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部分细节经过艺术加工，人物名称已作化名处理
"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王秀英略带疲惫的声音："大军啊，你说。"
"那个人...他对你好吗？"
短暂的沉默后，母亲轻轻叹了口气："林大伯待我很好，家里大小事都是他在操持。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
李大军握紧了手机，望向窗外上海的高楼大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十年了，自从母亲在父亲去世三年后再婚，他就再没踏入过那个家门。每当想起那个陌生男人住进父亲亲手建造的老宅，他心中的怒火就无法平息。
"大军，你妈七十九了，你真的不回去看一眼吗？"电话那头妹妹李小兰的声音，带着哽咽。
李大军紧握着手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
01
五月的陕西关中平原，阳光明媚，麦浪滚滚。
李大军站在老家的村口，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十年过去了，家乡的变化比他想象中要大——村口新修了水泥路，原来的泥巴小院换成了砖瓦房，就连村口的老槐树也长得更高更壮了。
"哥！"远处传来一声呼喊，李小兰小跑着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
李大军看着妹妹，不禁感慨岁月的痕迹。曾经活泼的小女孩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眼角也有了细细的纹路。
"小兰，你怎么自己来了？孩子们呢？"李大军接过妹妹手中的水，问道。
"在妈那儿呢，都盼着见舅舅呢！"李小兰笑着说，又压低声音，"哥，你真的决定回来了？"
李大军点点头："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那...那你见到林叔..."李小兰欲言又止。
"放心，我不会闹事的，"李大军淡淡地说，"毕竟是妈的生日，我不想扫兴。"
李小兰松了一口气，拉着哥哥向村里走去："妈知道你要回来，高兴得一大早就开始准备食材，说要亲手给你做小时候最爱吃的饸饹。"
李大军的心不由得一软，但随即又想到那个男人，脸色又沉了下来："那个...那个人还在家里住着？"
"哥！"李小兰轻轻捶了他一下，"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记仇？林叔对妈很好，这些年家里一点活都不让妈干，地里的重活都是他一个人扛着。"
"哼，巴结我妈，不就是为了..."
"够了！"李小兰罕见地打断了哥哥，"你根本就不了解实情。林叔这个人...算了，你回去自己看吧。"
兄妹俩沉默地走在乡间小路上，气氛有些尴尬。
"对了，妈身体还好吧？"李大军转移了话题。
李小兰叹了口气："还行，就是腿脚不太好使了。前年腰椎间盘突出，做了个小手术，现在天气一变就犯病。"
李大军心里一揪："怎么没人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李小兰淡淡地说，"你会回来吗？"
李大军无言以对，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不过妈挺坚强的，这些年和林叔在家种了不少果树，日子过得还算舒心。"李小兰继续说，"去年我回去，院子里的桃树都挂满了果子，好看极了。"
李大军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走着，心里五味杂陈。
"哥，说实话，"李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十年你一次都没回来，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很难过。每次打电话给你，你总是说工作忙，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大军低下头："我..."
"我知道你是怨妈再婚的事，"李小兰继续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妈那时候已经六十岁了，一个人在乡下生活有多不容易？冬天连个烧炕的人都没有，屋顶漏了也没人修。"
李大军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母亲一个人生活不容易，但他就是无法接受父亲去世仅三年，母亲就找了个男人回来的事实。
"而且..."李小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快到家了，你自己会看到的。"
老宅就在村子中央，青砖灰瓦，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老宅的大门还是李大军记忆中的样子，只是颜色更旧了些。他在门前站了很久，迟迟不敢推门而入。
"哥，进去吧，"李小兰轻声说，"十年了，该放下了。"
李大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木门。
02
院子里比想象中热闹。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满了瓜果点心和酒菜，十来个亲戚正围坐在那里聊天喝茶。见李大军进来，大家纷纷抬头，露出惊讶的表情。
"哎呀，这不是大军吗？十年没见，都认不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惊呼道，那是李大军的三姑。
"大军回来了？快让我看看！"二伯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走过来，"这些年在上海过得好吧？"
李大军礼貌地和众人打着招呼，心里却在寻找母亲的身影。
"妈在厨房忙呢，"李小兰低声说，"我去叫她。你先坐下歇会儿。"
李大军点点头，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老宅子看起来保养得不错，墙壁重新粉刷过，地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角落里种着几盆花草，开得正艳。最让他意外的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那把藤椅还放在原来的位置，看起来有人经常擦拭。
"大军回来了？"厨房门口传来一个苍老但兴奋的声音。
李大军回头，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向他走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那是他的母亲王秀英，十年不见，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曾经乌黑的头发全白了，圆润的脸颊也凹陷下去，只有那双眼睛，还是记忆中那样明亮。
"妈..."李大军喉咙一哽，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王秀英快步走来，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瘦了，上海的日子不好过吧？"
"挺好的，妈，"李大军轻声说，"是您...您老了很多。"
王秀英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人都是要老的。来，快坐，我去把饸饹下锅，一会儿就能吃了。"
李大军点点头，目送母亲回到厨房。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他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十年了，他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母亲，只是每年过年时打个电话，寄一些钱和礼物回来。而母亲从未抱怨过一句，每次通话都是关心他的工作和生活。
"大军，来，喝茶。"二伯递过来一杯热茶，李大军道谢接过。
"二叔，这些年您和二婶身体还好吧？"李大军找了个话题。
"还行还行，就是血压有点高，天天吃药。"二伯笑呵呵地回答，"你妈这些年过得不错，有林大哥照顾，身体比以前硬朗多了。"
听到这个名字，李大军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说起来，林大哥对你妈真是没得说，"二伯似乎没注意到李大军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家里大小事都是他在操持，地里的活也不让你妈干，说她年纪大了，应该享清福。"
李大军默默地喝茶，没有接话。
"大军，听说你在上海当经理，挣大钱呢？"三姑凑过来问。
"还行吧，就是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回来。"李大军淡淡地回答。
"忙工作是应该的，年轻人嘛，"三姑理解地点点头，"不过你也该成家了吧？都四十多了。"
李大军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成家的事，母亲这些年没少操心，但他一直以工作忙为借口推脱。其实，他也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但最终都没走到最后。
"我去厨房帮妈一把。"李大军起身，想逃离这个话题。
他来到厨房门口，看到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案板上摆满了切好的蔬菜和肉。
"妈，让我来帮忙吧。"李大军说道。
王秀英回头笑了笑："不用不用，我做习惯了。你去陪你二伯他们聊聊天。"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让我帮忙。"李大军坚持道，接过母亲手中的勺子，"您去歇会儿。"
王秀英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那你帮我看着锅里的汤，我去把饸饹面和好。"
李大军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汤慢慢沸腾，香气四溢。这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羊肉汤，每次放假回家，母亲都会熬上一锅。想到这里，他不禁感慨时光荏苒。
"妈，您的腿...怎么了？"李大军注意到母亲走路时有些跛。
"没什么，就是老毛病了，"王秀英揉了揉腿，"前年腰椎间盘突出，做了个小手术，现在天气一变就犯病。"
李大军心里一揪："怎么没人告诉我？"
"有什么好告诉的，"王秀英不在意地说，"小手术而已，林大伯陪我去的医院，很快就好了。"
提到那个名字，李大军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他人呢？"
"去地里了，"王秀英答道，"我们家后面开垦了几亩地，种了些果树，他每天都要去看看。"
李大军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一个老头子，图我妈什么？是不是看上我家的房子和地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李小兰的声音："妈，我帮你和面吧，让哥去休息一下，他坐了一整天的飞机和车，累了。"
李大军摇摇头："不累，我想多陪陪妈。"
李小兰看了哥哥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大军问。
"没什么，"李小兰低声说，"就是...林叔一会儿该回来了，你..."
"我说了，我不会闹事。"李大军有些不耐烦。
"不是这个意思，"李小兰叹了口气，"我是怕你...算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李大军被妹妹的神秘态度弄得有些不安，但也没多问。他继续帮母亲和妹妹准备午饭，三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菜肴就准备好了。
"去叫大家吃饭吧。"王秀英擦了擦手，对李小兰说。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李大军听到有人低声说："林大哥回来了。"
03
李大军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十年了，他从未见过那个据说"夺走"了母亲的男人。在他的想象中，那应该是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家伙，能干农活，会哄人开心，但文化水平估计不高。
他跟在母亲和妹妹后面，走出厨房，心情十分复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院门口，李大军也不由得看了过去。
那老人看到李大军，眼神先是一愣，随后颤抖着放下手中的茶杯，吃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大军？"他颤抖着喊出这个十年未曾出口的名字。
就在这时，王秀英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儿子的那一刻，老人家眼泪夺眶而出。"大军，你终于肯回来了。"她艰难地走到李大军面前，轻声说道："这十年里，他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哪怕只是一眼..."
李大军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呆立当场，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额头冒出冷汗，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一句话。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年不见的继父竟然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