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0元冲锋衣含有害物质？大连消费者要求退货遭拒

连日来，高端户外品牌、被誉为“户外界的爱马仕”的始祖鸟，陷入了部分产品含有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舆论风波。3月31日，市民肖先生向半岛晨报官方微信报料平台反映，前一段时间他花费近5400元购买了一件始祖鸟冲锋衣，由于担心产品含有PFAS，他要求商家退货，却遭到拒绝。目前，围绕着“穿着含有PFAS的服装是否危害人体健康”的问题，社会上尚存在不同的声音。对此，有业内人士建议，国家有关部门应组建调查组，就这一社会热点问题给出权威的声音，回应社会关切。

市民买始祖鸟冲锋衣后要求退货遭拒
2月18日，家住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的市民肖先生在网购平台的始祖鸟官方旗舰店上，花费5394.61元购买了一件冲锋衣。收到货后，肖先生对这件高价户外装备颇为满意，已穿着两三次。
近日，国内多家媒体报道，部分始祖鸟产品被指含有PFAS，或存在健康风险。看到这些报道后，肖先生立即陷入焦虑：“不知道我买的这件衣服是否含有这种物质，如果不弄清此事，这件衣服我都不敢穿了，因为我害怕会影响自己的身体健康。”
为了弄清自己买的衣服是否含有PFAS，肖先生联系了旗舰店客服，“客服表示不清楚我这件衣服面料是否含有这种物质，现在始祖鸟部分产品里面含有PFAS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客服这样回应太不应该了。”
担心自己买的这件衣服里含有PFAS，于是肖先生向客服提出退货的请求，但遭到了拒绝。“客服的意思是我这件衣服已经穿过了，因此无法退货。”肖先生认为，商家应该给出明确的说法，尽到诚信透明的生产和销售的责任。“我这款衣服面料里是否含有PFAS？如果真的有，是否真如媒体报道所说，会危害身体健康？现在商家客服一问三不知，导致这件衣服我根本不敢穿了。”

始祖鸟：产品符合国家标准
那么肖先生购买的冲锋衣面料是否含有PFAS？4月1日，记者多次拨打始祖鸟客服热线，但一直处于占线状态。
记者以消费者名义拨打了始祖鸟客户关怀中心，询问肖先生购买的冲锋衣是否含有PFAS，对于这一问题，客服人员并没有明确回应。只说始祖鸟的产品有严格的标准和要求，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不会对人体有危害，消费者可以放心穿着使用。

PFAS到底是个啥？
记者了解到，PFAS即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是一系列非天然人工合成有机化合物。因其具有极好的防水、防油、防污、耐热等特性，被广泛应用在日常生活中，包括食品包装上的防水防油涂料、化妆品和洗护清洁用品、防水面料、密封涂层、装修材料上的耐污涂料等，都可能含有PFAS。但PFAS具有高热稳定性和化学稳定性，可在环境中持久存在，几乎不能被生物降解，因此被称为“永久化学品”。
值得注意的是，我国已将PFOS类、PFOA类、PFHxS类物质（皆属于PFAS类化合物）等纳入《重点管控新污染物清单 （2023年版）》，除部分用途外，禁止生产加工使用。在与纺织品有关的用途中，仅例外允许PFOA类物质用于“保护工人免受危险液体造成的健康和安全风险影响的拒油拒水纺织品”。
含PFAS服装危害人体健康有限制条件
美国国家环境健康科学研究所前所长、美国国家毒理学项目前主任琳达·S·伯恩鲍姆博士（Linda　S.　Birnbaum）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虽然穿着含有PFAS的户外服饰不会立即引发明显症状，但由于PFAS是永久性化学物质，长期累积下来可能引发健康问题。
“当化学物质具有持久性时，它们会在环境和人体中积累。因此，你体内的负担不仅受昨天或上周的影响，还受到过去多年的影响。”伯恩鲍姆博士解释说，大量证据表明PFAS影响免疫系统、生殖和发育系统、肝脏、肾脏、胰腺等器官的健康，并与癌症有关。“假如大量摄入PFAS，不仅会像这次热搜话题中提到的那样可能影响女性生育，男性生殖健康同样会受到负面影响，例如影响精子质量、引起睾丸癌等。”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基准与风险评估国家重点实验室教授张金良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
不过，“上海网络辟谣”发文称：PFAS致癌以及对怀孕女性有不良影响的结论，都有限制条件——大剂量、高暴露。但没有任何一项研究指出，穿着面料含有PFAS的冲锋衣会导致PFAS大剂量进入人体引发相应的不良后果。 建议有关部门组建调查组 给出权威结论
记者注意到，目前，含有PFAS（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服装“或影响女性生育能力”这一说法已成为社会热点。那么PFAS究竟对人体有没有危害？多大剂量能够危害人体健康？穿着含PFAS的服装是否会危害人体健康？这些均没有明确结论。
对此，业内人士建议，国家有关部门应组建调查组，就这一社会普遍关注的问题给出权威结论。同时，有关部门应尽快明确PFAS的应用范围限制；需要建立系统的PFAS毒理学数据库，明确其危害性及安全剂量；应当制定各行业统一的PFAS管控标准；加强公众知情权，建立完善的产品标识制度，推动PFAS替代品的研发和应用。期待相关部门加快完善标准体系，为公众健康提供更有力的保障。
■律师观点
消费者需先自证危害商家也需承担举证责任
肖先生担心冲锋衣里含有PFAS，穿着会影响身体健康，但商家对此没有给出明确回应，导致他不敢穿自己高价买的冲锋衣，那么肖先生应如何维护自身权益呢？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的王金海律师表示，消费者担心自己买的衣服含有害物质，在提起诉讼时需要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首先，消费者需要收集证据证明衣物含有害物质。这包括通过专业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并获取检测报告，以证明衣物中的有害物质含量超标。此外，消费者还应保留购买凭证、与卖家的沟通记录等相关证据。
在举证责任方面，根据法律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中，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需要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这意味着如果消费者指控衣物含有害物质导致健康损害，生产者或销售者必须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或免责事由。
如果协商和投诉无果，消费者可以收集充分的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商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包括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卖家提供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可能危及消费者健康时，卖家应承担违约责任或产品责任。

半岛晨报、39度视频首席记者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