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此故事有很强的代入感,如果觉得自己胆量不足,请选择阅读
清明·鬼风·无名碑
清明,雨没下,天却阴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压得人心头发慌。
我叫林晚,一个在钢筋水泥的都市丛林里,靠修复古旧字画和器物勉强糊口的“文物医生”。
说好听点是手艺人,说难听点,就是随时可能被时代淘汰的边缘职业,穷得叮当响。
清明节到了,回老城区给奶奶扫墓。
对于清明节扫墓这事,我觉得只是一种义务而已。
奶奶的墓地在郊区的公墓区,四周新楼盘拔地而起,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
由于是雨天,公墓里人不多,大多是些步履蹒跚的老人。
纸钱燃烧的呛人味道弥漫在身边。
我熟练地摆上供品——几样廉价的水果,两束菊花,然后开始烧纸。
金元宝、冥币,在火舌舔舐下蜷曲、变黑、化为灰烬,像极了我那不咸不淡、缺乏惊喜的人生。
就在这时,一阵邪乎的怪风毫无征兆地卷过!明明四周没什么风,但这股风却精准地扑向我刚点燃的那沓纸钱,呼啦一下,吹得纸灰漫天飞舞,几张崭新的冥币像有了生命般,打着旋儿,飘飘悠悠地落向不远处一个几乎被杂草淹没的旧墓碑。
那墓碑破败不堪,看起来是很久无人打理的样子。
碑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孤零零的姓氏——“苏”。
按理说,别人的墓,与我何干?
可那天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看着那几张纸钱孤零零地贴在冰冷的石碑上,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或者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
弯腰,捡起那几张冥币,重新投入火堆。
然后,我又顺手拔了拔墓碑周围长得半人高的杂草,露出了更多斑驳的碑体。看着这孤坟,我心里那点麻木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破了。
犹豫了一下,我从带来的香里抽出三支,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在了“苏”姓墓碑前的松软泥土里。
“萍水相逢,也算有缘。一点心意,安息吧。”我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做完这一切,我甚至没多看一眼,转身回到了奶奶的墓前,继续完成我的“义务”。
我以为这只是清明节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点涟漪,很快就会平息。
我万万没想到,这随手的三支香,这点微不足道的“善缘”,竟像一把钥匙,开启了我人生诡异、惊悚、却又充满诱惑的潘多拉魔盒。
回到租住的鸽子笼,迎接我的是房东催租的微信和一堆待修复的、报酬微薄的古画订单。
生活的压力像水蛭一样吸附在身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疲惫地倒在床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是被一个紧急电话吵醒的。市博物馆的一个重要展览急需一件破损的宋代瓷器,点名要我去修复,酬劳是平时不敢想的天价!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我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要知道,我这种没名气没背景的小修复师,平时能接触到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这种级别的“大活儿”,按理说根本轮不到我!
我压下心中的狂喜和一丝疑虑,以最快速度赶到博物馆。
专家组对我这个“无名小卒”的突然空降显然有些意外,尤其是那个一直对我颇有敌意的资深修复师张涛,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嫉妒和审视。
“林晚?馆长怎么会突然想到让你来负责这么重要的文物?”张涛皮笑肉不笑地问,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我只能含糊其辞,说是运气好。可心里那点疑虑却像藤蔓一样开始滋生。为什么是我?这运气,是不是来得太巧了点?巧得就像……就像昨天那阵诡异的风,那三支莫名其妙插上的香。
好运·疑云·苏姓影
接下来的日子,用“时来运转”四个字来形容,简直是再贴切不过了。
那件棘手的宋代瓷器,在我手里如有神助。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一个月的修复期,结果不到一周,不仅完美复原,甚至在清理内部时,意外发现了一个隐藏多年的暗款,为这件文物的历史价值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馆长对我赞不绝口,破格给了我一大笔奖金,还许诺了长期合作的意向。张涛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我差点迟到时,一路绿灯畅通无阻;想租个好点的工作室,正好遇到一个房东急着出国,以极低的价格转租给我一个地段、采光都绝佳的铺面;就连我多年未解的偏头痛,都在无意间喝了一款朋友推荐的草药茶后,奇迹般地缓解了。
更离奇的是一次。我忙着赶一个修复件,不小心把装有所有重要证件和银行卡的钱包落在了出租车上。等我反应过来,急得满头大汗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对方自称捡到了我的钱包,约我在附近咖啡馆见面。
我匆匆赶去,见到的是一个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把钱包递给我,里面的东西分文不少。我感激涕零,连声道谢,坚持要给他酬金,他却笑着摆摆手。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我看你身份证上姓林……林小姐,你家里长辈,有没有姓苏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您……您怎么知道?” 我的外婆,也就是奶奶的母亲,确实姓苏。但这层关系,除了家里最亲近的几个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男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没什么,我刚好也姓苏。看到林小姐觉得有些眼缘,随口问问。”
姓苏?又是姓苏!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清明节那天,那个荒草萋萋的“苏”姓孤坟。难道这一切的“好运”,真的和那个墓碑有关?这个自称姓苏的男人,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
“苏先生,真是太巧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非常感谢您。”
“不用谢。”苏先生站起身,递给我一张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就当……交个朋友。”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苏哲”,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公司,没有头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名片,手心却渗出了冷汗。
这接二连三的好运,已经超出了“巧合”的范畴。它们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越缠越紧。我开始享受这些好运带来的便利和甜头,解决了燃眉之急的经济困境,工作也步入正轨,甚至在修复界开始小有名气。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的恐惧和不安,也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我心底。
我开始失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清明节那天的情景。那阵怪风,那几张飘落的纸钱,那个模糊的“苏”字……还有苏哲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忍不住再次去了那个公墓。这一次,我特意留意了那个“苏”姓墓碑。它依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围的杂草似乎又长高了一些。碑前没有丝毫有人祭扫过的痕迹,除了……除了我上次插下的那三支早已燃尽的香根,还倔强地戳在泥土里。
我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束白菊,放在了墓碑前。手指触碰到冰冷石碑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你到底是谁?”我对着墓碑喃喃自语,“这一切,真的是你给我的吗?你……想要什么?”
没有人回答。
我开始旁敲侧击地向公墓那个上了年纪的管理员打听。
提到“苏”姓墓碑,管理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他含糊地说:“哦,那个啊……有些年头了,好像是个无儿无女的老人,挺可怜的。”
“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过世的?”我追问。
管理员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太久了。档案可能都找不到了。小姑娘,你问这个干嘛?那墓……有点邪门,平时没什么人靠近。”
邪门?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个邪门法?”
管理员压低了声音,凑近我:“听老一辈说,以前有人晚上路过,看到那碑前有影子在动……还有人说,靠近那墓碑,会觉得特别冷,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反正,你没事少往那边去。”
管理员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心头刚刚升起的一点温情。恐惧再次占据了上风。这“好运”,恐怕不是什么善缘,而是某种……交易。
我开始害怕。害怕这好运会突然消失,害怕它背后隐藏着我无法承受的代价。那个苏哲,他到底是谁?他和这个墓碑又有什么关系?
回到工作室,看着修复台上那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看着账户里不断增长的数字,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迷茫和恐慌。这份不劳而获的好运,就像毒品,让我沉溺,又让我恐惧。
代价·暗影·步步紧
好运还在继续,但渐渐地,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博物馆那边,我的风头一时无两,但也彻底得罪了张涛。
他开始处处给我使绊子,明里暗里散播我的谣言,说我不知道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才爬上来的。
修复组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敬畏、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享受着优待,也承受着孤立。
曾经那些对我热情的朋友,也渐渐变得客气而疏远。她们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许是单纯地嫉妒我的“好运”。人性的复杂,在这些细微的变化中,展露无遗。
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我总是站在那个“苏”姓墓碑前,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墓碑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一个模糊的影子,时而在碑后若隐若现,时而凑近我,冰冷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我却怎么也听不清。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苏哲偶尔会联系我,有时是发条无关痛痒的问候短信,有时是约我喝杯咖啡。他总能在我遇到一些小麻烦时“恰巧”出现,提供“恰到好处”的帮助。比如,帮我联系到一个稀有修复材料的供应商,或者“无意间”透露给我一些关于张涛背后小动作的信息。
他对我越来越了解,甚至知道我一些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习惯和喜好。这让我毛骨悚然。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观察者,洞悉着我的一切。
我试图旁敲侧击地打探他的身份,以及他和那个墓碑的关系。但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
“林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他有一次这样对我说,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只需要……接受命运的馈赠就好。”
命运的馈赠?这听起来更像是魔鬼的契约!
我开始刻意疏远苏哲,不再轻易接受他的“帮助”。但奇怪的是,每当我试图摆脱这种无形的控制时,总会有一些不大不小的“意外”发生。
比如,我拒绝了苏哲介绍的一个大客户,结果第二天,我工作室的电路就莫名其妙地短路,差点引发火灾,毁掉了几件即将完成的修复品。
这一切都像是在警告我:不要试图反抗,不要试图探究。
乖乖接受,一切安好;稍有异动,代价自负。
我的生活,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则已经走在了一条看不见的悬崖边缘。我得到的越多,内心的恐惧就越深。
我开始怀念过去那种虽然清贫,但至少心安理得的日子。可我已经回不去了。那些好运带来的改变,已经将我牢牢捆绑。工作室的租金、日益增长的开销、对更高生活品质的渴望……这些都像枷锁,让我无法轻易挣脱。
更让我心惊的是,我发现奶奶留下的遗物里,有一张非常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奶奶,她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眉眼间……竟然和那个“苏”姓墓碑隐约有些相似!
而照片的背面,用早已褪色的钢笔字迹写着两个模糊的字:“苏……芸?”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大脑!难道奶奶和这个“苏”姓墓主认识?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奶奶从未提起过?
我拿着照片去找公墓管理员,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说没印象。我又拿着照片去附近的老街坊那里打听,希望能找到认识照片上“苏芸”的人。
问了一圈,大多是摇头。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拄着拐杖、耳朵不太灵光的老婆婆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这个……这个是不是老苏家的那个闺女?叫……叫苏芸?哎呦,好多年喽……她家后来……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急切地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婆婆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和恐惧:“不清楚……不清楚……就记得,挺惨的……后来就没消息了……都说她家……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惨?
线索在这里中断了。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可能与我奶奶,甚至与我自己都息息相关的秘密。而那个“苏”姓墓碑,就是揭开这个秘密的关键。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叫苏芸的女人,她和奶奶并肩站着,笑容温婉,眼神里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哪怕……哪怕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