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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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如果时光能倒流》
妈妈，如果时光能倒流，
我要回到你拨算盘的夜晚，
煤油灯下，数字列队，
你的指尖在账本上跳舞，
像春风抚过整齐的麦垄。
我要偷走那支磨秃的毛笔，
不让你再为别人的名字题字，
只把你的姓氏，
一遍遍写在我手心——
横是扁担，竖是炊烟。
我要提前二十年，
把县人大代表的红绸花，
别在你褪色的蓝布衫上，
让那些举手的时刻，
都听见你藏在袖口的
高粱拔节声。
妈妈，你总说高小毕业就够了，
可你眼里的光，
明明够照亮整个教室。
如果时光真能倒流，
我要把63年的风雪，
换成你从未翻过的课本，
让你在“毕业”后面，
亲手写下
——未完待续。
我会在晒谷场拦住你，
告诉你谷粒的重量，
远不及你弯腰时，
落在我试卷上的
那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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