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
原创：许亚林
连长，我们欠你一个道歉！
2016年夏，我和几个战友去宁夏固原看望中风后刚出医院的老连长。30多年没有见面，大家相谈甚欢、夜不能寐。回到银川后，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便连夜记录下自己的感想。昨天，偶尔翻到后作了一些修改，今天呈送给老首长、老战友来分享。我的老连长杨乔夫是固原市隆德县人，1956年9月出生，1976年2月入伍。1985年，任原兰州军区守备第八团通信连连长。
一
今天，我们去看连长。
他就是30年前，我们当兵时的老连长。
汽车在福银高速公路上奔驰，
思绪在蓝天白云间飞扬。
一行四人，都曾是老连长的兵。
讲述着在连队的故事，
回忆着自己在军营的进步成长。
再美的歌也唱不出，
这样的情意悠长。
二
见到老连长，
已是花灯初上。
握住他那双粗壮的手，
一股暖流涌心上。
双目凝视、满眼惆怅，
准备了一路的话儿，
却一句未讲。
泪水盈眶，
却只能在心里流淌。
三
老连长的乡音比30年前更重，
脸色却没有了30年前的润红；
他的语气比30年前更柔情，
手脚却没有了30年前的灵动。
拍着我的肩背，
还是那个称呼：
“这娃娃没变！”
我在连队两年，
连长把我放在心里30年。
我记不清连长的年龄，
连长却如数家珍一样，
讲述着他带过的每一个兵。
四
老连长虽已年过花甲，
但却未泯军人的激情。
斟酒满杯到嘴边，
却忘了自己中风初癒刚刚出院。
酒斟满，情如初；
义豪天，水长流。
连长就像一坛老酒，
越陈越醇香；
情谊就像一壶罐罐茶，
越熬越浓厚。
五
30年间，老连长的生活很节俭。
今日重逢，竟设如此豪宴。
推杯换盏，叫人何以心安？
连长说：“30年吃一顿饭，
一年才有几个钱？”
可是，30年间你带过的兵有部队军官，
有政府公务员，也有经理和老板。
不知道有几人，请你吃这样的山珍海鲜？
我知道：
你出身贫寒，朴素无华，
却爱心饱满。
人常修善道，
大爱写天边。
六
在告别的那个早晨，
老连长小步跑向我们。
那个身影，让我恓然。
就像30年前喊着番号带队出操，
只是步伐没有那么矫健。
连长挽留我们的语气，
就像学生迟到不停地道歉检点。
他一定要留我们吃完中午饭，
我们讲述着各自的理由，
连长满脸的无奈。
只好悻悻地，
让我们离开固原。
七
回到银川我们才知道：
连长和嫂子早有盘算，
一大早就上市场，
像连队会餐一样，
列出菜单、挑鱼买肉，
准备在家里聚餐。
我们决然离开，
就像是一盆冰水泼向他，
心中燃起的熊熊火焰。
对不起连长，
我们欠你一个道歉！
八
老连长憨厚实诚，
他的眼睛闪烁着，
对兵的爱和对人的温暖。
几十年来，
初心未变。
那天，伤害了您的心意，
为此，我们向老连长真诚道歉！
此后，我明白了，
老连长对兵的情感，
是一辈子的，
海枯石烂、铭记心间。
一杯醇酒情斟满，
一颗佛心修千年。
人生路上匆匆过，
能有几人可结缘？
本刊独家原创 抄袭剽窃必究
作者许亚林， 陕西蒲城人，1965年2月出生。1984年10月入伍，在原兰州军区守备第八团（宁夏军区独立团）服役。历任战士、学员、排长，团政治处干事，连指导员，团政治处股长、副主任、主任，县人武部政委，宁夏军区政治部纪检处处长，2015年2月退休。
原文编辑：曹益民 赵苏平 巩天宝
本文编辑：徐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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