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3月的一天凌晨,河南汲县的一个小村子外,一支日军像饿狼一样扑向了沉睡中的村庄。上等兵东史郎抬头朝村子望去,美丽静谧的村子很像他的家乡,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东史郎
中队长军刀一挥,三个小队将村子团团围住,打砸房门的声音和村民的哭泣声响彻天空。日本兵见人就杀,见房屋就搜,见到妇女就强行掳走。
在一间简陋的房屋里,日本兵搜出了13个妇女和孩子,她们用锅烟灰将脸抹黑,穿上男人的衣服假扮男人,又把长头发都剪掉。她们的这些努力没能拯救她们,日本兵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妇女中藏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年迈的奶奶将他抱在怀中。日本兵将少年从人群中拖出来,狠狠地摔在石板铺就的院坝上。中队长一刀砍断了少年的脖子,军刀上的血还在滴答流淌,满头白发的奶奶已经哭得死去活来。
老人的白发在清晨的寒风中簌簌抖动,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少年的脸上。少年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睛微微地睁着,鲜血染红了他的棉衣,老人的哭声凄厉而惨烈,她身后的妇女们哭成了一片。
东史郎看着眼前的惨景,心中莫名的有一种悲哀感觉,也许是这个村庄长得很像故乡的缘故吧。这个少年被杀和老人的哭声,让他对他们的悲惨遭遇产生了同情。
战争是无情的,尤其对于老弱妇孺。
中队长举起带血的军刀,指着瑟瑟发抖的妇女们,下令将她们杀死后烧毁房屋。东史郎上前为妇女们求情,“她们也许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不应该杀掉她们!”
中队长拄着军刀沉思了片刻,又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妇女,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他带血的手一挥,示意日本兵将这些女人带走。日本兵举着刺刀,将这12个妇女从破屋里押了出来。
东史郎的小队转过一条巷子时,撞见青田小队正逮住6个农民在打谷场上拷问,青田小队长愤怒地揪住一个农民狂扇耳光,逼问他游击队的下落和物资藏在了哪里。
这个农民的脸肿胀得通红,可是他一直坚持自己是农民,根本不知道游击队的事情。其他五个农民也哀求日军放过,他们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他们的哀求声里带着哭腔,听了令人感到不忍心。
可是青田小队长为了表现自己的英明,在明知他们不是游击队的情况下,残忍地下令将他们全部杀死。新兵们端着刺刀冲向了无辜的农民,在一声声哀嚎中,刺刀将他们的身体刺得千疮百孔,六个农民惨死在了打谷场上。
“干得好!青田少尉!”中队长向青田竖起了大拇指,受到了嘉奖的青田得意洋洋地向中队长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带着他的小队又跑向了村子的西边,那里有十多户农家的房屋正在冒着大火。
妇女们被关进了村口的一间木板房里,这里是本次行动的临时指挥所,结实的木板房门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这里看上去像个祠堂或者戏台。这12个妇女被关进木房子后,中队长从中挑走了两个年轻的姑娘,其余日本兵在门外排队等候,按照军衔依次进入。
东史郎认为这样做太残忍,这些妇女都是无辜的,她们对日军构不成任何威胁。而且她们中有的人年纪已大,有的人还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这样做有损日军的名声,且也不符合日军建设“王道乐土”的初衷。
“东君!你大大地不好!”中队长冷冷地说道,口气中带着责备和不满。他认为东史郎管得太宽,对于这些女人表现出了太多的同情,这种同情的情绪是软弱的表现。
东史郎还想争辩几句,几个等得不耐烦了的士兵将他推到一边,半开玩笑似地大声对他说:“东君!你着急的话,你先来!你先来!”
东史郎不敢再说话,他知道在日军中触怒士兵的后果,他们是连长官都敢杀的亡命徒,更何况东史郎还只是一个一等兵,连分队长都算不上。东史郎蹲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妇女受辱,他帮不了她们。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热时,中队开始撤离村子,中队长下达了屠村的命令。东史郎再次为村民们求情,日军不该滥杀无辜,如果这些农民和妇女能活下来,他们会感念皇军的大恩大德的。
中队长走过来,狠狠地给了东史郎一个耳光,收缴了他的步枪和刺刀,让他到队伍的后面去抬抢来的粮食。如果再敢为村民求情,就将他以通敌罪处死。中队长冷酷而残忍,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他说得出就做得到,东史郎的求情再次失败。
“哒哒哒!”中队的几挺机关枪喷射出了罪恶的火焰,雨点般的子弹飞入了村子。村民们在机枪的扫射下不断倒下,包括木板房里的那些妇女,她们被机枪扫射后,又被大火吞噬了受辱的身体。
东史郎的赎罪
中队像一条罪恶的蛇,踏着浸透了鲜血的土地,朝着村子外的大路蜿蜒而去。当东史郎回头看去时,村庄里只剩下了燃烧的大火和滚滚浓烟,女人的哭喊声已经消失了。绿油油的麦田延伸到天际,它们的主人已经在大火中逝去。
连麦子都是孤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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