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家五年前药死一个,两年前寻衅打死一个,年前一尸两命抬出去的,姨母您手里过过多少条人命,您还记得清吗?”
这是康姨母要把康兆儿塞给顾廷烨做妾的时候,明兰当众盘点康姨母害过的人命,惊呆了一众顾家的亲戚,五房婶婶更是直接站起来告辞,被康姨母一把按下,她冲着众人不痛不痒地喊了几句转身就走,留下顾家一桌子人面面相觑,以及低头啜泣的康兆儿。
众所周知,康家的庶出子女都是在康姨母的搓磨下长大的,康兆儿的很多兄弟姐妹都活不到长大,像康兆儿这样侥幸活下来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像康兆儿这样被当成工具一样送到顾家来寻死,就是像金小娘的女儿那样被嫁给七十好几的老王爷做妾。
就算这样,这些庶出子女能够活下来并不是因为有利用价值,而是因为康姨母的嫁妆都花完了,她已经赔不起人命了。
起初康姨母带着十里红妆嫁给康姨父的时候,康姨父只要亲近别的女子,甭管是妾室还是通房丫鬟什么的,康姨母都会找机会把人害死,从人牙子手上买回来的倒不用负什么责任,可若是有娘家的就得赔上一份银钱,不肯要钱只要公道的人家,还得花大价钱封口。
很快,康姨母带去康家的陪嫁就赔完了,毕竟这个过程中不仅要给到那些姑娘的娘家,还得花钱打点一些官吏,康姨母有多少嫁妆也填不上这么多窟窿。
可即便没了嫁妆傍身,康姨母也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暴脾气,银钱不够就回娘家要,再不够就找妹妹要,以王老太太对康姨母的溺爱程度,大家也能够想象到王舅舅给康姨母收拾过多少烂摊子,盛老太太中毒的时候,盛纮为了保住长柏不辞官,也曾要挟过王舅舅道:
“这些年来,我这个姨姐身上的人命怕是不只三两条吧?舅兄,你给隐藏了多少啊?”
估计连王舅舅自己都记不清帮康姨母这个妹妹遮掩过多少事,求过多少人了,他这个年纪还在外放,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康姨母拖累的,正常的工作时间都被他用来求爷爷告奶奶放过康姨母了,就连王舅母也不得不省吃俭用攒出一部分银钱来供康姨母挥霍,王家是真让康姨母带累坏了。
康姨母见娘家也快撑不住以后才开始收敛的,她清楚自己在惹事儿王老太太也没办法了,于是每次害人之前,康姨母都要先确保靠山能应付得了。
比如哄骗王大娘子给盛老太太下毒这次,就是她想着王家要回京了,又能给她擦屁股了,还有金小娘的女儿被她嫁去安阳王府后颇得宠爱,她又有了一个可以倚仗的靠山,所以才如此大胆,但凡康姨母有能力赔偿的,她都不会允许康姨父多一个庶子庶女活下来。
所以康姨母才恨透了庶出还能高嫁侯府且过得幸福的明兰,她根本不能接受一个庶女爬得比自己还高,墨兰不过是伯爵府的媳妇,明兰一跃成了或封诰命的侯夫人,康姨母每每见到明兰高高在上的样子,心中的妒火就无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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