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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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掉表面的尘埃,露出最真实的底色。
我从未想过命运会安排这样一场意外,让我在一个雨夜里,与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挤在同一间屋子。
更没想到,当夜幕降临,当雨声渐歇,我看到了她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01
我叫李明,今年二十七岁,在县城一家国营纺织厂上班。
这是九十年代初期,国企改革的浪潮还没有完全席卷到我们这个小县城,我的生活平稳而规律,每月领着不多不少的工资,住在单位分配的宿舍里,偶尔和同事们一起喝点小酒,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母亲是个急性子,整天念叨着我的婚事。
“你看看人家王家的儿子,比你小两岁,孩子都满地跑了!”母亲每次见到我,总要这样说上几句。
“现在不比以前了,晚几年结婚怎么了?”我总是这样回应。
母亲回叹口气:“这不是时代问题,是你这个人太被动了。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积极!”
听到这里,我父亲就会默默走开,装作没听见。
终于,在母亲的不断催促下,我答应去相亲。对象是母亲同事的侄女,名叫张娟,据说在县城第三幼儿园当老师,性格温柔,长相也不错。
相亲约在周六,地点选在城郊的青山农家乐。母亲说,那里环境好,能看山看水,气氛轻松,两个年轻人容易敞开心扉。我知道她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们能一见钟情,最好当场定下终身大事。
那天早上,我特意穿上了新买的衬衫,喷了些古龙水,这是我第一次相亲,多少有些紧张。临出门前,母亲再三叮嘱:“记得,要主动点,别老是闷不吭声。问问人家喜欢什么,聊聊自己的工作,知道吗?”
我点点头,心想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这人本就内向,更何况是和陌生女孩。
02
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定地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青山,被薄雾笼罩着,若隐若现。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快到约定时间,我看到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向我走来。
“你是李明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是的,你是张娟?”
“嗯。”她点点头,轻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初次见面,我们都有些拘谨。她看起来确实如母亲所说,温柔端庄,举止得体。我努力回想母亲的叮嘱,开始找话题。
“你在幼儿园工作,一定很喜欢小朋友吧?”我问道。
她微微一笑:“是的,小朋友们很可爱,每天和他们在一起,生活很充实。”
接着,我们聊了一些基本情况。她说她希望将来有个和睦的家庭,能和父母住得近一些,方便照顾。这些回答都很标准,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我继续问道。
“看书,听音乐,有时候也会看看电视剧。”她的回答很平淡,就像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们点了几道农家菜,吃饭时几乎没怎么说话。偶尔她会问我一些问题,我简单回答后,又陷入沉默。说实话,我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估计这次相亲又要无果而终了。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她忽然问道。
“还不错,环境挺好的。你呢?”
“我也觉得不错,很安静。”她说完,又低头吃饭。
就这样,我们用简短的对话和长时间的沉默完成了午餐。
03
吃完饭,我提议在附近走走。青山农家乐周围有一片竹林,空气清新,鸟鸣声不绝于耳。我们并肩走在小路上,保持着一定距离,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看那边的竹子,长得真高。”我指着远处说。
“嗯,很漂亮。”她应道。
这样的对话毫无营养,但总比尴尬的沉默好。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时不时看表,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你有什么安排吗?”我问。
“没有,只是习惯看时间。”她解释道。
不知不觉,天色变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风也大了起来。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
“好像要下雨了。”张娟抬头看着天空说。
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雨势来得太快了。“我们快回去吧。”
还没等我们走出竹林,雨点就落了下来,而且越下越大。我们加快脚步,但雨水已经打湿了我们的衣服。等我们跑回农家乐时,已经成了落汤鸡。
“这雨太突然了。”我看着窗外如注的雨水说。
张娟没说话,只是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雨水。她的妆容有些花了,但并不影响她的气质。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依然保持着那份端庄。
农家乐的老板过来递给我们毛巾,然后告诉我们这场雨很大,山路已经被冲垮了一段,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更糟糕的是,电话线也断了,我们无法联系家人。
“不过你们运气还算好,还有最后一间房。其他客人昨天就住满了。”老板说。
我和张娟面面相觑,尴尬至极。我们只是来相亲的,现在却要住在一起?这种情况在九十年代初的小县城,简直就是天大的丑闻。
04
“要不我去问问能不能安排在员工宿舍?”我对张娟说,尽量表现得绅士一些。
张娟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很快镇定下来:“没关系,这是意外情况。你可以睡地板,我睡床。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明白分寸。”
我有些惊讶于她的冷静和理智,点点头同意了。老板带我们去了房间,确实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老式电视机。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
“你们要不要点些吃的?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老板问。
我们点了些简单的食物,然后老板就离开了,留下我们两个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电视。”我打破沉默,走向那台老式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港剧,画面不太清晰,但总比尴尬的沉默好。
张娟坐在床边,时不时看一眼手表,似乎很紧张。我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符合她温柔的形象。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偶尔闪电划过,照亮整个房间。我们就这样各自忙着,我看电视,她翻看老板借给我们的一本杂志。
“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说,试图缓解尴尬。
张娟点点头:“希望明天能好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交谈渐渐多了起来。电视剧成了我们的话题,张娟说她也看过这部剧,还挺喜欢里面的角色。
05
慢慢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农家乐准备的食物也送来了,我们一边吃一边继续闲聊。不知是因为处境特殊,还是渐渐熟悉,我们的交谈比白天自然多了。
“你在纺织厂做什么工作?”她问。
“技术员,负责机器维护。工作挺枯燥的,但收入还算稳定。”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相亲?”
我苦笑:“被母亲逼的,她觉得我再不结婚就老了。你呢?”
“差不多吧,家里人催得紧。”她低下头,似乎有些无奈。
“你觉得这次相亲怎么样?”我鼓起勇气问道。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还行吧,至少比之前几次好。”
“你之前相过几次亲?”
“三次。”她答道,“都不合适。”
我点点头,没再问下去。看来她也是被家里逼着相亲的,和我差不多。
吃完饭,突然停电了。老板送来一盏煤油灯,说是线路被雨水淋坏了,要等明天才能修。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灯光,窗外的雨声和雷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有些诡异。
“你冷吗?”我问张娟,看她抱着胳膊。
“有点。”她轻声回答。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白酒,是来的时候随手带的。“要不喝点?暖和身子。”
我以为她会拒绝,毕竟她给人的印象很淑女。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点了点头:“好啊,我也有些冷。”
我找来两个杯子,倒上酒。张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有些惊讶,她喝酒的姿势很熟练,完全不像第一次。
“你会喝酒?”我问。
她微微一笑:“偶尔喝一点。”
06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了起来。张娟的脸上泛起红晕,说话也比之前流畅自然。
“其实我不是幼儿园老师。”她突然说。
“啊?”我有些惊讶。
“我是做服装生意的,在县城有个小店。家里觉得做生意的女孩不好嫁人,就对外说我是幼儿园老师。”
我笑了:“这有什么关系?现在是九十年代了,又不是封建社会。”
她也笑了,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是啊,但老一辈的观念改变不了。我妈总说,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孩,做生意太精明了,会吓跑男人。”
“那你今天这身打扮也是装的?”
她点点头:“这件连衣裙是我妈选的,说看起来淑女。平时我喜欢穿牛仔裤,方便活动。”
我又给她倒了杯酒:“那我们算是都被父母逼着出来相亲了。”
“是啊,”她举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为我们的'自由'干杯。”
07
我们又聊了很多,关于工作,关于理想,关于生活中的烦恼。张娟完全不像白天那个拘谨的女孩,她有自己的想法,有时还会说些小幽默。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她聊天。
“你知道吗,开服装店其实挺不容易的。”她说,“要跑批发市场,要盯着流行趋势,有时候还要应付挑剔的顾客。”
“听起来比我的工作有意思多了。”我说,“我每天就是检查机器,记录数据,日子过得像复印纸一样,一成不变。”
“那你有没有想过换工作?”
我摇摇头:“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国企工作是铁饭碗,谁会轻易放弃?”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夹在新旧时代之间,很尴尬。父母要我们按照他们的方式生活,但我们又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我点点头,对她的话感同身受。
“其实我今天很紧张。”她说,“这是我第一次相亲。”
“什么?你刚才不是说相过三次亲吗?”
她吐了吐舌头:“骗你的,想显得经验丰富一点。”
我哈哈大笑:“原来你也会撒谎。”
“谁说淑女就不会撒谎了?”她调皮地眨眨眼。
窗外的雨依然下着,但雷声已经远去。我们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喝完了那瓶酒。
“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张娟点点头,起身整理床铺。我铺好地板上的临时床铺,关掉了煤油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以及雨打在屋檐上的声音。
08
我躺在地板上,感到一阵寒意。地板很凉,而且有些硬,让我难以入睡。我翻来覆去,试图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睡着了吗?”黑暗中,张娟的声音传来。
“没有,地板有点凉。”
沉默了一会,她说:“要不你上来吧,床挺大的,我们各睡一边。”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这...不太好吧?”
“只是取暖而已,地板太冷了,你会感冒的。”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爬上了床,背对着她躺下。床确实够大,我们之间保持着距离,但我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晚安。”她轻声说。
“晚安。”我回应道,心跳却加快了。
我们就这样躺着,谁也没有说话。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房间里却显得更加安静。我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却已经睡在同一张床上。虽然是意外情况,但还是让人心跳加速。
“李明,你睡着了吗?”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道。
“没有,怎么了?”
“我睡不着。”
“我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突然,我感觉床动了一下。张娟转过身来,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李明,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什么?”
09
“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我惊讶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们小时候是邻居,你不记得了吗?”
我仔细看着她的脸,试图找回一些记忆。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我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轮廓。
“我住在纺织厂宿舍区,你是说你也住那里?”
“嗯,我爸也在纺织厂工作,我们住在同一栋楼。你小时候总是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转圈,我经常在窗口看你。”
我努力回想,但记忆太过模糊。那时候宿舍区的孩子很多,我们经常一起玩耍,但具体是谁,我已经记不清了。
“对不起,我记不起来了。”我诚实地说。
她似乎有些失落:“没关系,都过去很多年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小时候的名字。”我问道。
“小红,我爸妈都叫我小红。”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激起了一丝涟漪,但仍然没有具体的记忆。
“小红...这个名字好像有些印象,但我真的记不清了。”
“我们家后来搬走了,去了县城另一边。那时候你可能上初中了。”
我点点头:“那时候我整天忙着学习,很少注意周围的事情。”
“后来我听说你考上了技校,毕业后回到纺织厂工作。我一直想找机会见见你,但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
“所以这次相亲...”
“嗯,是我托人安排的。我想看看你还记不记得我。”
10
我感到一阵温暖。原来她一直记得我,甚至主动来找我。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是谁?”
“我想看看你对现在的我有什么感觉,而不是因为童年的记忆。”
我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好。确实,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小红,我对她的态度可能会完全不同。
“那你现在对我有什么感觉?”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想了想,诚实地说:“一开始我觉得你太过拘谨,没什么特点。但现在,我喜欢真实的你,那个说话直接,敢喝酒,有自己想法的你。”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真的吗?”
“真的。今晚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你,不是相亲时那个拘谨的女孩,而是有自己想法,敢说敢做的小红。”
她向我靠近了一些,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你在不在院子里。”她说。
“真的假的?”我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我还偷偷在日记本上画了你的画像,被我妈发现后,狠狠骂了我一顿。”
我笑了:“没想到你这么大胆。”
“只是对你。”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不知不觉,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