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编辑：焕星
她身着素衣，头戴白纱，跪在灵堂之上哭的悲恸。
嘴里念念有词，逝者生平被她如数还原。
你以为她是逝者至亲，其实她是“职业哭灵人”。
她是李美珍。
一场哭戏收入3000元，有时竟也能日入10000元。
从业25年给两个儿子买房买车，自己开了餐馆。
从村里的贫困户到首富，翻身农奴把歌唱。
李美珍为何会走上“代哭”这条路？
“代哭”的意义又在哪里？
职业哭灵人
“小妹，你可以吗”？
“大哥，我行”
第一次做“哭灵人”，李美珍心里也忐忑。
但当东家问她行不行的时候，她却非常坚定。
为保证自己哭得真切，她和东家聊逝者的生平。
聊完之后，在原有的词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感悟。
第一次哭灵，李美珍哭了半个小时。
那天乌云密布，密密麻麻的雨点为她创造了悲伤的氛围。
哭完之后，东家拿给她70块钱。
从那之后，她更加坚定要做个“职业哭灵人”。
李美珍对自己有严格要求。
哭灵的时间长短不一，有时是半个小时，有时要哭一个半小时。
东家要求她哭多长时间，她就哭多长时间，中间从不间断。
长时间跪在地上，她连护膝都不戴。
她认为这是对“逝者”的不敬。
东家想要个孙子在灵前，她就让儿子穿着孝衣跪在身边。
她声泪泣下，儿子也跟着掉眼泪。
李美珍刚接触这一行的时候，家人并不理解，市场也非常冷清。
但李美珍义无反顾。
做了五六年之后，越来越多人加入这个行业。
几十块钱的出场费也涨到了几百块。
那时候，李美珍一天能哭3场，挣个千把块不是问题。
只是，哭多了声音变得愈发沙哑。
工作是辛苦的，收入是可观的。
自从接触哭灵之后，李美珍的生活条件愈发好了。
电脑刚兴起的时候，她给儿子买了电脑。
手机刚兴起的时候，她又给儿子买了手机。
儿子带着同学回家玩，她瓜子水果摆满桌子，热情招待。
随着市场需求越来越多，哭灵的费用也水涨船高。
现在，哭一场能挣3000。
一个月哭个十几场，能挣大几万块，比人家硕士博士研究生挣的还要多。
儿子长大，要娶老婆，她给买了婚房。
父母的房子，她也给盖了新的。
或许有人会问，儿子的事情都归妈妈管，爸爸去哪里了？
李美珍为何会选择哭灵这样的职业呢？
触底反弹
有人在谷底沉沦、自暴自弃，有人在谷底迸发新的力量、向阳而生。
李美珍属于后者。
二八年华，亭亭玉立，抱负远大，却因贫困被折断了“双翼”。
爸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迟早是要嫁人的”。
两间木房子，不足20平的狭小空间，一家人活得苟延残喘。
望着爸爸被生活磋磨的目光，妈妈形如枯木的双手。
她知道，爸妈已经负担不起8个孩子的衣食住行。
读书的钱都是妈妈借的。
她小小年纪便背负了太多的心理负担。
所以，“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后，她辍学了。
懵懂的年纪，就有媒婆不断前来说亲。
爸爸说：“我们这样的家庭，不好挑别人”。
没有兜底能力的家庭，父亲的“贫苦教育”，让她在本该自信蓬勃的年纪垂头丧气，让她本该骄傲的头颅一低再低。
她放弃了当“代课老师”的梦想，含泪嫁给毫无感情基础的男人。
丈夫是同村的，没有文化，不识字，大男子主义，不讲理。
娘家没有陪嫁，她没有底气，总觉得比别人矮一截。
丈夫视她如草芥，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她也不敢说什么。
婚后，丈夫带她去广东打工。
在砖厂，她干的不比男人少，却还要无故遭受打骂。
六七年时间，她生了两个孩子，家庭地位依旧低下。
年轻时性子软弱，不懂得反抗。
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次，丈夫打她打的厉害，姑姑还在旁边帮腔辱骂。
李美珍再也不想忍了。
她拿起砖头就往头上砸，头破血流，丈夫也被吓到。
虽然丈夫带她去医院缝了针，但她知道夫妻情分已经到头了。
那是她的最低谷，也是她向上攀爬的基底，是她的黑暗时光，也是她的来时路。
越哭越多
接触哭灵这一行，得益于李美珍的姐姐。
李美珍的姐姐在长乐有一个高跷队。
谁家办丧事，就会请高跷队前去表演。
姐姐拉着她加入高跷队，让她唱闽剧。
在跟随姐姐工作的过程中，李美珍发现了“哭灵”这一行业。
第一次看见哭灵之后，李美珍觉得自己也可以。
她要求师父给自己写词，她照着念。
内容大概就是父母为养活子女，不舍吃穿，操劳一辈子，没来得及享福就撒手人寰之类的。
这不就是李美珍的生活写照吗。
看似在念词，实则脑子里全是自己经历过的种种苦难。
每一次念词，李美珍都能流泪。
“哭灵”找“代哭”有什么意义？
很多人不明白。
有人说：“不孝子也是要面子的”。
生前对逝者没有尽职尽责，死后却要在外人面前表表“孝心”。
否则，“不孝”的名声就要坐实了。
有人说：“哭灵是为了搞气氛，听的大家都想哭，才符合葬礼的氛围”。
但也有一种情况。
孩子是孝顺的，也是会掉眼泪的。
只不过，他们无法将逝者生平遭受的苦难诉说清楚。
家属和后代做不到的事情，就成了“代哭”的职责所在。
哭灵二十多年，李美珍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东家。
企业家白手起家，辛苦创业为孩子创造幸福生活。
去世时，两个孩子跪在灵前听李美珍诉说父亲生平，一滴眼泪都没掉。
是李美珍哭的不好吗？
不是。
是因为他们感知不到父亲的辛苦。
他们从出生，就在享受父亲的劳动成果，无法对父亲感同身受。
但李美珍共情能力极强，很容易为别人的人生感动。
话说回来，李美珍哭灵在一定程度上哭的是自己。
因为她在哭灵的时候总能联想到自己的过往，父母的艰辛。
但好在，现在的李美珍是独立女强人。
自从离开那个混蛋丈夫，接触哭灵之后，经济条件变好了，精神压力也随之消失。
她和姐妹合开了一家餐饮店，偶尔聚会她总是搞气氛的那一个。
虽然年过半百，但李美珍从不服老。
“能干到什么时候，就干到什么时候”，是她的人生目标。
结语
在别人的世界里，哭自己的人生。
这是李美珍的真实写照。
所以在任何时候，都要有为自己兜底的能力和底气。
遇见渣男要远离，要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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