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要变天了。”
养老院值班室，老陈手指轻敲玻璃表面。
作为退休气象员，六十三岁的他不需借助仪器就能预判天气。
雨来得突然。
先是一阵风掀起树叶，然后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
走廊静悄悄的，大多数老人已经睡下，只有三楼尽头7号房的灯还亮着——那是他老伴的病房。
老陈的结发妻子，已经昏迷两周。
阿尔茨海默症并发脑血栓，医生说希望渺茫。
每晚，老陈都会在她床边坐到后半夜，讲些过去的事，希望有奇迹发生。
直道他就起那只瞎眼的老猫……
01
窗外雷声越来越近。
老陈正准备关窗，突然一道刺眼白光从天而降，直接击中养老院屋顶。
不是普通闪电——那是个完美的光球。
“球状闪电！”
老陈瞪大眼睛，三十年气象生涯，他只在教科书上见过这种罕见现象。
光球穿透屋顶瞬间消失，紧接着警报声响起。
“失火了！三楼失火了！”
有人喊道。
老陈冲向7号房。
几个护工已经推着床往安全通道转移。
烟雾中，他看到老伴苍白的脸，心跳监测仪依然显示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火势被迅速控制，球状闪电造成的损伤主要集中在屋顶，烧毁了一小块防水层。
检查后，老人们被安排回房休息。
雨一直下到黎明。
老陈天亮前巡视了一圈院子。
雨后空气清新，但他心里沉甸甸的。
昨天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刻在脑海：放弃治疗可能是最人道的选择。
拐过墙角，他看到一团湿漉漉的毛球蜷缩在排水管下。
那是只猫，浑身脏兮兮的，右眼周围有道狰狞疤痕，呈闪电状。
它奄奄一息，但当老陈靠近时，它睁开了唯一的左眼。
“喵——”
微弱的叫声像求救。
老陈犹豫了。
养老院禁止收养流浪动物，护士长李大姐对这条规定执行得特别严格。
但看这猫伤势，如果不管它，恐怕活不过今天。
“陈师傅！那是什么？”
护士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陈下意识挡在猫前面：
“没什么，一只受伤的流浪猫。”
“您知道规定的，不能留流浪动物，万一传染给老人们怎么办？”
李护士长严肃地说，“马上赶走它。”
“它伤得很重，李大姐。
可能是昨晚那个球状闪电...”
“陈师傅，我理解您的好心，但规矩就是规矩。
再说，您老伴现在情况，您哪有精力照顾一只野猫？”
老陈不说话了。
护士长说得没错，秀芝现在情况危急，他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分给一只猫。
护士长离开后，老陈蹲下查看猫的伤势。
奇怪的是，这只戒备心极强的老猫并没躲闪，反而用那只完好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算了，跟我来吧。”
老陈最终把猫带进了储物间。
他用旧毛巾擦干它的毛，又找来碘伏处理伤口。
猫很配合，几乎不出声。
02
“你也是个硬骨头。”
老陈喃喃道。
他调整了储物间的温湿度，放了碗水和点剩饭。
“别出声，别被发现。
我晚上来看你。”
临走前，老陈又看了看老猫那道闪电状的疤。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伤不像是新的，反倒像很久以前留下的。
一周过去，老猫伤势好转得异常迅速。
奇怪的是，猫伤好后并没离开养老院。
它开始在院子里活动，却很少被人发现。
只有老陈知道，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这只独眼老猫总会准时出现在7号病房外的窗台上，一坐就是两小时，目光透过玻璃注视着病床上的李秀芝。
更奇怪的是，老陈发现每当猫出现时，老伴的心电图波动会变得格外平稳。
“这有什么科学道理吗？”
老陈翻阅医学书籍，找不到答案。
第九天早上，老陈正给老猫换水，被护士长撞个正着。
“陈师傅！我就知道那只猫还在这儿！”
李护士长叉着腰，“我已经给捕鼠队打了电话，下午他们就来处理。”
“李大姐，这猫没害处，还很干净...”
“没商量！上个月隔壁福寿园的流浪猫传染了金钱癣，六个老人皮肤感染。
规矩就是规矩！”
眼看护士长不为所动，老陈只好出绝招：
“您听我说，这猫...可能对我老伴病情有帮助。”
“什么意思？”
老陈把心电图记录拿给护士长看：
“每次猫在窗外，秀芝的心率就稳定。
我观察一周了，不会错。”
“陈师傅，我尊重您的专业，但您是气象员不是医生。
太荒谬了。”
03
下午，捕鼠队来了。
三个穿制服的小伙子带着网兜和笼子在院子里转悠。
老陈心急如焚，但找不到老猫踪影。
直到傍晚捕鼠队离开，他才在屋顶上发现了老猫。
那家伙就像能听懂人话似的，整个下午都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深夜，老陈在值班室整理资料。
习惯性地，他翻开那本陪伴了他三十年的气象日志。
老猫不知何时跳上桌子，突然用爪子翻动日志，停在一页。
那是三十年前的记录，记载着一次罕见的球状闪电事故。
当时老陈还在市气象站工作，经历了那次事故。
地点赫然写着：市郊观测站（现养老院所在地）。
“你怎么翻到这一页？”
老陈有些发毛。
他记得那次事故。
一名独眼值班员在观测球状闪电时遇难，整个观测站后来废弃，十年后改建成了现在的养老院。
更令他脊背发冷的是，事故日期——正是老伴发病住院的日子。
第二天，医生再次找到老陈：
“陈先生，您老伴的指标又下降了。
按目前情况...恐怕撑不过这周。
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老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掩面。
他听见窗外有动静，抬头看见老猫正蹲在窗台，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在哀悼。
养老院的其他老人也注意到了这只独眼猫。
有人偷偷喂它，有人说它是“雷公派来的守护者”。
赵大爷声称自己心脏病突发时，是这只猫叫醒了打瞌睡的护工。
老猫似乎真有种特殊能力，能预知危险。
每当有老人病情突然恶化，它总会提前出现在相应病房外，发出警示的叫声。
慢慢地护士长对猫的态度也松动了。
“只要不进餐厅和药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她对老陈说。
04
老陈开始系统记录老猫的行为模式。
作为气象员，他相信数据和观察。
他在储物间的墙上贴了张纸，记录猫出现的时间、地点和对应事件。
三周过去，记录上已有十几个条目，几乎每次猫的异常行为后，都会发生某种情况变化——有人病情突变，有设备故障，甚至一次小型火灾预警。
这天晚上，老猫突然整夜守在7号病房外，发出低沉呜咽声，不吃不喝。
“是不是秀芝...”
老陈心里一沉。
一阵尖锐警报声响彻走廊。
7号病房传来护士惊慌的喊声：“呼吸机停了！停电了！”
老陈冲到病房，看到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检查设备。
走廊的灯全灭了，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光芒。
“备用电源呢？”
老陈大喊。
“不知怎么回事，没有自动切换！”
值班医生慌张地说。
就在这时，老猫从窗外跳进来，穿过人群，直奔病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子。
它疯狂地抓挠柜门，发出刺耳尖叫。
老陈反应过来：
“备用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