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人们常说,真正的家人不在于血缘,而在于彼此的牵挂与付出。
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当娘带着那对陌生父子站在我家门口时,我怎么也想不到,这突如其来的家人会彻底改变我们的生活......
01
“妮子,快来见见你李叔。”娘站在院里冲屋里喊我。我踩着拖鞋慢悠悠出来,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和一个跟他长得有七分像的男孩。
“往后啊,你得喊他一声哥,这是你李叔的儿子,小强。”娘脸上堆满了笑。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二零零零年春天,阳光晒得院子里的土墙泛着暖黄色,可我心里却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两年前娘带着李叔进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今天又多了一个陌生人,一个据说要认我做妹妹的陌生人。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父子,心里却在盘算这两年我们家那点家底是不是都要分给他们了。
眼前的少年比我大两岁,长得高高瘦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头是件格子衬衫,衣服倒是干净,但看起来有些旧。他低着头,手里拎着个塑料编织袋,看起来很不自在。
这就是李叔的儿子,我突然多出来的“哥哥”。我暗自打量他,心想他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看我们家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也想来沾光?
李叔是两年前入赘我家的。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正是最叛逆的年纪,对娘再嫁这事儿心里头很是不痛快。
我家在安徽一个小村庄,爹去世得早,我五岁那年被拖拉机压了,从那以后家里的担子就全压在娘一个人身上。那些年,娘带着我,一个女人在村里种田养猪,受了不知多少白眼和闲言碎语。
我们家有三亩薄田,一间砖瓦房,在村里说不上富裕,但也不是最穷的。娘常说:“人穷不能志短,咱娘俩慢慢熬,总有翻身的一天。”
记得李叔第一次来我家那天,娘难得杀了只老母鸡,平时连过年都舍不得动的。她从早上开始忙活,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鸡肉。我在屋里偷偷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娘以前从不这样对待别人,我知道她是真心想把李叔留下来。
“芳,你李叔是个手艺人,会木工活,往后咱家有个顶梁柱了。”娘一边切肉一边对我说。我没吭声,只是撇了撇嘴。
心里却想着这个男人肯定是看上了我家的房子和地,不然一个有手艺的男人干嘛要入赘,多没面子。但我没敢说出来,娘这些年太不容易了,我不忍心再让她难过。
李叔进门时显得很拘谨,他瘦高的身材在我家低矮的门框下还得弯着腰。他脸上有风霜留下的皱纹,一双手粗糙得像树皮,说话一直轻声细语,像是怕惊动了谁。他坐在我家八仙桌前,眼神不时偷瞄娘,笑容里带着试探。
我坐在一旁,一口鸡肉也不想吃,总觉得娘被骗了,这男人肯定没安好心。
“小芳,以后你就叫我李叔吧,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饭桌上李叔对我说。我嗯了一声,头也不抬。当时我只想着这个男人凭啥突然成了我家的一员,还要我改口叫他李叔。
娘一边给李叔夹菜一边笑着说:“我们小芳这丫头倔着呢,你别往心里去,时间长了就好了。”李叔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娘夹给他的鸡腿又分了一半到我碗里。这举动让我有些意外,但我依然不动声色。
02
新婚那天,村里人都来看热闹。有人说李叔是捡了便宜,不用出彩礼就能娶媳妇还带着房子地。也有人说是我娘运气好,找了个老实人,往后不用女人家顶着。
娘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她只说:“人老了,不能光想着自己,还得想着孩子。有个男人在家,闺女往后嫁人也有底气些。”
李叔搬进来后,确实很勤快。他把我家破旧的家具都修好了,还在院子后面开辟了个小菜园,种了不少蔬菜。
他对我从不指手画脚,有时候我放学回来,还能看到桌上放着他给我买的零食或者文具。
但我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总觉得他是个外人,是来分我和娘感情的。
就这样过了两年,我也慢慢习惯了家里多了个李叔。虽然话不多,但每次我和娘吵架,他都会在一旁调和,而且从不偏向任何一方。逢年过节,他还会偷偷塞钱给我,说是压岁钱。我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他的戒备确实没以前那么重了。
直到今天,这个叫小强的男孩出现,我才知道李叔还有个儿子。
这事娘从没跟我提过,我心里又泛起了疑窦: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他们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和娘?两年来李叔对我们是真心还是假意?种种疑问在我脑海里翻腾。
“小芳,快喊哥哥。”娘推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
“哥......”我勉强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小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笑:“你好,小芳。”他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我听不出来的口音,像是在城里待过,李叔站在一旁局促不安,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这个儿子。
“小强他娘走得早,一直在他姨家长大。这次......这次他学校毕业了,想来和我一起住段时间......”我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原来是无处可去了,才想起还有个入赘的老爹可以投靠。我看了眼娘,没想到她脸上丝毫不见惊讶,反而满是热情:“好好好,咱家地方大,小强来了正好给小芳做个伴。你们爷俩有多久没见了?”
“快三年了。”李叔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躲,我注意到小强听到这话时,手紧了紧那个塑料编织袋,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看来父子俩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我突然对这对父子的故事有了一丝好奇。
娘像是没注意到气氛的尴尬,热情地招呼小强进屋:“快进来坐,我这就去做饭,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就这样,我家又多了一个人。
看着娘又一次杀鸡炖肉,忙前忙后招待这个陌生的“哥哥”,我心里不是滋味。
两年前是李叔,现在又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孩,娘怎么总是这么轻易就接纳外人进家门?难道她不怕被骗吗?
我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李叔正在和小强说着什么,父子俩说话时都不怎么看对方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我忽然明白了,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不然怎么会这样尴尬?
03
小强住进了原本堆放杂物的西厢房,那里很小,但收拾出来勉强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桌子。他的行李很少,那个塑料编织袋和一个双肩包就是全部。
我躲在门外偷看他整理东西,发现他带来的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一些书和笔记本。看来他确实是个学生,至少在这点上没撒谎。
晚饭时,娘把那锅香喷喷的鸡肉端上桌,还特意用了平时过年才用的大碗。
“小强,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在姨家过得好吗?”娘热情地给小强夹菜,小强有些受宠若惊,低着头小声说:“挺好的,谢谢阿姨。”
“叫啥阿姨,该叫妈。”李叔突然插嘴,然后又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看向我,又看向娘,神情有些慌乱。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小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色有些发白。
娘倒是笑了起来:“叫阿姨就行,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她打圆场的样子让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小强不是我哥,凭什么叫我娘“妈”?
饭桌上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只有娘絮絮叨叨地讲着村里的闲事,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我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小强,发现他吃饭很斯文,不像村里的男孩那样狼吞虎咽。
他对娘炖的鸡肉赞不绝口,但每次娘给他夹菜,他都会先说声谢谢才接受。这礼貌劲儿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你在学校学啥?”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强抬起头,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跟他说话:“普通高中,刚毕业。”
“那你咋不上大学呢?”我继续问。
小强的表情有些黯淡:“没考上。”
李叔咳嗽了一声:“小强从小没人照顾学习,能高中毕业已经不错了。”
“可不是嘛,我们村高中毕业的都没几个呢。”娘赶紧接话,又往小强碗里夹了块肉,“多吃点,长身体。”我撇撇嘴,没再说话。
心里却在想:这么大个人了还没工作,不会是要在我家白吃白住吧?娘和李叔供我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多一个人吃饭,家里的负担会更重。
饭后,小强主动收拾碗筷,还帮娘洗了碗。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看来他还挺懂事的,不像我想象的那么讨人嫌。
晚上躺在床上,我听见西厢房有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声啜泣。
我起身悄悄走到窗前,透过纸糊的窗户,隐约看到小强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个看不清楚的东西,肩膀一抽一抽的。这一幕让我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受:这个突然闯入我生活的“哥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院子里打水洗脸,发现小强已经起床了,正在帮李叔劈柴。他虽然看起来瘦弱,但劈起柴来倒是有模有样。李叔在一旁指导他怎么用力才不会伤到手。
他们父子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僵硬,但至少比昨天好多了。
娘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强真是个好孩子,一大早就帮着干活了。”她的语气里满是赞许。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前娘只会这样夸我的。但我不得不承认,小强确实挺勤快的,不像我想象中那种娇生惯养的城里孩子,看来在他姨家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吃早饭的时候,娘问小强有什么打算。小强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想在这边找个工作,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李叔表情有些复杂:“你可以再复习一年,明年再考大学。”
小强摇摇头:“不了,我想先工作攒点钱。”话里有话,我听得出来,小强不想花李叔的钱。看来父子俩确实有很深的矛盾。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赶紧岔开话题:“小强,你喜欢吃什么,告诉阿姨,我给你做。”
“我不挑食的,阿姨做什么我吃什么。”小强礼貌地回答。
“这孩子,真懂事。”娘笑着又给他盛了碗粥。
接下来的日子,小强很快融入了我家的生活。他主动帮忙干农活,虽然一开始有些笨拙,但学得很快。他还真的找了份工作,在镇上的电器维修店当学徒,每天骑着李叔的自行车来回跑。李叔本想给他买辆摩托车,被他婉拒了。
我依然对小强保持着距离,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给家里添什么麻烦。相反,他每个月还会把工资的一部分交给娘,说是伙食费。娘起初不肯要,后来拗不过他,只好收下了,但都偷偷塞回他枕头底下。
有一天放学回家,我在井边准备洗衣服,无意中听到李叔和小强在西厢房的争执声。
“当初你为什么要走?她走的时候多想见你一面。”小强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苦。
“我......”李叔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可当时......”
“够了!”小强打断他,“她已经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心里一惊,猜想他们是在说小强的母亲。看来李叔和前妻之间还有很深的过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分开的。
我蹑手蹑脚地走开,心里却忍不住猜测:是李叔抛弃了他们母子,还是有其他原因?
04
这些天我注意到,小强总是默默观察我和娘的互动,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有一次我和娘闹别扭,赌气不吃饭,娘端着碗追着我满院子哄。小强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苦涩的微笑,随后默默走回了房间,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是渴望母爱的。
一转眼,小强来我家已经三个月了。这天是周末,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小强骑车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小强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工作上有点小麻烦。”我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晚上听见李叔和娘的谈话,才知道小强在店里被客人误会偷东西,差点被辞退。虽然最后真相大白,但他心里很不痛快。
“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娘,我又不在他身边。”李叔叹气道,“他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你别自责了,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娘安慰他,“小强是个好孩子,你们父子慢慢就好了。”
听到这些,我对小强的态度又软化了几分,看来他的童年确实不容易,怪不得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七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也是农忙季节。李叔进城帮人做木工活已经一周了,家里只有我、娘和小强。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听见娘在厨房里咳嗽不止。走进一看,娘脸色煞白,额头烫得吓人。
“娘,你怎么了?”我慌了神。
“没事,可能是昨天淋了雨着凉了。”娘强撑着站起来,又是一阵咳嗽。
“您先别忙了,我去叫小强。”我赶紧跑去西厢房喊小强。
小强二话不说,背起娘就往村医院跑,村医看了说是肺炎,得赶紧去镇上打针。小强立刻用公用电话给李叔打了电话,然后背着娘走了五里地到镇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娘的病情时好时坏,高烧一直不退,李叔匆忙赶回来,但手头的活还没完成,着急得直跺脚。小强主动请缨:“爸,你去把活干完挣钱,我在家照顾妈......。”
这是我第一次听小强叫李叔“爸”,感觉很奇怪,却又莫名觉得温暖。李叔红了眼眶,拍了拍小强的肩膀,又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强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娘,他熬中药、喂饭、换毛巾,动作轻柔又利落。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在姨家时经常照顾生病的姨妈,已经很有经验了。
有天晚上,我翻箱倒柜找钱给娘买药,却发现原本应该有五百多块钱的存款只剩下一百多了。我心里一惊:钱去哪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强拿了!我气得浑身发抖,冲到他房间质问他。
“钱是不是你拿的?”我劈头盖脸地问。
小强愣了一下:“什么钱?”
“别装傻!家里的存款少了四百多块,除了你还能有谁拿?”
我怒气冲冲地说,“我们家收留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趁我娘病着,偷家里的钱?”
小强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没拿你家的钱。”
“那钱去哪了?天上掉的吗?”我气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