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精确打击：技术进步与战略转型中的质量与精度平衡

摘要

本文探讨了现代战争中大规模精确打击技术的发展及其在军队中的应用。文章指出，尽管精确打击武器（如商用现货系统、定制简化系统和旧式精确打击能力）无法完全取代高端定制弹药，但它们为军队提供了第三条前进道路。这些武器虽然存在系统漏洞和可靠性问题，但相较于传统大规模常规武器（如非制导火炮），它们更有可能产生效果。

文章还分析了如何将这些二级精确打击能力整合到部队结构中，以利用其优势并克服弱点。此外，文章讨论了精确打击技术在现代战争中的重要性，包括其作为揭开对手系统手段和利用手段的作用。最后，文章强调了结合质量和精度的重要性，并提出了未来发展的可能方向。

关键字：大规模精确打击、商用现货系统、定制简化系统、老式精确打击、能力战术核武器、无人机、指挥与控制、战场感知、作战效能、信息化战争、质量和精度、非接触作战、成本效益

虽然既不像高端定制弹药那样可靠，也不像传统的大规模火炮那样压倒性，但越来越多的经济实惠的精确打击选择为军队提供了第三条前进道路。

关于战争的讨论往往以质量和精度之间的权衡为特征。军队可以实现统计效果（例如，给定的火力重量将以一定的概率产生致命效果），也可以通过使用更精确的弹药来增加击败特定目标的可能性。

例如，在冷战后期，苏联第二梯队将参与一系列新兴的深度打击能力，作为美国“第二次抵消战略”的一部分，而在铁幕的另一边，苏联总参谋长尼古拉·奥加科夫元帅看到了由普遍的情报、监视和侦察（ISR）以及深度打击能力相结合推动的“军事技术革命”的征兆。这样做的一个后果是，第一梯队将不得不在更深的地方作战，并且假设只有它才能起决定性作用。

然而，事实上，在大规模战争中，精确时代从未真正存在过。人们往往忘记，即使在20世纪80年代，当时的欧洲盟军最高司令伯纳德·罗杰斯将军估计，在他不得不依赖战术核武器之前，他有能力进行一周的常规作战。同样，尽管尼古拉·奥加科夫对军事技术革命很感兴趣，但他最关心的是在战区迅速超越北约的战术核武器。这是合理的，因为深度打击的最重要影响不是削弱苏联第二梯队，而是通过暂时破坏其指挥和控制（C2）来将其固定到位，从而为对其使用战术核武器创造条件。因此，精确性从未真正破坏统计武器的逻辑。

如今，第三类武器已经进入了许多军队的武器库——这些武器可以大规模使用，但相对精确。其中许多能力在战术或作战层面都不如精确打击可靠，而且其中大多数都存在系统漏洞。然而，它们比传统的常规统计武器（如非制导火炮）更有可能产生效果。许多军队面临的问题将是，如何将大规模精确打击整合到部队结构中，以利用其优势的方式，同时考虑到可以在这个标题下描述的许多系统的弱点。

▲俄罗斯“柳叶刀（Lancet）”游荡弹药家族的Izdeliye-52（Z-52）型号（如上图）已由射程更远的Izdeliya-51（Z-51）和自主性更强的Izdeliya-53（Z-53）型号补充

我们今天所说的“大规模精确打击”

大规模精确打击的概念值得进一步阐述，因为“神风特攻自杀无人机”等常用术语可以适用于任何东西，从装有PG-7V反坦克弹头的200美元商用四轴转翼无人机（UAV），一直到以色列的Harop单向攻击（OWA）无人机，其成本几乎与许多巡航导弹一样高。广义上讲，有三类武器可以归入这个更广泛的标签下——商用现货（COTS）系统、现有能力的简化版本和旧的精确打击能力。

▲常见FPV无人机设计的典型示例，这些方法通常相当粗糙，但在宽松的操作环境下也被证明非常有效

第一种系统，即商用现货（COTS）能力，受到了最多的关注，因为第一人称视角（FPV）无人机（通常是东方大国制造的DJI Mavic无人机，最初用于商用）在乌克兰对俄罗斯坦克进行杀伤的视频广泛传播。这确实有选择偏差的因素，因为只记录点击。事实上，FPV无人机极易受到干扰和欺骗，鉴于其有效载荷较小，只有大约20%的无人机能够到达目标。

此外，损失仍然很高——例如，俄罗斯和乌克兰每月都使用了10000多架无人机，其中大部分已经丢失。额外的复杂性来自这样一个事实，即这些无人机的集结使控制频率饱和，而使用单个较大的无人机作为控制中心等变通方法会在系统内产生故障点。然而，即便如此，这些系统在许可的情况下仍被证明是高度致命的，并且在没有反坦克制导导弹（ATGM）等专用战术导弹的情况下，这些系统成为了重要的填补空白的工具，其中FPV无人机在2023年占俄罗斯装甲部队的大部分。

第二类系统包括定制的军事系统，其中一些组件或功能被替换为更便宜或更可用的部件，以实现扩展。这方面的例子包括伊朗的Shahed OWA无人机家族，实际上是一种螺旋桨动力巡航导弹，通过牺牲终端相位传感器和使用Serat-1 Wankel旋转发动机使其具有可扩展性。同样，俄罗斯的“柳叶刀（Lancet）”游荡弹药系列每枚售价约为30000美元（取决于型号），部分原因是汽车的光学探测和测距（LIDAR）等商业投入。

这些系统比商用现货（COTS）系统更有可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尽管它们仍然远低于专用军事系统所要求的标准。例如，根据从开源数据中收集到的信息，俄罗斯制造的柳叶刀游荡弹药在2023年被记录在案，杀死了大约193人，当时俄罗斯已知制造了大约900架柳叶刀游荡弹药，这意味着单次射击的致死概率（SSPk）为0.25。这低于大多数西方复杂武器所要求的有效性（通常预计SSPk约为0.8），但远高于非制导武器（例如，典型的火炮每发射100发炮弹约杀死8人）。

在这一类别中，也有现有平台的功能等效物，这些平台依赖于定制的军事制造，但为了使系统更具可扩展性而牺牲了一些性能元素。例如，Bayraktar TB2无人机可以发挥与有人驾驶固定翼飞机相当的近距离空中支援作用，但不能做有人驾驶飞机能做的其他事情，而且在有争议的空域中更容易受到攻击。

▲老式的精确打击系统，如苏联时代的“圆点-U（Tochka-U）”短程战术弹道导弹（如上图），通常足够便宜且数量众多，可以作为一种低成本的精确打击能力使用

最后，可以采用较旧的精确打击能力来提供额外的质量。例如，我们可以考虑俄罗斯是如何在这一角色中使用Tochka-U战术弹道导弹和Kh-22空射巡航导弹的，以及朝鲜的导弹，如火星-11A（KN-23）、火星-11B（KN-24）和KN-25短程弹道导弹（SRBM），这些导弹虽然本身并不古老，但与俄罗斯的旧系统相当。过去几十年全球军火市场的规模意味着，全球各地的军队不再使用大量最先进的系统。例如，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法国出口了2000枚旧型号的飞鱼反舰导弹。

结合质量和精度

从前面的讨论中可以明显看出，所描述的三类系统都不会很快取代真正定制的军事能力——它们都受到限制，无法实现这一点。然而，事实仍然是，西方武库中没有与冷战时期的战术核武器相当的武器——这种统计武器会成倍地增加精确打击的效果。因此，值得考虑的是，如何将二级精确打击与更定制化的系统相结合，以提供统计效果并解决扩大军事能力的挑战。

二级打击能力可以发挥的第一个作用是作为揭开对手系统的手段。例如，在乌克兰，俄罗斯无人机经常在巡航导弹之前用作探路侦察能力，这迫使乌克兰雷达揭开面纱以跟踪它们。虽然对被动传感器的依赖可能有助于军队在未来消除这一挑战（特别是当声传感器对无人机变得更加有效时），但交战的事实本身就有助于定位传感器和射手（如防空系统），以便与更复杂的系统交战。

另一个例子可能是使用三组Orlan-10无人机（通常配备干扰机）来揭开使用伊斯坎德尔-M系统的9M723近程弹道导弹进行打击的系统。

▲低成本无人机，如Orlan-10，已成为远程打击系统的关键使能器，如伊斯坎德尔-M近程弹道导弹系统（如上图）

第二级精确打击能力可以发挥的第二个作用是作为一种利用手段。在两种力量的第一层元素之间的接触中，两者都可能被严重磨损。然而，因此，许多使第二层系统比第一层系统生存能力更低的威胁得到了缓解。例如，假设防空和电子战（EW）系统在第一次接触时都被消耗，那么像Bayraktar TB2这样的无人机系统可能非常有效。

例如，我们可以将TB2在第二次纳戈尔诺-卡拉巴赫战争期间对亚美尼亚过时的防空网络的影响视为这可能是什么样子的代表。这对西方军队来说尤其突出，因为演习一再表明他们成功实现了目标，但代价高昂。例如，北约军队的军事演习和建模表明，一个旅可以实现其目标，但代价是80%的兵力。

同样，历史经验表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每次出击的损失率约为4%，也会削弱空军，大多数冷战建模表明，压制敌方防空系统（SEAD）的任务是可以实现的，但代价是可用空中力量的显著下降。西方军队面临着第二梯队的问题——如果装备得当，他们可以严重破坏对手的第一梯队，包括他们的综合防空系统（IADS），但不能轻易利用这提供的机会。正是在这里，潜在能力较弱的二线部队（例如动员的预备役人员）手中的二线打击能力可能会增加最大的价值。

举个例子，鉴于许多二级打击系统的训练时间相对较短（例如，TB2无人机的认证需要大约四个月的时间），这些系统主要可供预备役人员使用，他们可以在更致命的情况下被动员为剥削部队。

▲由于其相对较低的成本和较短的训练时间，Bayraktar TB2无人机（如上图）等二线打击能力是提高二线部队能力的一种相当简单的手段

第三个作用是第二层打击能力可以用于饱和的简单目的。在乌克兰，这一点很明显，防空拦截器的稀缺性一直是一个主要考虑因素，而使用防空拦截器打击通常比拦截器便宜的目标的需求加剧了这一点。虽然现代战场上传感器的分层可以部分缓解这一挑战，因为它允许将一些目标与其他目标区分开来（例如，无人机可以通过其声学特征更容易地与巡航导弹区分开来），但许多目标类型仍然无法区分（例如廉价和昂贵的弹道导弹）。此外，传感器分层和操作员纪律并不总是可靠的。

这导致了大规模精确打击能力的最终用例，这是一种竞争战略。防御这些能力所需的系统和技能通常并不便宜，而且对熟练人员提出了要求。例如，俄罗斯不得不将Pole-21电子战系统部署到乌克兰的连队级别。这不仅增加了成本，因为每个生成的单元都必须以这种方式启用，而且还依赖于数量较少的技术人员，如电子战操作员，他们无法快速培训或轻松更换。

即使是相对便宜的解决方案，如遮蔽剂，也会产生物流成本。例如，M58遮光剂分配器中有大约90分钟的视觉遮光剂和30分钟的红外（IR）遮光剂，之后必须补充。一个部队需要的支援因素越多，第一梯队部队的部署要素就必须变得越小，因为装备一支部队进行防御既需要成本，也需要引入依赖性。因此，二级打击及其带来的普遍风险可以成为塑造对手生成部队的方式并限制其理论上使用部队的能力的一种手段，因为面对防御不力或训练有素的二级部队，这些系统的有效性会大大提高。

平衡的方法

在研究大规模精确打击的效用时，重要的是要避免技术驱动的极度兴奋和过度保守。一方面，在这个标签下可以描述的许多系统都有很大的局限性，这使得它们无法被用作现有功能的替代品。然而，它们可以与现有系统结合使用，以提供目前许多西方武库所缺乏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