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入伍,我在当了三年“上士”后,从司务长到粮站管理员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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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3年开春,胶东半岛的风依旧凛冽,像刀子般割着人的脸。村里那几间土坯房在寒风中瑟缩着,墙上的裂缝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李二柱家的土坯房更是破旧,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屋内的光线透过裂缝和窗户纸的破洞洒进来,形成一道道不规则的光束,光束中尘埃肆意飞舞。

爹蹲在门槛上,借着微弱的光线磨着镰刀。他的手布满老茧,青筋暴起,每一下用力,都带动着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刀刃刮过磨石,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混着爹烟袋锅子的咕咕声,把墙角的母鸡惊得扑棱棱飞上柴垛。母鸡拍打着翅膀,咕咕叫着,仿佛也在抱怨这压抑的氛围。

娘在屋内忙碌着,她把两个掺了麸皮的玉米饼子小心翼翼地塞进二柱的挎包。她的手粗糙干裂,指甲盖掐进二柱的胳膊,带着几分不舍与叮嘱:“别给家里丢人。”

她的眼角布满皱纹,皱纹里还沾着灶灰,就像那口豁了边、被烟火熏得乌黑的铁锅底,满是生活的痕迹。二柱望着娘疲惫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部队出人头地。

“二柱!”村口老槐树下,村支书挥着搪瓷缸子大声喊道,“到了部队给咱村争口气!”二柱应了一声,背着简单的行囊,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村口走去。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破旧的房屋、操劳的父母,这一切都将成为他心中的牵挂和奋斗的动力。火车轰鸣着碾碎晨雾,缓缓驶离站台。

二柱贴着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台上爹娘的身影,随着火车的渐行渐远,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了两个黑点。

二柱的手紧紧攥着挎包,怀里揣着娘连夜烙的杂面饼,他咬了一口,面饼硌得牙疼,那饼子里掺了榆树皮面,在舌尖泛着苦涩的甜,就像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新兵连的前三个月,对二柱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每天天还没亮,尖锐的哨声就会划破寂静的夜空,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匆忙穿上军装,整理好内务,便开始了一天高强度的训练。

训练场上,烈日炎炎,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又迅速被晒干,留下一片片白色的汗渍。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起来。

八仙桌上的搪瓷缸盛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粥,二柱端起粥,轻轻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尽管粥里几乎没有什么米粒,但他还是喝得津津有味,因为在这个艰苦的环境里,能有一口热粥喝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班长王铁柱的皮带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大声呵斥道:“李二柱!把你那驴蹄子从饭盆里挪开!”王铁柱故意把搪瓷缸敲得叮当响,震得窗棂上的冰棱直往下掉。

冰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二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把脚缩了回去。

转机出现在一次拉练途中。那天,部队正在山间行进,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不一会儿,道路就变得泥泞不堪,战士们的鞋子上沾满了泥巴,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全连被困在山坳里,又冷又饿。

就在大家感到绝望的时候,司务长老刘从挎包掏出个油纸包,大声喊道:“都过来端碗!”战士们纷纷围了过去,只见老刘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个个热腾腾的菜团子,菜团子冒着香气,瞬间驱散了大家心中的阴霾。

老刘的棉袄袖口露出半截红袖章——那是炊事班的标志,在雨幕中格外醒目。“吃饱了才有力气走!”他咧嘴笑时,缺了颗门牙的黑洞里飘出葱花味。二柱接过菜团子,咬了一口,温暖瞬间传遍全身,他看着老刘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二柱,明天你来帮老刘采买。”指导员拍着二柱肩膀说。二柱兴奋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期待着这次采买任务。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二柱就和老刘出发了。

他们走了十几里山路,才来到了附近的小镇。小镇上的供销社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二柱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心中充满了好奇。

老刘在一旁挑选着食材,二柱则在后面帮忙搬运。突然,二柱看到了货架上的一包桃酥,他想起了家里的父母,他们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积攒了好久的津贴,买了一包桃酥。他把桃酥小心地放进挎包,想着等下次写信的时候寄给父母。

采买结束后,在回部队的路上,老刘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二柱认真地说:“二柱啊,你这孩子心善,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在部队,就得踏踏实实干,心里装着战友,才能干好活儿。”二柱听着老刘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明白,这是老刘对他的期许。

晋升上士那天,阳光格外明媚,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二柱站在队伍中,心中充满了自豪。他看着手中的命令,眼眶微微湿润。

这一路走来,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和汗水,如今终于得到了认可。仪式结束后,他在炊事班门口磨了整宿菜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负起了更重要的责任。

老刘把蓝布围裙甩给二柱时,案板上的面团正冒着热气:“司务长不是管饭的,是管命的!”他指着墙上发黄的《战时粮秣管理条例》,神情严肃地说,“看见没?1955年定的规矩,半两粮票就能救条人命。”二柱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老刘的话记在了心里。

第一次独立采购就捅了娄子。二柱在供销社门口和验票员吵得面红耳赤:“凭啥扣我们连的细粮指标?”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紧紧盯着验票员。对方甩过来本账册:“自己看!上个月超支了三斤半。”

二柱翻到折角那页,突然认出指导员批条上的字迹——那晚指导员喝多了,说全连该吃顿饺子暖暖身子。二柱看着账册,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指导员是为了大家好,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二柱垂头丧气地回到部队,坐在炊事班的角落发呆。赵大厨在厨房门口冷笑:“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着自己腚了吧?”

他抡起擀面杖敲案板,震得房梁上的老鼠簌簌往下掉。赵大厨是炊事班的老员工,技术精湛,但性格有些古怪,对二柱这个新司务长一直不太服气。

二柱蹲在墙角数粮票,月光把“1974.11.7”的钢印照得发亮,他突然想起离家时爹说的:“庄稼人过日子,就得学会数着米下锅。”二柱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天,二柱早早地来到指导员办公室,把情况如实汇报。指导员听后,皱了皱眉头说:“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咱们先把粗粮细做,改善一下伙食,我再想办法和上级沟通,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二柱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主意。回到炊事班,他和赵大厨一起研究食谱,把粗粮做出了各种花样,战士们吃得津津有味,暂时缓解了粮食紧张的问题。

查仓那夜下着冻雨,雨滴打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二柱攥着手电筒钻进1972年的陈粮堆,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他小心翼翼地在粮堆里走着,仔细检查着每一袋粮食。

突然,他听见窸窣声,手电光柱扫过去——几只灰老鼠正在啃粮票,油纸包上的红章洇成了血痂似的污渍。二柱心中一惊,赶紧冲过去驱赶老鼠。

“当过司务长的眼睛毒啊!”王会计举着煤油灯晃进来,老花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他弯腰捡起片鼠啃过的粮票,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前些天有人倒卖粮票...”话音未落,库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赵大厨裹着军大衣,怀里抱着半袋高粱米,裤腿结着冰溜子。

“二柱哥...”他喉结滚动,冻紫的嘴唇吐出白气,“俺娘...在县医院...”赵大厨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中满是焦急和无奈。

二柱望着他磨破的棉袄袖口,突然想起拉练那天的菜团子。他知道赵大厨是个孝顺的人,如今他遇到了困难,自己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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