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符定一病逝，周总理总结其贡献：发现毛主席为中国有用人才

图丨符定一旧照

前言

“你们不要抓他，他将来的成就会在你我之上。”符定一得知毛主席因惹恼军阀赵恒惕，即将遭到逮捕，当即出面以命相保，让毛主席安全脱险。

符定一是毛主席的老师，比他年长16岁，1958年符定一去世之后，党和国家领导人纷纷送去花圈以表悼念，周总理后来总结符定一先生一生的三大贡献：

“一是发现毛泽东同志为中国有用人才，二是建党初期，支持党的活动，营救党的领袖，三是参加反蒋斗争，对建设新中国有贡献。”

“他将来的成就会在你我之上”

1912年，符定一在长沙创办湖南省公立高等中学并担任校长，当时19岁的毛主席在接连投考几个专门学校不满意之后，再次选择报考这所新创办的学校。当时国文考试的题目是“民国成立、百端待理、教育与实业、应以何为重”，年轻时候的毛主席对此类问题早已有自己的见解，洋洋洒洒地写出一篇文章，并获得国文成绩第一名。

图丨少年时期的毛主席

符定一看到这个乡下学生的文章之后，觉得其难能可贵，但又害怕其造假，决定亲自面试。在校长室中，符定一向他解释说凡是第一名的学生，自己都要进行复试，想请他在办公室中再写一篇作文，毛主席马上立正回答：

“请校长命题。”

毛主席接到新的作文题目之后，思考片刻立即奋笔疾书，不多时就写成了一篇数千字的文章，符定一看过这篇文辞严谨、气势磅礴的作文之后，当即决定录取他，不但详细地询问了他的个人情况，还动员他说：

“你就不要到别的地方去了，就在我这里读书。”

在毛主席即将离开之际，符定一突然叫住他，并从书柜中抽出一部装订精美的《资治通鉴》递到了毛主席的手上：“这是我最心爱的一部书，希望你对书中内容融会贯通，它将助你成为一代兴邦治国之才。”

图丨第四排右二为毛主席

有一次毛主席与教授语文的老师在观点上发生争执，毛主席强硬地坚持自己的观点，令语文老师一气之下找到了符定一的办公室，称这样的学生自己从没见过，自己教不了他， 一定要开除。符定一劝说学生有问题可以教育，但不能动不动就开除，结果老师觉得符定一驳了自己的面子，当场将手中的书本往桌上一摔：

“谁教得了谁去教吧。”

从此之后，符定一亲自在毛主席的班上教授了几个月的课程，符定一爱惜像毛主席这样的人才，毛主席敬重符定一的学识，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更加密切。符定一见毛主席有报国之心，便用古文字启发他：

“‘國’字是什么意思？就是一个人拿着戈保卫一方土地，没有枪是不行的。”

1915年符定一被选为安福国会众议院议员，离开湖南前往北平定居，和毛主席这位“忘年交”的好友暂别。1918年毛主席即将从湖南第一师范毕业，他和其他的同学一样对今后的去向拿不定主意。

图丨毛主席等人创办新民学会

当时法国政府正在北平招募工人，曾经在法国留过学的吴玉章、蔡元培等人还在北平成立了“华法教育会”，组织中国青年前往法国勤工俭学，毛主席便在刚刚成立的“新民学会”上表示，自己主张去法国勤工俭学：

“我们的同志应该散于世界各地去考察，天涯海角都要有人去。”

就在这一年，毛主席和蔡和森先后抵达北平，联系赴欧勤工俭学的事宜。为了解决吃饭的问题，在杨昌济的介绍下，毛主席在图书馆中担任管理员，负责登记借阅书报的读者姓名，每月有8块大洋的收入。

在北平的这段时间中，让毛主席眼界大开，一方面他认识了很多进步思想人士，促使他朝着“马克思主义的方向发展”，另一方面他通过杨昌济从章士钊那里筹措到2万元，用于赴欧的基本费用，同时还得到了符定一的教诲和经济上的资助。

图丨毛主席与章士钊

那段时间毛主席成了符定一家中的常客，师生二人经常在一起讨论时局，研究学问，由于符定一不吃辣椒，每次师母都会特地为他准备一碗辣椒。同时符定一每月还资助毛主席5块大洋，用于这位“身无分文，心忧天下”的学生的活动费用。

1922年湖南军阀赵恒惕枪杀了湖南劳工首领，毛主席领导6000多名工人举行罢工示威游行，同时还成立了湖南“全国工团联合会”，率领11个工团代表与赵恒惕辩论3天，为工人赢得了应有的民主权利。

毛主席的举动也惹恼了赵恒惕，1925年毛主席回乡养病时被特务发现，赵恒惕立即布下天罗地网，决心将毛主席抓捕。符定一虽然身在北平，但一直牵挂着毛主席的一举一动，这一年他回长沙省亲时，无意中在时任省政府秘书长的亲戚家，发现了一份赵恒惕下令逮捕毛主席的密电。

图丨湖南军阀赵恒惕

符定一当即对这位亲戚说：“你们不要抓他，他将来的成就会在你我之上。”同时还找到时任公安局长的亲戚，嘱托他说：“老夫以命相保，你不得加害。”随后符定一以自己的身份和威望，利用和赵恒惕是老乡的关系，为毛主席打通了不少的关节，竭力保证毛主席出险。

与此同时符定一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并连同20块大洋一并派亲信交给毛主席，当得知亲信已经和毛主席碰面，毛主席也遵从他的嘱咐前往广州，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解放北平，老师功不可没”

此次一别，师生二人20多年没有再见，但符定一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毛主席的举动。1946年符定一秘密来到北平军事调停处，同延安派来的中共代表叶剑英见面，向他询问毛主席的情况。当他看到中共代表都挤在一间屋子中办公睡觉，回家之后发动全家人将东边的两间屋子收拾出来，“强行”将叶剑英和工作人员的行李物品安排在自己家中。

图丨叶剑英旧照

自此叶剑英和中共代表团成员就住在符定一家，符定一还经常邀请一些爱国的民主人士到自己家，和共产党取得联系，扩大党的统一战线。同年6月，毛主席通过叶剑英邀请符定一到延安访问叙旧，符定一的女儿符德芳一同前往。

在毛主席的窑洞中，毛主席为符定一接风洗尘，并请周总理一同作陪。周总理握着符定一的手说：“先生是我国卓有成效的语言学家和教育家，又是毛主席的老师，新中国成立后，还得仰仗先生多出力。”

第二天毛主席亲自主持欢迎大会，请符定一为大家作关于国民党统治区的形势报告，在报告中符定一大胆地揭露了国民党假和平的丑陋面目，当他说到“我是带着统治区人民盼望和平解放的愿望到延安来的”时，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图丨毛主席在延安与群众在一起

符定一此次在延安待了三个月的时间，每天都有专人陪同到各个地方参观，有时跟着大家一起开荒种地，有时和延安军政大学的学生们交流时事，甚至还争论得面红耳赤。符定一从事教育工作近40年，对此感叹不已：

“这样的大学与学生是当今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它是延安式的‘黄埔军校’。”

9月9日符定一离开延安返回北平，女儿符德芳被毛主席暂时留住，在临行的前一天，毛主席和周总理赞词请符定一作一次“延安观感”的报告。符定一在报告中感慨地说：

“延安三个月，胜读十年书啊！历史上哪个朝代，哪个国家能有这种亲密无间、水乳交融的领袖和群众、军和民的关系......”

符定一回到北平之后，积极进行宣传鼓动工作，被国民党以煽动罪逮捕入狱，毛主席指示叶剑英立即组织营救，地下党联络了北平的教授学者、爱国人士一百多人联名发出抗议，符定一终于被国民党无罪释放。

图丨毛主席在西柏坡

1948年秋天，毛主席带领党中央转战西柏坡，并指示叶剑英护送符定一到西柏坡共商国是，符定一的长女符理达一同前往。两人刚一见面，符定一第一句话就是：

“我早就预料到你会进北平，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啊。”毛主席将符定一父女请进屋内，并说自己听说他对解放北平有些重要建议，所以决定请他来当高参。在西柏坡的会议室中，周总理向大家作了简单介绍，并请符定一来谈一谈对解放北平的意见。

符定一从北平的历史、地理位置、文物、学校等方面来说明北平不能用武力解放，应该先打天津，天津作为北平的门户，只要攻下，北平自然不攻自破。但一些指挥员提出了自己反对的理由，当时天津内外驻守美式武装部队20万人，战略上考虑攻下天津代价更大。

图丨天津战役中东野的高射炮阵地

在一片反对声之中，符定一仍旧坚持自己的意见，说如果毛泽东的军队，用炮火摧毁自己国家的历史文化名城，北平的人们怎么接受？全国人民怎么接受？在双方的辩论声中，毛主席一言不发地在沉思，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反复讨论，大家的意见逐渐一致，最终采纳了符定一的意见：

“先打天津，争取和平解放北平。”

1949年元旦刚过，解放军开始发动对天津的总攻，经过40分钟的炮火准备，攻城部队冲入城中全歼守敌，打乱了敌人的防御体系，经过5个小时的激战，七名国民党将领被活捉，天津宣告解放。

紧接着中央以各种方式劝说傅作义，最终傅作义接受了和平解放的各项要求，毛主席拿着北平和平解放达成的电报，高兴地从办公室走到院子中，请周总理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全军之后，转身叫来阎长林：

“开车，去李家庄给符老师报喜去，解放北平，老师功不可没！”

图丨北平和平解放

毛主席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来到符定一的住所，亲切地与他握手问候，并将傅作义接受和平解放的好消息告诉了他，符定一听到后高兴地说：“出人意料，这可是大家的希望呀，这都是毛主席胸怀广阔和共产党的英明使然，否则北平怎能和平解放。”

“这是民心起了作用，傅作义这样做得好，他这次决心与蒋介石决裂，站在人民的一边，算是立了一个大功，人民不会忘记他的。”

紧接着毛主席嘱咐符定一，等过些日子北平稳定些就可以回北平去了，有什么问题他可以找叶剑英同志，不用太长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在北平经常见面了。符定一欣喜地说：

“这就好了，回到北平就没有精神负担了，过去睡觉也不安稳。”

“是啊，这回您回去就放心大睡吧。”毛主席笑着说道：“好，我不呆了，我该回去睡觉了。”

图丨毛主席与符定一合影

符定一这才注意到毛主席眼中的血丝和满脸的疲倦，当他从卫士口中听说毛主席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之后，动情地流下了眼泪：“毛主席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多么伟大的贡献呀！”临别时毛主席打量了一下符定一屋里的家具，关切地说：

“这里的条件不好，连一个软座椅都没有，我回去让他们给您送一件来，您的年纪大了，坐这些硬木家具会腰疼的。”

“人走了，镜子还留在我们身边”

1949年9月，全国第一次政协会议在中南海举行，符定一作为无党派民主人士也参与其中，和大家共同讨论新中国的各项议题。10月1日，符定一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开国大典，亲眼看着毛主席升起五星红旗，向全世界宣告新中国成立。

图丨1949年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常务委员合影

不久之后毛主席邀请符定一、章士钊等人到中南海家中做客，晚饭时毛主席握着符定一的手说：“您是我的老师和校长，我的好多知识就是跟您学的，今天请您上座。”符定一谦虚地要毛主席上座，毛主席不由分说地将符定一拉到上座的位置：

“哪有学生坐上座的道理！”

席间大家畅谈往事，谈笑风生，毛主席知道符定一自视清高，一直以来有个轻视别人的口头禅，“他能认识这几个字！”于是逐渐将话题引到古代文学上，在说起庚信的文章时顺口背了一段，然后风趣地对符定一说：

“他总能认几个字吧？”

图丨毛主席与符定一亲切交谈

符定一知道毛主席博览群书，涉猎也广泛，文采也为世人所折服，听到毛主席风趣的话语，不禁大笑起来，自我解嘲说：“庚信认识不少字。”逐渐话题又转到了中央文史馆上，当时毛主席和周总理商议确定成立文史馆的时候，就认为符定一出任馆长最为合适：

“今天请先生来，有劳先生出任中央文史馆馆长一职，不知尊意如何？”

符定一以为毛主席是为了照顾他，便推辞说自己过去虽然是他的老师，但并不会因此就向他要官做。毛主席哈哈一笑说他多虑了，文史馆长要求三个条件，一是德高望重，二是学有专长，三是勤勤恳恳，综合这三方面的条件，非符定一莫属：

"我是以学生的身份和党中央的名义向先生发出邀请的，我们党需要团结一大批像您这样的饱学之士啊。”

图丨毛主席在符定一信上的批示

从此符定一开始参与中央文史馆的筹建工作，当时很多老年知识分子对政府不给他们安排位置有些怨气，不愿意当馆员赋闲，符定一受周总理的委托，邀请大家一起开会，征集对建馆的意见，会上符定一发现不少人在政治上彷徨，生活上没有着落，立即写信给毛主席，请政府尽快批准成立这个机构，并想办法解决这些老人的生活问题，毛主席接到信后立即批示：

“请燕铭同志办，生计太困难者，先行救济，不使挨饿。”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央文史馆正式成立，周总理亲自选定北海“静心斋”为馆址，董必武亲自出席成立大会并讲话，符定一正式担任第一任中央文史馆馆长。在符定一的领导下，馆员们的生活有了保障，国事活动中也受到了很高的礼遇。

除了担任文史馆馆长，符定一被选为第一届人大代表和全国政协委员，毛主席对他的生活也非常关心，经常派人到符定一家中探望，还特批符定一可随时到中南海往访，平时宴请家乡人时也常常邀请符定一作陪。

图丨中央文史馆成立合影

1955年符定一前去吊唁一位故去好友，见到故友的妻子和儿女在灵堂哭嚎，符定一也深受影响，精神上受到些刺激，回到家后就精神恍惚，卧床不起。毛主席听说之后派田家英送符定一到医院治疗，入院后符定一的病情也时好时坏，有时护士给符定一送药，符定一就惊恐地说：

“不得了了，有人在药里下毒，想害死我。”

“这是毛主席送来的药，没有问题，您吃下去就会好的。”护士不得不编个谎说。听到这些话符定一就会安定一些，总会喃喃自语道：“谢谢毛主席。”1958年符定一因病在北京逝世，终年80岁，在他神志清醒时留下遗嘱：

“家人团结友爱，努力工作，以期在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下多做贡献。”

图丨符定一逝世后安葬八宝山

符定一去世之后，中央文史馆在八宝山礼堂为其举行葬礼，毛主席、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都送了花圈，对于符定一的逝世，毛主席深感悲痛，曾对工作人员说，符先生是我们工作中的一面镜子，人走了，镜子还留在我们身边。周总理后来总结符定一先生一生的三大贡献：

“一是发现毛泽东同志为中国有用人才，二是建党初期，支持党的活动，营救党的领袖，三是参加反蒋斗争，对建设新中国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