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 创作声明：本篇文系虚构改编，与现实无关，请勿作实际联系。
- 本文素材源自网络资源，部分插图并非真实场景，仅供故事叙述之用，特此说明。
夜色如墨，江州市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12岁的林然站在阳台边缘，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的手中攥着一枚U盘，里面装着他用15G视频录下的自述。
楼下警笛声刺耳，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夜空：“然然，别跳！”
可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呢喃：“我累了。”随即纵身一跃，坠向无尽黑暗。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个被誉为“神童”的少年，四次跳级，即将以12岁的年龄参加高考。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孩子会在人生巅峰前夕选择终结一切。
他的死像一颗炸弹，炸碎了所有人的认知，也揭开了一个令人痛心的故事。
林然出生在江州市一个不起眼的小区，家里条件普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父亲林志强是个中学数学老师，每天戴着副旧眼镜，埋头批改作业，工资不高但挺知足。
母亲张秀梅在超市当收银员，风吹日晒，手上全是粗茧，却总笑着说：“有口饭吃就行。”
林然三岁那年，家里来了个亲戚，随手拿张纸写了个“5+7”，问他等于几。
小家伙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12。”
亲戚乐了，拍着林志强的肩膀：“你儿子不简单啊！”
从那以后，林然的天赋像开了挂，五岁就能解开父亲课本上的二次方程，六岁自己在家翻字典学英语。
七岁那年，学校破例让他跳级到小学四年级，老师们都说他是个“神童”。
邻居们见了张秀梅就夸：“你家然然以后肯定是大人物！”
可林然自己不这么想，他觉得日子越来越孤单。
小学四年级，别的孩子在操场追着跑，他只能坐在教室看书。
同学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人悄悄说：“那么小就来四年级，肯定是装聪明。”
他试着跟人搭话，可人家一听他讲什么“行星轨道”，就翻白眼走开了。
老师倒是高兴，天天拿他的卷子当样板，可也只关心他考了多少分。
家里更不用说，父亲一回家就问：“今天学了啥新东西？”
母亲忙着做饭，头也不抬：“然然，你得争气，咱们家全靠你了。”
林然心里憋得慌，他喜欢看星星，可没人陪他。
他喜欢画画，可有次画了个银河系，父亲皱眉：“这玩意儿能当饭吃？”
后来，他攒钱买了台二手摄像机，晚上躲在被窝里对着镜头说话。
“大家都说我聪明，可我觉得自己像个怪物。”他声音小小的，眼里全是迷雾。
九岁那年，他又跳级到初中二年级，成绩还是顶尖。
11岁，他进了高中，成天跟比他大五六岁的同学挤在一块儿。
12岁，教育局特批他参加高考，四次跳级，成了江州市的传奇。
可他越往上走，越觉得空虚。
有次他在视频里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得不停往前跑。”
镜头晃了晃，他低头擦了下眼角。
家里墙上挂满了奖状，桌子上摞着厚厚的书，可林然总觉得少了点啥。
他想有个朋友，能聊聊火星上的火山，可没人搭理他。
父母眼里，他是块金子，得打磨成状元的样子。
可他心里却想着：我是不是永远都跑不出这个圈？
高考前三个月，林然的生活成了个陀螺，转得他喘不过气。
每天早上6点，闹钟一响，他揉着眼睛爬起来，脑子还晕乎乎的。
母亲早早煮好粥，端到他面前：“多吃点，脑子得跟得上。”
父亲坐在旁边，手里拿张时间表：“上午数学，下午英语，别偷懒。”
他埋头扒饭，连说话的空都没有。
白天是补习班，老师讲得口沫横飞，他低头做题，手都写酸了。
晚上11点才到家，书包一扔，又得对着模拟卷挑灯夜战。
房间里堆满了参考书，墙上贴着“高考状元”的红纸条，看着就刺眼。
母亲辞了超市的工作，天天在家盯着他，连上厕所都催：“快点，别磨蹭！”
父亲还请了个名师，隔天来家里，指着错题本说：“这题错了，下次还错就没救了。”
林然觉得自己像个机器人，没日没夜地运转。
他开始睡不好，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
有次模拟考，他只拿了全省第十五名，卷子一发下来，父亲脸都黑了。
“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题都能错？”林志强把试卷往桌上一摔，声音大了点。
母亲赶紧拉住他，回头哄林然：“没事，妈知道你累，可再坚持坚持啊。”
林然低着头，手指抠着桌角，没吭声。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想喊出来，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晚上，他偷偷打开摄像机，声音闷闷的：“我觉得自己像个实验品。”
“他们不在乎我开不开心，只在乎我能不能考第一。”
镜头里，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憋了很久的泪。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然的世界越来越小。
他想出去走走，可母亲说：“外面乱，你老实待着。”
他想看看星星，可父亲说：“高考完了再看不迟。”
有次他忍不住，翻出本天文杂志，刚看了两页，就被父亲收走了。
“别分心，你现在就一条路——考好。”林志强语气硬邦邦的。
林然攥着拳头，点点头，可心里却空了一块。
他开始头晕，胃也不舒服，可不敢说，怕父母更急。
他在视频里嘀咕：“我是不是只能这样活下去？”
窗外的风吹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生活像一潭死水，没一点新鲜劲儿，他想逃，可不知道往哪儿跑。
一个下雨天，林然撑着伞走进学校图书馆，鞋子湿透了，裤腿还滴着水。
他喜欢这儿，安静，没人盯着他做题。
那天，他正翻一本旧书，旁边多了个声音：“哟，这么小就读高三，真厉害！”
他抬头一看，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穿着件浅蓝毛衣，笑起来挺暖。
她叫周瑶，新来的图书管理员，大学刚毕业，性格跟春风似的。
林然没吭声，低头继续看书，可周瑶不走，又问：“你喜欢天文？”
他愣了下，点点头，小声说：“嗯，喜欢星星。”
周瑶眼睛一亮，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也是！我最爱看流星雨了。”
林然头一次觉得，有人跟自己聊得来。
从那天起，他隔三差五就往图书馆跑。
周瑶不一样，她不问他成绩，也不催他学习。
有次她递给他一本《宇宙简史》，说：“你肯定喜欢这个。”
林然接过来，手指摩挲着书皮，心里热乎乎的。
她还鼓励他画画：“你画的星星真好看，别藏着。”
他红着脸说：“我爸不让我画，说没用。”
周瑶皱眉：“瞎说！画画能让你开心，比啥都强。”
这话像根针，戳进了林然心里最软的地方。
有天晚上，周瑶偷偷带他去操场看流星雨，夜空划过几道光，他眼睛都亮了。
“周姐姐，我想当个天文学家。”他声音小，可眼里有光。
周瑶拍拍他肩膀：“那就去追，别管别人咋说。”
林然的生活因为周瑶变了点样。
他开始在视频里笑，说：“周姐姐让我觉得，我不只是个考试机器。”
可他心里也乱了，一边是周瑶给他的梦，一边是家里铺好的路。
有次他问周瑶：“你说，我能不能不高考？”
周瑶愣了下，认真地说：“你得自己选，可别冲动。”
这话让他更迷糊了，他想听她的，可又怕她失望。
晚上，他对着镜头说：“我要是真去追梦，他们会咋看我？”
窗外雨还在下，他咬着嘴唇，脑子里像打仗似的。
周瑶像根救命稻草，拉着他往前走，可他不知道，这根稻草能不能撑住。
高考前一个月，林然的成绩开始晃，像坐过山车。
班主任急了，打电话给林志强：“你儿子最近不对劲，得谈谈。”
那天晚上，家里开了个“会”，林志强板着脸：“听说你老往图书馆跑？”
林然低头，小声说：“就去看书。”
母亲插嘴：“看书是好事，可别跟乱七八糟的人混。”
林志强问了周瑶的事，林然支支吾吾，父亲火了：“那女的是干啥的？你成绩掉成这样，还不老实说！”
他没忍住，回了一句：“她比你们懂我！”
这话像炸弹，林志强拍桌子：“你翅膀硬了是吧？”
母亲赶紧拉住他，可还是晚了，林然的画笔和摄像机被没收了。
“高考前，你给我老实点！”父亲气得脸红脖子粗。
林然被锁在房间，门一关，像关了整个世界。
他试着敲门，想解释，可母亲在外面哭：“然然，你听话，妈是为你好。”
他靠着门坐下，眼泪憋不住了。
晚上，他翻出藏在书里的旧U盘，继续录视频。
“我努力想让大家满意，可为什么没人真的懂我？”他声音哽咽，手抖得厉害。
学校那边更糟，有人传他“看不起人”，说他小小年纪就拽得不行。
有天上课，他课本被撕了几页，抬头一看，几个同学捂嘴笑。
他攥着拳头没吭声，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们都讨厌我，我是不是活该？”他在视频里问自己，眼圈红得吓人。
压力像潮水，淹得他喘不过气。
日子一天天熬，林然觉得自己像根绷紧的弦。
他偷偷给周瑶留了张纸条：“我撑不下去了。”
可周瑶没回，她那天休假，林然的心更凉了。
母亲开始软硬兼施：“然然，高考完了你想干啥都行，现在别闹。”
他点点头，可眼神空空的，像丢了魂。
有次他盯着窗外，喃喃道：“活着有啥意思？”
新的事儿一件接一件，他觉得自己掉进了坑，爬不出来。
他在视频里说：“我是不是该放弃了？”
镜头晃了下，他低头不说话了。
高考前一周，林然的身体扛不住了，烧了三天，头痛得像要炸开。
他没敢说，怕母亲更急，只能硬撑着看书。
母亲端着鸡汤守在他旁边：“多喝点，考试得有精神。”
父亲拿着错题本，语气硬：“再坚持几天，你就解放了。”
林然手攥着桌角，指节发白，点点头没吭声。
可他心里憋不住了，晚上趁父母睡了，偷跑出去找周瑶。
雨下得大，他站在图书馆门口，衣服湿透，眼眶红红的。
周瑶开门见他这样，吓了一跳：“然然，你咋了？”
“我不想考了，我想活得像个人。”他声音抖得厉害。
周瑶拉他进来，递了杯热茶：“你试着跟他们说，他们是爱你的。”
林然苦笑：“他们眼里只有高考。”
天亮时，他回了家，敲开父母的门：“爸，妈，我想休息几天。”
母亲一愣，慌了：“这时候咋休息？你再忍忍！”
父亲皱眉：“我们供你读书不容易，你不能辜负我们。”
“我累了！”林然喊出来，眼泪憋不住。
父亲打断他：“别胡思乱想，回去复习！”
争执没结果，他关上门，眼泪掉了一地。
第二天，他眼神空洞，像下了啥决心。
他用攒的钱买了个新U盘，把旧的转移过去，还设了密码。
最后一段视频，他说：“如果这就是命，我宁愿不要。”
高考前夜，他穿上蓝色外套，走到阳台。
U盘藏在抽屉，桌上留了张字条：“对不起。”
凌晨，楼下“砰”一声巨响，母亲的尖叫撕破夜空。
警方来了，在林然不堪入目的尸体手中找到U盘，可打不开。
技术员说：“有密码，还好像有音频，不止视频。”
大家都想知道，他为啥走到这一步。
林然的死像一块大石头砸进江州市，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第二天，报纸头条写着“12岁神童高考前跳楼”，配了张他获奖的照片。
警车停在楼下，拉起黄线，邻居们挤在窗口看热闹。
母亲张秀梅瘫在沙发上，哭得喘不上气：“我的然然啊，怎么就没了！”
父亲林志强呆坐着，手里攥着那张“对不起”的字条，眼圈红得吓人。
周瑶听说了消息，跑来警局，眼泪止不住：“我是不是害了他？”
警察拍拍她肩膀：“别急，我们得先看看他留了啥。”
技术员忙了一天，终于破解了U盘的密码，15G的视频全跳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