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年就别让他们回来过年了。"
老伴把降压药从药盒里倒出来，声音有些发抖。
我看着她手中的药片从一粒变成两粒，心里一阵发紧。
今年春节，儿子一家四口回来7天，老伴的血压飙升了整整7次。
01、
腊月十五那天，我坐在客厅看电视，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是儿子的号码，我赶紧接起来。
"爸，今年我们要回来过年。"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的声音，"这次带大聪和小聪一起回去，小聪他都会叫爷爷奶奶了。"
我一下激动得眼眶都热了，小聪是小孙子，已经快三岁了，除了出生和满月时去看过两次，还从来没回过老家。儿子总说路途遥远，来回折腾钱都花在路费上了，不让我和老伴去看他们，说把钱省下来多好。
我们平时就只能看儿子发的视频，现在孩子们都回来过年，我怎么能不激动呢？
"真的？那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到？"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伴听见动静，快步从厨房走出来。我赶紧打开免提。
"腊月二十九下午到，让我妈别准备那么多。"儿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们年纪大了，多休息。"
放下电话，我和老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走，咱们去买点东西，孩子们来了可得好好准备。"我拿起外套，拉着老伴就往外走。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去了家居市场。买了两块厚实的防滑地垫，又添了张儿童餐椅，还有小床围栏。
老伴看中一辆红色的儿童推车，说小聪肯定喜欢，二话不说就买下了。我们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走，路过玩具店，又买了一堆积木和玩具车，都是挑贵的买。
"上次儿媳妇说咱家不干净，不让孩子在地下跑，这回得好好收拾收拾。"老伴放下东西就开始打扫。
我们的小区已经二十多年了，房子虽然不大，但一直收拾得干干净净。可自从上次儿媳嫌弃过，老伴总觉得哪儿都不够好。
看着她把边边角角的来回擦了三遍，又踩在凳子上擦顶灯，我心疼地说："别摔着，要不我上去擦吧！"她却只是笑："没事，我这心里开心着呢！"
主卧是我们住了大半辈子的房间，床头柜上还放着老伴最爱的保温杯。
我们家次卧房间很小，怕孩子住不习惯，我跟老伴儿决定把主卧收拾出来让他们住，我们去住小房间，挤挤就行了。
这天晚上，我们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小房间。老伴特意换上了新的被褥和新买的床单被罩。
腊月二十八，我去银行取了钱，准备了两个红包。大孙子8000，小孙子8000，这是我们攒了快半年的退休金。老伴儿血压高身体不好，这个钱本来想着应急看病用的，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两个孙子，就把钱出来吧，这钱花得值，就算变相补贴给儿子了。
怕儿媳妇和2个孙子吃不惯我们做的饭，我还特意打电话提前预定厨师，找了本地最好的酒店，让大厨上门服务。十个硬菜，包括儿媳最爱吃的水煮鱼、儿子最爱吃的大闸蟹。
整整一上午，我在厨房帮着大厨打下手。老伴把家里擦了一遍又一遍，连门把手都能照出人影来。她说："这下可以放心让孩子在家里玩了。"
此时的我们，还不知道即将迎来的是怎样的除夕夜。
02
除夕那天下午，大厨做完菜就走了。一桌十个硬菜，光是请厨师和食材就花了两千多。
我和老伴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的香气，心里美滋滋的。
"你说他们几点能到？"老伴看着钟，坐立不安。
儿子说五点到，这会儿才四点多，她已经把碗筷摆好了。
五点过了，他们没来。六点、七点过了，还是没来。
我打了个电话，儿子说堵车，让我们先吃饭，别等他们。
但我们哪里吃得下？我跟老伴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的干等着。
晚上十点的时候，老伴已经热了四次菜，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听见了楼下的汽车声。
开门的瞬间，老伴眼眶都红了。
小聪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大聪手里捧着平板。
"快进来，快进来，奶奶给你们热菜。"老伴转身就往厨房走。
"妈，别忙活了，我们都累了，不想吃饭，让孩子先睡觉吧。"儿子打着哈欠说。
"大过年的，总得吃点啊。"老伴端着刚热好的菜，"你把请的大厨，做的都是你们爱吃的：糖醋排骨、水煮鱼、大闸蟹都有，你上次不是说小聪爱吃糖醋排骨吗？快过来趁热吃一点。"
老伴想拉小聪吃饭，小聪一下子躲到儿媳妇背后。
"我不吃！"小聪大声说，"我们在商场吃过了，我爸说你们做的菜不好吃。"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看见老伴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却还在勉强维持："那……那喝碗汤也行，这是大厨……"
"妈，我们真不饿，我先带孩子们去房间。"儿媳打断老伴的话，拉着两个孩子就往主卧走。
“行行行，我帮你们拿东西。”老伴帮忙提着行李，把他们带到主卧。
刚进屋，儿媳妇就皱起眉头："这屋里什么味道？是不是老房子都有点霉味？"
"我专门收拾过的，你看，这床单被罩都是新的。"老伴赶紧解释。
"还是去住酒店吧。"儿媳转身就要走，"这房子太久了，味道散不掉的。"
"媳妇，就几天，将就住吧。"儿子打着圆场，"不过，妈，我们去次卧吧？这个屋里确实有点味儿……"
老伴站在旁边，一脸尴尬。我看见她的手在发抖，赶紧说：“行，你们要是不嫌小，就在次卧睡。”
儿子和儿媳妇去次卧转了一圈，觉得太小，最后还是在主卧睡下了。
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都安顿好。
他们也都去休息了，我赶紧给老伴儿量血压，居然升到了150。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别想太多。”我赶紧安慰她，如果不舒服就提前吃药，有事跟我说，千万别生气。
劝了好久，老伴儿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早上五点，老伴就起来忙活了。
蒸包子、煎饺子、煮粥，还特意做了儿媳爱吃的虾仁面。
"老头子，你说他们吃这些行吗？要不要再炒几个菜？"她一边忙活一边问我。
我赶紧让她别忙了，吃不了这么多，大过年的再累着。
就这样，老伴儿把早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可直到中午，他们的房门才打开。
儿媳打着哈欠走出来："妈，您别总这么早起来忙活了，我们习惯了起的晚，饿了自己会找吃的。"
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早餐，老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收进了厨房。
我估计她这一难过，血压又得飙升了，赶紧过去安慰她。
一会儿两个孙子起来了，我把买的玩具都摆出来，红色的小推车还贴着价签。"小聪，爷爷奶奶给你买的新玩具，喜欢吗？"
小聪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儿媳却马上拦住："不用了，这些玩具都不是名牌的！孩子玩具还是要讲究质量的。我们带了平板，让他看会儿动画片就行。"
接着，儿子和儿媳妇就开始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两个孩子一个人拿着平板，一个人拿着手机，开始刷视频、看动画片。
眼看着两个孙子对着电子设备熬到晚上，老伴忍不住说："都十点了，孩子们该睡了，看这么久屏幕对眼睛不好。"
但是俩孩子理都不理，还是继续看。
老伴儿忍不住就叫儿子，让他带孩子去睡觉。
儿子刚想起身，就被儿媳妇拦住了。
"妈，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玩电子游戏，您就别管了。"儿媳头也不抬，继续刷着手机，"我们知道怎么带孩子。"
我看见老伴起身卧室，悄悄跟过去，看她扶着头坐下，我赶紧拿出血压计给她量了下，果然，又飚到160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别操心这么多，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别给他们添麻烦就行。”我一边耐心的开导她，一边心里暗暗生气，儿子这才回来两天，都气的老伴儿2次血压飙升了。
本来想好好说说儿子，没想到后来的事，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03、
初二这天，侄子来拜年。寒暄过后，他在楼下给我们看他新买的奔驰车，说是四十多万全款买的。我看见儿子在一旁眼睛发亮，围着车转了好几圈。
送走侄子一家，我正弯腰收拾满地的零食包装，儿子突然凑过来："爸，您看堂哥现在多有面子，开着奔驰车，多气派。"
"是挺好。"我随口应着，继续收拾地上的垃圾，老伴儿看到这么多零食又该闹心了。
"爸..."儿子搓着手走近，"我也想换辆车，您能不能帮帮我？也不多，就借我30万就行..."
我手里的垃圾袋差点掉在地上："昨天给你两个孩子的红包，就一万六了，那可是我和你妈攒了半年的退休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买房、买车的时候，我们的存款都给你了，现在是真的没钱了。"
"爸，您和妈每个月退休金加起来也有五千多啊。"儿子像小时候求玩具似的，"再说我现在工资也不低，很快就还您。您看小聪都上幼儿园了，大聪也要上初中了，开便宜车怕他们被同学瞧不起。"
"这..."我一时语塞。儿子说得也有道理，两个孙子确实需要接送，他那个车买了六七年了，要说换也能换，但是我是真没钱了。
"爸，您就帮帮我吧。"儿子声音更软了，"您要是不帮我，我就只能去借高利贷了。您看堂哥家条件都没我好，现在都开上豪车了，我这脸往哪搁？"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找老伴商量。老伴正在厨房择菜，听完后眉头紧锁："要不...我们问问亲戚，看能不能借点？"
我们商量半天，也没啥好办法，我只好说明天再说，不然老伴儿愁的，血压又该升高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们俩都睡不着。
老伴翻来覆去，最后起身说要去喝口水。我怕她头晕，也跟她去客厅倒水。
经过次卧的时候，听到儿子和儿媳在说话。
“你爸什么时候给钱啊？我早就待够了，赶紧拿了钱回家吧！”儿媳妇埋怨的说。
我跟老伴都愣住了，原来他们回来是为了要钱？
“你小点声！这点钱要不要的无所谓，我爸妈年纪大了，没这么多存款了。”儿子说。
还好，儿子还算有良心，知道我们养大他不容易。
我还没来得及欣慰，接下来儿子的话，却让我们震惊的脸色煞白。
他说：“你别忘了我们这次回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钱，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