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 本文系真实案件改写，所用人名皆为化名，资料来源：
- 解放日报《家庭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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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上海,阳光正好。市重点高中的篮球场上。
张小明带球突破,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赢得满场喝彩。
"小明太棒了！"场边的女生尖叫。 "
不愧是年级第一,运动也这么好！"
"听说他模拟考又是全市前十,这次省队选拔肯定没问题。"
张建国站在场外,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在工地当了大半辈子工头,儿子是他最大的骄傲。
最近这段时间,难得赶上儿子的校运会。
儿子从小就爱打球,家里的墙上贴满了他的奖状和奖牌。
说来也怪,工地上干活一天也不觉得累,可陪儿子打球半小时就直喘气。
儿子总笑他："爸,你得锻炼身体啊,等我考上大学了,还要带你去看NBA呢！"
"建国,你家小明是真争气。"同事老李感叹,"篮球打得好,学习更好,这样的好苗子,以后准能出人头地。"
张建国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他知道,儿子的优秀不是偶然。
从小到大,他跟妻子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对儿子的教育从不含糊。
记得儿子刚上小学那会儿,他们省吃俭用给儿子报了补习班。妻子李梅更是放弃了工作,专门在家照顾儿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儿子就没让他们操心过。每次开家长会,他们都是最自豪的那个。
"爸,你看我这次的物理竞赛奖状！"儿子总是兴冲冲地把奖状拿给他看。
那些大红色的奖状一张张贴满了墙,看得张建国心里暖烘烘的。
儿子从来不让他们花钱买补习资料,都是自己勤工俭学赚来的。
有时候他加班回来,还能看见儿子在厨房煮面。
"爸,你肯定饿了吧？我给你下了面,趁热吃。"
儿子系着妈妈的围裙,笨手笨脚地端着面条。虽然味道一般,但张建国觉得那是他吃过最香的一碗面。
那天晚上,儿子还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爸,这次物理竞赛我一定要拿省一等奖！你放心,我已经看了很多往年的题,一定不会给咱们家丢脸的。"
张建国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眼里是说不出的欣慰。
儿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对未来的期待。
房间里还挂着他们去年春游时的照片,那是他们第一次去海边,儿子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爸,等我考上清华,挣了钱,就带你和妈去全世界旅游！"儿子信誓旦旦地说。
谁能想到,这会是儿子最后一次开口说话。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上学了,只是比平时沉默许多。
李梅察觉到不对劲,但想着可能是学习压力大,也就没多问。
接下来的两周里,他变得越来越安静。
课间不再和同学玩闹,放学后也总是一个人匆匆回家。老师打电话来说,他上课开始走神,作业也经常没完成。
三周后,他开始请假。一天两天,后来变成一周。
李梅每天送他上学,他就在校门口站一会儿,等她走后就一个人游荡。
一个月过去,他终于把自己完全关在了房间里,再也不肯出门。
窗帘紧闭,把所有阳光都挡在外面。饭菜放在门口,有时要等凉了才会打开门拿进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全家人措手不及。
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男孩,仿佛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被另一个陌生的灵魂取代。
那个每天清早就起来晨跑的好学生,那个总是笑眯眯帮邻居搬东西的暖心小伙,那个被老师同学都称赞的阳光少年,像是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小明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邻居们关切地问。
王大妈还特意熬了汤送来,"这孩子从小我看着长大的,以前多懂事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张建国和李梅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儿子就像变了个人,除了上厕所从不出门,连句话都不说。
李梅给他送饭,也只是开一条门缝接过去。有时候,深夜能听见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李梅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在房门外守着,生怕儿子出什么事。
张建国下班回来,常常看见妻子蜷缩在儿子房门口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条毛巾,地上放着一碗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会不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李梅问。
"可他成绩一直很好啊..."张建国也想不明白。
有人说看到他之前跟校霸起过冲突,有人说他是早恋受打击,还有人说他是沉迷网游...可这些传言,怎么也跟那个一心向学的好孩子对不上号。
墙上的奖状还在,书桌上的参考书整整齐齐码着,床头还放着全家去海边时拍的照片。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就这样过去了半年。
直到今天傍晚,李梅的电话打到工地上："建国,小明已经两天没开门了,水都没喝一口,你快回来看看吧！"
回到家,屋里死一般寂静。门缝里往里塞的饭菜一点没动,散发着馊臭的味道。
张建国站在儿子房门前,望着墙上他们父子俩打球的照片,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小明,是爸爸...你开开门好不好？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麻辣烫..."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李梅失声尖叫："你快看他的朋友圈！"
张建国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冲进厨房,抓起菜刀就往回跑。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的手却出奇地稳。
"小明,爸爸最后问你一次,你开不开门？"李梅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泪扑簌簌地掉。
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张建国脑海里闪过儿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他第一次上台领奖时怯生生的样子,高考成绩出来时兴奋的笑脸,给自己下面时笨拙的动作...
不敢再等,他抡起菜刀对准门锁。
"砰——"门应声而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眼睛,手中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