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中兴通讯迎来首位“女掌门”，为何是她？

作者 | 趣解商业 郝文

成立40年，中兴通讯首次迎来一位"女掌门"。

继三天前李自学因年龄原因卸任中兴通讯董事长后，3月31日，中兴通讯（000063.SZ）发布公告称，选举方榕为公司董事长。据了解，这也是中兴通讯成立40年以来首位女董事长。

同日，中兴通讯第十届董事会还聘任了公司新一任高级管理人员，徐子阳继续担任中兴通讯总裁，王喜瑜、李莹、谢峻石担任公司执行副总裁，分别负责研发、财务、运营管理及营销。

图源：中兴通讯官网截图

当天，方榕发表致中兴通讯全体员工的一封信，信中致敬了李自学对于中兴通讯的贡献；其中提到李自学带领公司快速走出低谷，稳住了经营基本面，成功把握中国5G建设等关键机会，并明确了面向AI时代的战略，为公司稳健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信中还提到，面对当前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全球已进入AI驱动的产业革命，机遇与挑战并存，公司从全连接向"连接+算力"的拓展转型愈发紧迫。

未来，在方榕的带领下，中兴通讯能否在AI、算力等赛道上进一步深入，加快转型步伐？

01.为什么是方榕？

如果从公开的履历来看，方榕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空降型"高管。

根据资料显示，方榕毕业于南京邮电大学通信工程专业，拥有丰富的电信行业从业、研发及管理经验。方榕1995年任职于中兴通讯控股股东中兴新，1997年进入中兴通讯，从1998年到2009年这十余年间担任中兴通讯高级副总裁；2018年之后，方榕一直是中兴通讯董事会成员，担任中兴通讯非执行董事。

图源：中兴通讯官网截图

可以看到，方榕的职业生涯大多数时间都与中兴通讯绑定在一起，既有在技术研发端的深入历练，也有多年董事会成员的治理经验。对于中兴通讯近年来的发展轨迹，方榕可谓是亲历者与推动者之一。

尤其是在中兴通讯最核心的发展期，也就是1998年至2009年那段中兴从国内市场向海外拓展的关键阶段，方榕是当时少数能够直接参与顶层管理讨论的高管之一。因此，方榕见证了中兴在2G、3G、4G周期中的战略布局与市场攻防，对中兴体系内部的权力结构、技术路径、企业文化有极深的理解和把握。

2018年，也就是中兴遭遇美国制裁事件后，公司一度陷入"至暗时刻"，整个团队经历了管理层重组、业务调整与战略收缩。据"趣解商业"了解，彼时，方榕以非执行董事的身份重新进入中兴管理层，在合规体系重建、内部治理调整、市场公信力修复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种"危机共担者"的角色背景，使她在组织内部具备极高的信任度和凝聚力。

在方榕的职业生涯中，她带领团队实现光通信、视讯和电源等通信产品的研发突破及规模商用；同时，作为中兴通讯全球化战略的重要推动者，她曾成功引领团队在印度等新兴市场和欧洲等高端市场取得重大突破。

值得一提的是，方榕女性身份的加持，也让这次人事更替具备了某种象征意义；要知道，在通信设备这样一个长期被男性工程师主导的技术密集型产业里，女性能够晋升至最高决策层，本身就是一种行业文化的突破。

回顾方榕过往参与的活动，其公开露面与媒体发声并不多，反而给外界一种理性、克制、注重协同的印象。因此，中兴通讯选择这样一位内敛型董事长，或许也暗含了公司当前所处阶段的核心命题：不是激进扩张，也不是被动防守，而是在技术稳健与战略进化之间找到最优解。

从这个维度来看，或许熟悉企业方针和执行路线的方榕，是中兴通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02.中兴"稳中求进"

方榕的上任，对于中兴通讯而言是一次标志性的过渡，也是一个新阶段的开局。作为一家已成立40年的通信设备企业，中兴既拥有深厚的技术积淀和全球市场基础，也面临着产业周期更迭、技术边界重塑所带来的巨大挑战。

根据中兴通讯财报数据显示，2024年，公司业绩承压，实现营业收入1212.99亿元，同比下降2.38%；实现归母净利润84.25亿元，同比下降9.66%；扣非净利润为61.79亿元，同比下降16.49%。其中，公司2024年第四季度的扣非净利润亏损7.19亿元，创近六年同期业绩新低。

图源：中兴财报截图

从营业收入构成来看，中兴通讯的营业收入主要来自运营商网络、政企业务、消费者业务三大板块；其中，运营商网络业务是核心业务，长期贡献约60%的营业收入。

2024年，占比最大的运营商网络业务"失速"，是导致中兴通讯整体收入下滑的主要原因；当期该业务实现营收703.3亿元，同比下降15%，是近6年来首次下滑。中兴通讯解释称，这主要受到国内运营商整体投资下降影响。

面对运营商市场"遇冷"，中兴通讯拓展新的增长点，持续加码布局政企业务。2024年，中兴政企业务实现营收185.66亿元，同比大增36.68%；然而，受市场竞争和价格战等因素影响，政企业务毛利率却由34.94%大幅下降至15.33%。毛利率同样下滑的还有国际市场；2024年，中兴通讯国际市场营收392.93亿元，同比增长4.04%，而国际市场毛利率却由36.91%降至26.91%。

为应对业绩下滑，中兴通讯试图开启"降本自救"模式。2024年，公司研发费用、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分别下滑4.97%、12.05%、20.5%；然而，降本措施尚未能扭转盈利能力下滑的局面。

在这样的背景下，方榕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变革，而是稳住基本盘。毕竟，通信设备行业的本质仍是重资产、重研发投入、长周期回报的技术密集型产业；因此，如何在运营商网络板块内部进一步做深服务能力、做宽国际市场，补足增量市场的收缩，成为短期内最重要的任务。

而在稳住基本盘的同时，中兴也将在AI方面作为核心重点发力；据"趣解商业"了解，网络和算力、行业应用、AI终端三个方向，将是中兴在AI领域的布局重点方向。对此，方榕表示，中兴通讯未来将继续携手全球合作伙伴，加快AI基础设施的部署与升级，推动数字智能技术融入各行各业，让智能体验惠及每一位消费者。

中兴通讯在投资者关系活动记录表中提到，"过去三年确实是公司收入增长的平台期，但基于ICT投资环境以及公司自身准备，2025年我们有信心收入重回增长轨道。"

可以预见，作为中兴40年来首位女性董事长，方榕的上任不仅具有象征意义，更将成为中兴通讯转型升级进程中的关键变量。接下来，中兴通讯是否能在这场产业深水区的博弈中抓住新一轮机遇，将考验着新任掌舵人和管理团队对产业周期的判断力、对组织系统的调动力以及对战略方向的坚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