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孙警官,602室又没动静了。"物业老李抽着烟,眼睛斜瞥着那扇落满灰尘的门。"你说,里面那位真还活着吗?"
孙远眯起眼睛,掸了掸制服上的灰尘:"这种事,我们得谨慎处理。"他的目光在那道紧闭的门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试图穿透它看到里面的世界,"张教授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
01
北京城区一场春雨刚刚停歇。
老旧的居民楼里,602室的门前站着两个人。
孙远——片区民警,35岁,身材精瘦,眼神锐利;以及物业主管老李,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喂,有人吗?张教授?"孙远又一次敲响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门,门框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木质。
没有回应。
只有门缝下塞满的广告单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我今天收到匿名电话,说这屋子有怪声。老实说,这些年我也纳闷,水电费一直有人交,可从没见人出来过。"老李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他吸了口气,手指不安地在裤缝上摩挲着,"上个月就有住户反映,半夜听见602室有哭声,但等我上来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孙远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作为负责这片区域多年的民警,他对602室的情况略知一二。张雪梅,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明清史专家,曾经是学术界的耀眼明星。
但在2015年,她突然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有传言说她因重度抑郁症病休,此后再无音讯。
当时还引起过一些风波,学校里有人说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也有人说她精神状态不好,需要长期治疗。
"上次物业检修水管是什么时候?"孙远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框,感受着那种陈旧的触感。
"三年前吧,那次是通知所有住户,可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最后我们就绕过这一户了。"老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说来也怪,这些年偶尔能听到里面有动静,但从来没人出门。
有时候半夜能听到书本翻动的声音,还有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踱步思考。"
孙远蹲下身,仔细观察门缝和门锁。
锁眼周围的金属已经被氧化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门缝中积满了灰尘和蛛网。
他拿出手电筒,光束照进门缝的缝隙,但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纸张和灰尘的气息。
"最近几年,连动静都越来越少了。"老李补充道,声音中透着忧虑,"我还记得她刚搬来时的样子,总是背着一大包资料,面带笑容地和邻居打招呼。
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孙远站起身,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
夜已深,贸然破门不是明智之举。屏幕上显示23:47,窗外偶尔传来夜间巡逻的保安的脚步声和电筒的光亮。"我先联系一下物业公司,查询水电费的缴纳情况,然后申请搜查令。
如果情况属实,我们明天再来。"
02
离开前,孙远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似乎能感觉到门后有什么存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却不愿意被打扰。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给这扇沉寂的门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回到派出所,孙远立即着手调查张雪梅的情况。
计算机屏幕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投下蓝色的光,照亮他紧锁的眉头。
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身份信息显示,张雪梅,1965年生,2015年之前在北京大学历史系任教。
她发表过多篇关于明清史的重要论文,学术成就斐然。
特别是关于崇祯皇帝自缢的研究,曾引起学术界的广泛讨论,被誉为"开创性的视角"。
但是,从2015年开始,她的社交活动和学术发表戛然而止。
系统里的照片显示,她是一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性,眼睛明亮有神,带着学者特有的睿智和沉稳。
孙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
屏幕的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窗外偶尔传来夜行车辆的引擎声。
十年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城中,足不出户整整十年?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一个学术精英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
水电费记录显示,张雪梅的账户确实每月都有缴费,金额不大,但足以维持基本生活。缴费方式是银行自动转账,最近一次是上周。
用水量极少,几乎只有基本生活所需;电费则相对正常,显示有人在持续用电。
这些冰冷的数据背后,隐藏着一个怎样的生活现实?
更让孙远感到奇怪的是,张雪梅几乎没有任何亲属。档案上只有一个远房表妹的联系方式,住在天津。孙远将这个号码记下,准备明天联系。
系统显示,这十年来,没有任何人报警寻找她,也没有任何医疗记录。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世界上"消失"了,却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存在"着。
"杨队,我想申请明天对北江小区602室进行搜查。"孙远站在队长办公室门口说道,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杨队抬起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情况怎么样?"桌上的台灯照亮了他严肃的面容,眼睛里透着经验丰富的警官特有的敏锐。
"该住户十年未曾露面,但水电费一直正常缴纳。今晚有匿名报警称听到怪声,我敲门无人应答。"孙远简明扼要地汇报,同时递上详细记录。
杨队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明天下午带人去看看。小孙,这种情况要小心处理,既要保证安全,也要尊重私人空间。"他翻看了一下资料,"如果确实有异常,别勉强,随时呼叫支援。"
孙远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回自己的位置,他打开电脑,搜索张雪梅的更多信息。
检索结果显示,在2015年之前,她是学术界的活跃人物,经常参加各种研讨会和学术活动。有几张照片显示她在故宫档案馆工作的场景,神情专注,沉浸在古籍的海洋中。
还有一篇2014年底的采访,她谈到了一项可能改变明清史研究的重大发现。
但就在那之后不久,她的所有公开活动突然终止。
网上有些零星的讨论,提到她可能遇到了学术争端或健康问题,但没有确切的信息。就像一颗明亮的星星,突然从天空中消失,只留下人们的猜测和疑问。
孙远揉了揉太阳穴,关掉电脑,准备回家休息。
明天将是一个不寻常的工作日,他需要足够的精力去面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走出派出所,春夜的凉风吹拂着他的脸,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思绪飘向那个神秘的602室。那扇紧闭的门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03
3月28日下午两点,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北江小区斑驳的外墙上。
小区六楼的走廊里,灰尘在光束中飘舞,像无数微小的星辰在半空中缓慢旋转。
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斑驳的水泥,见证着这栋建筑几十年的风雨。
孙远带着女警小刘和辅警老张,再次来到602室门前。
小刘是刚调来的年轻警官,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眼神中透着机敏和好奇;
老张是片区老辅警,五十出头,经验丰富,见惯了各种场面。
物业老李和开锁师傅已经等在那里,神情紧张地注视着这扇十年未曾打开的门。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老旧小区特有的陈腐气息,混合着墙体渗出的潮湿和霉味。
"确定要开门吗?"开锁师傅看了看那锈迹斑斑的锁,有些犹豫,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锁芯,锈屑立刻沾满了他的指尖,"这锁至少十年没用过了,结构可能已经变形。里面的弹簧八成都锈死了,即使打开了,门锁内部也得全部更换。"他抬头看了看孙远,眼中带着专业人士的顾虑。
孙远从口袋里掏出搜查令,展开那张印有公章的纸张:"必须开,如果开不了就破门。这是命令,不是请求。"他的语气坚决,但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似乎对即将发生的情况既期待又担忧。
小刘走进门边,仔细观察着门缝下方积累的灰尘和广告单。那些彩色的纸张已经发黄卷曲,最底层的甚至已经与灰尘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微型的堤坝,阻隔着门内外的世界。
开锁师傅摇摇头,面对命令也无法反驳,只好从工具箱中取出一套专业工具,戴上手套,开始操作。
他先用细长的金属丝探入锁芯,尝试清理内部的灰尘和锈迹。锁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像是一个守护秘密的哨兵在发出警告。开锁师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锁比我想象的还要糟,"他小声嘀咕着,更换了一根更细的工具,"内部几乎完全锈住了。"
经过十多分钟的努力,终于听到"咔嚓"一声,锁芯转动了,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一声长久的叹息。
但门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紧紧吸附在门框上。
"门框可能变形了,"开锁师傅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毛巾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污渍,"得用点力。可能是里面的湿气导致木门膨胀,也可能是门框随着建筑沉降而变形。"他退后一步,示意警察们接手。
孙远和老张一起站到门前,相视一眼,做好准备。
他们同时用力推门,肩膀抵在门板上,肌肉绷紧。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痛苦的呻吟,细小的木屑从门框与门板的接缝处簌簌落下。
04
终于,在一阵持续的施力后,门打开了一条约十厘米宽的缝隙,仿佛一个不情愿的守门人被迫让路。
一股奇怪的气味立刻从缝隙中涌出,夹杂着霉变和灰尘的味道,还有某种无法描述的陈腐感。那气味如此浓烈,几乎有实体般地扑面而来,让人联想到被遗忘的地下室、尘封的古籍和长久无人触碰的织物。
空气中还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混合着墨水和纸张的气息,构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不安的组合。
"呼..."老张捂住口鼻,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不适,"这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像是几十年没通风的老仓库。"他皱眉摇头,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这扇门。
小刘也不禁皱起眉头,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站姿,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老李站在较远处,脸色发白,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孙远从背包里取出几个医用口罩,戴上一个,示意大家也戴上。
口罩的白色在昏暗的走廊中格外醒目,五个人的呼吸声在口罩后变得闷沉而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用力推开门,木门彻底敞开,
所有人当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