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力的游戏》到现实 万年前“冰原狼”被复活？｜科技有狠活

封面新闻记者 边雪

近日，《权力的游戏》中“冰原狼”的原型从荧幕跃入现实： 三只基因改造幼狼——雄性罗穆卢斯（Romulus）、雷穆斯（Remus）和雌性卡丽熙（Khaleesi）——的诞生，意味着灭绝约1.25万年的恐狼（Aenocyon dirus）复活。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1月出生的第三只恐狼，因为它们跟《权力的游戏》中的冰原狼实在太像，所以研究人员给它起名为Khaleesi，也就是“龙妈”卡丽熙。

恐狼是更新世晚期北美洲的顶级掠食者，体型比现代灰狼大20%-25%，咬合力更强，以猎杀猛犸象、巨型地懒等冰河期巨兽为生。它们的灭绝被认为与气候变化及猎物减少有关。

而《权力的游戏》作者乔治·R·R·马丁曾以恐狼为原型创作了史塔克家族的守护兽“冰原狼”，作为文化流行符号，迅速引发全球关注。在目睹幼狼后，马丁感动落泪：“很多人认为冰原狼是只存在于奇幻世界里的神秘生物，但在现实中，它们在美洲的生态系统中有着丰富的历史。”

基因编辑的“魔法”

复活万年前的“冰原狼”

Colossal 公司技术团队通过基因编辑与克隆技术，从1.3万年前的恐狼牙齿化石和7.2万年前的头骨化石中提取了古DNA，并与现代灰狼基因组进行比对，发现两者相似度达99.3%，但存在约80个关键基因差异。

通过CRISPR基因编辑技术，科学家对灰狼胚胎的14个基因进行了20次精准修改，植入恐狼的典型特征：白色厚毛、强健下颌、粗壮尾巴及更大的体型。

“基因编辑技术是一项非常具有前景的，而对于普通大众而言，更是有着其他技术无可比拟的优点，其普及对人类的意义将是巨大的。CRISPR是基因编辑技术里相对简单、也更加高效的一种。”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基因工程技术研究组组长王皓毅说，“就简单的特性而言，CRISPR系统是用了一个新的机制，它是用RNA去识别。因为RNA跟DNA是互补配对的，它是天然互补的一个大分子。那这个RNA可以借导一个蛋白去发挥作用，所以它针对每一个位置就不需要再做一个新的蛋白了。”

“我们的团队从一颗1.3万年前的恐狼牙齿和一颗7.2万年前的恐狼头骨中，提取出DNA，并培育出健康的恐狼幼崽。”Colossal首席执行官表示，“人们曾经说过，‘任何足够先进的技术都与魔法无异’。今天，我们的团队将揭开他们正在研究的一些魔法。”

编辑后的细胞，被植入家犬卵母细胞，并由大型猎犬代孕。经过65天妊娠期，2024年10月1日，首批两只雄性幼狼通过剖腹产诞生；2025年1月30日，第三只雌性幼狼出生。

目前，三只幼狼被安置在美国北部一处占地2000英亩（约8平方公里）的保密生态保护区，由无人机、摄像头及24小时安保严密监控。

饲养员称三只小家伙非常“野性”：它们在两周大的时候就开始嚎叫，天生就懂得跟踪，喜欢追捕树叶或任何移动的东西；它们生性谨慎，哪怕跟饲养员都不亲近，一旦有人类靠近，它们就会立刻跑到黑暗的地方隐藏起来。

哪怕这些行为在半圈养的环境下对它们没什么帮助，但它们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野性”。研究人员称：“从出生的第一天，它们就表现得像狼，很少表现出像狗一样的行为。”

尽管Colossal宣称这是“去灭绝”技术的里程碑，但科学界对“复活”定义存在分歧。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古生物学家洛夫·达伦（Love Dalén）指出，三只幼狼的基因组中99.9%仍属于灰狼，仅0.07%的基因被修改，“它们更像是具有恐狼外观的现代杂交狼”。

复活“冰原狼”

入侵者还是修复者？

Colossal公开表示，计划与北达科他州MHA民族合作，将恐狼引入生态保护区，以恢复史前食物链平衡。

封面新闻记者在公司官网注意到，Colossal累计募资超4.35亿美元，是否应优先用于保护濒危物种而非“复活幽灵”。此外，该公司已利用相同技术克隆了4只极度濒危的红狼，为其种群注入基因多样性。蒙大拿大学环境哲学家克里斯托弗·普雷斯顿（Christopher Preston）指出，“复活恐狼更像是一场科技表演，而非生态必需。”

Colossal首席科学官贝丝·夏皮罗（Beth Shapiro）强调，团队的目标是创造“功能性复制体”，即通过关键基因编辑还原灭绝物种的表型特征，而非100%基因复刻。“分类学定义是人类工具，我们关注的是生态功能的恢复。”

从恐狼到猛犸象

科技狂想要照进现实了？

据媒体报道，恐狼项目是Colossal“去灭绝”计划的第一步。公司宣布将于2028年复活猛犸象（基于亚洲象基因编辑），并计划拓展至渡渡鸟、袋狼等物种。其技术逻辑是通过复活巨型草食动物，促进北极冻土带植被恢复，从而减缓气候变暖。

“复活猛犸象，更多的不是基因编辑，而是合成生物学，但是基因编辑和合成生物学也不是完全分开的，这些技术是可以互相应用的。”王皓毅表示，合成生物学和基因编辑的结合，就好像写书与改书的能力。“我相信，结合在一起会使生物学有一个大的飞跃。”

Colossal 的投资者包括《指环王》导演彼得·杰克逊、名媛帕丽斯·希尔顿及马斯克。公司估值已突破102亿美元，2025年1月完成2亿美元融资，凸显资本市场对“基因魔法”的狂热。

封面新闻记者注意到，Colossal 第二大股东是马斯克旗下脑机接口公司的离岸基金，公司的生物复活项目获得特斯拉超级计算机算力支持，2024年申请的 “古生物基因商业开发” 专利技术核心依赖马斯克投资的量子计算平台，法律顾问也来自马斯克收购推特时的律师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