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年夏天,天气闷热,再有十来天,就要迎来“双抢”的农忙季节。
我是阿兴,住在一个小山村,两个姐姐已经嫁了人,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娃,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
父亲是个走村串户的厨子,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就请他去掌勺。
由于父亲要常常要走夜路,有一次不小心摔伤了腿,落下了病根,走路不利索。
就因为这,我没少被村里的小伙伴嘲笑,有些自卑,平时都不太愿意与父亲同行。
父亲曾想让我学厨艺,但我觉得辛苦、收入一般而且没什么出息,我学了几次就放弃了。
这天下午,母亲把我叫到跟前,指了指墙角的两箩筐小麦。
她说道:“阿兴啊,这‘双抢’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干活累了,擀面条,烙个饼,蒸个馒头啥的加加餐用。”
我瞧了瞧外面的烈日,不太愿意,但是母亲说了,我又不能不去,只好磨磨蹭蹭地到了三点多才出门。
走着走着,我瞧见前面有一片苞谷地,一个姑娘正弯着腰在地里除草。
年轻气盛的我最喜欢打望姑娘,于是放慢脚步,顺着苞谷地的缝隙望了过去...
不巧的是,姑娘放下锄头,用毛巾擦完脸后,又把毛巾伸进衣服里擦汗。我看呆了,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结果被姑娘发现,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大声喝道:“你...还看?不要脸!”
她举起身边的锄头,朝我这边追了过来,我这才回过神,赶紧放下箩筐,撒腿就跑。
等我回头发现姑娘没追来,又继续干活了,我才松了口气,重新挑起箩筐继续赶路。
结果我没走几步,就听见姑娘在身后喊道:“站住,你给我站住!”
由于我心虚,我非但没站住,反而加快了脚步,可是我的双腿不争气,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准备和姑娘道歉。
结果姑娘并没有跑过来,而是指了指地上:“你箩筐的麦子漏了!”
我一看,发现有个箩筐有个洞,是我娘用布缝过的,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破了。
我赶紧去拣地上的麦子,并且对姑娘说道:“谢谢你啊!刚才是我不好,跟你道个歉!”
姑娘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干活。或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显得格外漂亮。
等我把地上麦子捡的差不多了,麻烦却接踵而至——这破箩筐可咋整?
洞要是不补上,小麦还得漏,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箩筐直打转。
就在这时,那姑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团苞谷叶子,递到我面前,说道:“把这叶子塞进箩筐,堵住那洞就行。”
“谢谢啊,你真聪明!要不是你帮我,我回家又要被我娘唠叨半天了!”我处理完后,对姑娘说道。
我发现姑娘脸色突然变得忧伤了,淡淡地说了句:“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姑娘说完便转身走了,我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到了加工厂,机器的“嗡嗡”声和发动机皮带的“啪嗒”声此起彼伏。
可是人很多,大家都排着队等候,这时,旁边大树下有几个妇女在聊天。
“唉,要说阿敏这姑娘真是太可惜了...”,“可不是嘛...”
原来她们说的这个叫阿敏的姑娘,学习很好,两年前考上了大专。
阿敏的母亲病逝,家境贫困还欠了债。为了减轻家庭负担,让成绩更好的弟弟上学。
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瞒着家里没去读,直到同学来找她,家里人才知道。
我听后很震惊,也很感慨,阿敏考上大学却因家境困难放弃,实在可惜,因为当时农村学生考上大学很不容易。
傍晚,我磨完面从加工厂出来,路过一户破旧的土坯茅草屋,看到阿敏扛着锄头进门。
让我惊讶是,她家的大门上贴的是黄色对联,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家里有人去世,第一年白色对联,第二年黄色对联,第三年绿色对联。
我猜想前面几个妇人说的应该就是她,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赶回了家。
“双抢”结束,又过了中秋,农村办喜事的人多了起来,父亲也忙碌了起来,而我继续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
那天有人说阿敏那个村里,有人家办喜事,请了戏班子唱大戏。
村里的小伙子坐不住了,去看戏不仅可以凑热闹,而且还可以去打望漂亮姑娘。
胆子大的会凑上去搭讪,胆子小的会打听姑娘的情况,让家里人去提亲。
我和村里的几个哥们到了之后,很快发现阿敏在旁边摆摊卖零食。
我在不远处时不时看着阿敏,突然,我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小伙走了过去,我觉得不妙,也跟了上去。
果然那些小伙一边说着一些不三不四的话,一边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而且还和阿敏拉拉扯扯。
“嘿,你们几个,想干什么?”我立刻冲了过去,推开和阿敏拉拉扯扯的小伙,护在她面前大声喝到。
他们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哟,哪来的小子,多管闲事!”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恶狠狠地说道。
“这闲事我还就管定了!”我毫不畏惧地盯着他,说道,“你们赶紧离开,别在这里欺负人!”
我的几个哥们也围了过来,不仅如此,阿敏村里也有几个人赶了过来,有些还是我小学同学。
阿敏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道:“怎么是你啊?真要谢谢你们啊!”
“不用客气,就算我不帮你,你们村里人也不会看着不管!”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完,我又问道:“姑娘,你是不是叫阿敏?”
阿敏愣了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反正我就是知道了,你等下!”
说完,我叫上几个哥们,让他们把阿敏零食摊上的东西全买了,说回头请他们吃饭。
他们打趣我是不是喜欢阿敏,我并没否认,之后,阿敏谢了我们,和我单独聊了几句,开心地走了。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阿敏,想着她一个姑娘家,面对生活的困难,却能如此坚韧。
再想想我自己,整天浑浑噩噩,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真是羞愧难当,我暗下决心,先跟我父亲好好学厨艺,以后镇上开个饭馆!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饭,母亲在15瓦昏暗的灯光下做针线,父亲念叨着主家办喜事商量好的菜单,在清理碗筷。
我跟父母说了我的想法,他们都很惊讶,但发现我突然转性,都替我高兴。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听见堂屋有动静,我一骨碌爬了起来,穿上衣服,简单吃了几口,就跟着父亲出了门。
天微微亮,我很久没起来这么早了,也久没和父亲一起同行了。
去办喜事的村子路我不熟,我跟在父亲后面。他挑着装满碗筷和工具的担子,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背影单薄又疲惫。
我心里一阵发酸,想起这些年父亲为了这个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他腿脚不好,却还要照顾爷爷奶奶,养大我和两个姐姐,可我之前还总是嫌弃他!想到这儿,我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快步走上前去,拦住父亲,说:“爹,我来挑!”
父亲看着我,眼里满是惊讶,随后将箩筐放下,把扁担递给了我。
就这样隔三岔五的,我跟着父亲学习父亲的厨艺,回家也不忘做饭练习,加上我本来就学过一阵子,长进很快。
春节前,两个姐姐回来帮母亲洗被子,父亲也歇在家。
我赶集回来,路过院墙时,听到父母正谈论我。
父亲说:“阿兴这孩子最近长进不少,手艺学得有模有样,开个小饭馆应该能行!”
听到这话,我心里暖烘烘的,十分欣慰!
午饭时,我说出了开饭馆的想法,大姐和二姐都支持,父亲也没说反对。
但是母亲说道:“开饭馆是好事,但是要不少钱,要租铺子,买座椅板凳,还要装修。
我觉得咱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依我看,还是先开个包子铺,中午和晚上做点简单的饭菜,这样本钱小,也能先熟悉这个行当!”
最终我听了母亲的话,过完春节,找了铺面,谈妥之后,发现家里的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