："奶奶！不痒啦！"
周丽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浴室打电话："...真的消了不少...嗯，比上次那个进口药膏管用..."
临走前一天，我偷偷往团团书包里塞了包辣条。结果第二天送他去幼儿园，他当着周丽的面掏出来了："奶奶给的！"
周丽脸都绿了。我赶紧解释："这是手工做的，没添加剂..."
团团已经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可还是紧紧攥着不放。
周丽看着儿子那馋样，突然"噗嗤"笑了："妈，您别惯着他..."可语气已经软了不少。
5. 返程的高铁
走的时候，团团抱着我的腿不撒手："奶奶别走！"
我摸着他的小脑袋："乖，奶奶给你寄更多好吃的。"
周丽突然说："妈，下个月我休假，带团团回去看您和爸。"
我一愣，抬头看她。
她笑了笑，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团团老说想看看奶奶家的菜园子。"
养孩子就像种菜，你按老法子施肥，他偏要买营养液。可只要菜苗能长好，管它黑土还是化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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