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 | 开峻
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就想养一只小猫逗乐。
晚风起的时候，檐角的风铃叮叮作响，茶水愈发淡了，而我的心思却越发浑浊起来。我坐在藤椅上，《菜根谭》翻了几页，这时候就想起该养只猫了。
手机里不自觉地收集了很多小猫的影像。那些毛茸茸的生灵或是蜷在宣纸上打盹，或是追着线团儿打转，连尾巴尖儿都沾着墨香。闲时翻看，身心惬意。
记得幼时家中养过一只狸花猫，总爱蹲在雕花窗棂上打盹。我也时不时地抓过来抱在怀里摩挲。它的爪子踏过青砖时，不声不响；胡须掠过金鱼缸时，惊散了一缸的小鱼儿。若用红绒球逗它，它便会立起身子转圈圈，活像个裹着绸缎的小陀螺。
前日过溪桥，忽见船头嬉戏着一团黄白相间的小毛球。那小东西正追着自己的尾巴转，阳光给它的绒毛镀上金边，像极了会呼吸的琥珀。我站在柳树下，看它玩耍，竟忘了暮色已漫过青石板。
我常想，若能有只小猫陪着读书，晨起研墨时，看它追逐窗纱上的蝶影；夜半读书时，听它踩着宣纸沙沙作响。冬日里炭盆噼啪，它若蜷在我膝头，怕是连砚台里的墨都要暖得化开。
古人说猫有九命，应该是通灵性的。我还觉得，猫是修行的小生灵。前几年在西湖边，曾见一只狸猫蹲在断桥栏杆上，望着粼粼波光出神。它的眼睛里仿佛盛着千年的月光，照见了人间多少离合悲欢。若有这样的灵物相伴，连案头积的尘埃，怕也成了它梅花小印的诗笺。
偏是家子婆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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