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总是那么刺鼻,孙政站在病房门口,眼睛酸涩发胀。
他看着病床上的养母卢秀梅,曾经那个精神矍铄的女人如今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脸色灰白得吓人。
卢秀梅察觉到他的到来,用尽全力抬起了那只布满青筋的手:「小政,过来,妈...妈有话要说。」
孙政赶紧放下手中的水果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养母的手。那只手冰冷得像是冬天的石头,让他心头一紧。
「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卢秀梅气若游丝地说,「有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孙政按照指示打开抽屉,果然看到一张蓝色的银行卡安静地躺在那里。
「妈,这个不用——」他刚要推辞,养母却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拿着它...这是妈的一点心意...妈没什么能给你的了...」卢秀梅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水。
孙政眼眶发热,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妈,我会珍惜这笔钱的,您放心。」
病床上的老人艰难地点点头,眼中满是不舍和内疚。
而此时,病房另一头的孙耀文却一脸冷漠。
他紧握着两本房产证,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转身离开了病房,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谁又会想到,两年后当孙政站在ATM机前查询余额时,屏幕上那个数字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养母临终留下的这个惊天秘密,究竟会如何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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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7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县医院的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值班护士的脚步声和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卢秀梅整理着病历,她已经在这家县医院工作了十五年,今年刚满三十五岁。说实话,她早已习惯了医院里的一切,包括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就在她准备查完最后一个病房时,忽然注意到急诊室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孩子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膝,看起来孤单又害怕。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你爸爸妈妈呢?」卢秀梅蹲下身,柔声问道。
小男孩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看起来才五六岁的样子。他穿着单薄的棉衣,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
「他们说我生病了,要去买药...」小男孩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微弱,「说让我在这里等他们...可是他们已经走很久很久了...」
卢秀梅心头一震,从事医护工作多年,她见过太多被遗弃的孩子。那些父母通常会找个借口离开,然后再也不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她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头发,发现他额头滚烫。
「我叫孙政,今年五岁了。」小男孩乖巧地回答,声音因为高烧而显得有气无力。
卢秀梅立刻检查了孙政的身体状况,确认他患了严重的肺炎,需要立即住院治疗。她迅速安排孙政住进儿科病房,并向院方报告了这个疑似被遗弃的孩子。院方联系了当地民政部门,但在正式处理前,孙政需要在医院接受治疗。
第二天下班前,卢秀梅特意去看望孙政,还带了一份热腾腾的饭菜。
「阿姨,谢谢您。」孙政小心翼翼地接过饭菜,嘴角扬起一个怯生生的笑容。
这份懂事让卢秀梅心头一暖。她坐在病床边,看着孙政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即使已经意识到父母可能不会回来了,他似乎仍然怀抱着一丝希望。
「他们不会再来了,对不对?」孙政突然问道,眼神中的成熟与洞察力远超他的年龄。
卢秀梅一时语塞,只能轻轻把这个可怜的孩子搂入怀中。这一刻,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在心中生根发芽。
第三天,卢秀梅又带着饭菜来看望孙政。病房里的孩子明显精神了许多,但眼神中的希望却在逐渐消退。
「阿姨,我以后要去哪里呢?」孙政问道,声音中带着对未知未来的担忧。
回家后,卢秀梅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孙建国。其实他们已经有一个十岁的儿子孙耀文,并不缺孩子。不过他们家庭条件尚可,丈夫孙建国是本地一家工厂的中层管理人员,经济上还算宽裕。
「收养一个孩子?你认真的吗?」孙建国皱着眉头问。
卢秀梅点点头,语气坚定:「那孩子太可怜了,被亲生父母扔在医院就走了。他特别懂事,也很有礼貌。如果没人收养,就要被送去福利院了。」
孙建国陷入沉思,最后点了点头:「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不会反对。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家里的财产将来都是留给耀文的,这个孩子只能养到他能够独立生活为止。」
卢秀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理解丈夫的担忧,也明白作为父亲想要保障亲生儿子利益的想法。
第二天,卢秀梅来到医院,正式向孙政提出了收养的意愿。小男孩先是不敢相信,接着便放声大哭,那是释放了所有恐惧和不安后的眼泪。
「我真的可以叫你妈妈吗?」孙政抽泣着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小心翼翼的希望。
卢秀梅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当然可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
办理完收养手续后,卢秀梅带着孙政回到了家。孙耀文得知有了弟弟,既好奇又兴奋。
「弟弟,我是孙耀文,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了!」孙耀文热情地拉着孙政的手。
孙政怯生生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哥哥好,我叫孙政。」
就这样,孙政成为了孙家的一员。卢秀梅和孙建国成为他的养父母,孙耀文成为他的哥哥。对于这个曾经被遗弃的孩子来说,这个普通的家庭就像一座温暖的避风港,给了他全新的希望和归属感。
02
刚到孙家的日子里,孙政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会再次被抛弃。
他把自己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衣柜的一角,尽量不占太多空间;吃饭时总是等别人先动筷子;即使有什么需要,也不敢主动开口。
卢秀梅很快注意到了孙政的这些细微变化,心疼地蹲下身抱住他:「政政,这里是你的家,你不需要这么拘谨,想要什么直接说,妈妈会尽量满足你的。」
作为独生子的孙耀文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充满了好奇和热情。他一直渴望有个玩伴,孙政的到来让他兴奋不已。
他主动分享自己的玩具、图书,带着孙政认识邻居家的小朋友,教他玩各种游戏。
「政政,这是我最喜欢的变形金刚,送给你了!」孙耀文慷慨地把自己心爱的玩具推到孙政面前。
孙政小心翼翼地接过,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可以给我玩吗?」
「当然啦!我们是兄弟啊!」孙耀文拍着胸脯说。
这段纯真的兄弟情谊成为孙政童年最珍贵的记忆,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孙政开始上学后,他的身份很快成为一些孩子取笑的对象。
「看,那个是被亲生爸妈都不要的孩子!」
「养子就是不一样,连亲生父母都嫌弃他!」
这些恶意的话语深深刺痛了孙政幼小的心灵。
回到家,卢秀梅发现孙政不似往常活泼,关切地问道:「政政,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孙政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学校挺好玩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养母增添烦恼,这种懂事让卢秀梅既心疼又欣慰。
孙耀文得知弟弟在学校被欺负后,二话不说冲到学校,把欺负孙政的孩子狠狠训了一顿:「我弟弟怎么了?谁再敢欺负他,就是跟我孙耀文过不去!」这一举动让孙政感动不已,兄弟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
随着时间推移,家里的氛围越来越和谐。孙政在家主动承担家务,洗碗、扫地、拖地,事事争先;而孙耀文则被宠成了小少爷,很少做家务。
「政政,你已经做了那么多了,洗碗的事让耀文来吧。」卢秀梅心疼地说。
孙政笑着摇头:「没事的,妈,我喜欢做这些,哥哥功课多,让他好好学习。」
卢秀梅努力平衡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但孙政的懂事和体贴让她有时难以保持这种平衡。
她明白,孙政的这些行为源于对这个家的珍视和感恩,也是对被收养的一种无声补偿。
每当孙政取得好成绩时,卢秀梅和孙建国都会适当表扬,但也会注意孙耀文的感受。他们心地善良,即使不是亲生孩子,也希望两个孩子能在公平的环境中成长。
周末的一天,全家人一起去公园野餐。阳光明媚,微风拂面,两个男孩在草地上奔跑嬉戏。
孙建国和卢秀梅坐在树荫下,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脸。
「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卢秀梅微笑着说,「政政来家里已经一年多了,比刚来时开朗多了。」
孙建国点点头:「是啊,他是个好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有时候看着反而让人心疼。」
卢秀梅叹了口气:「每次看到他那么努力地帮忙做家务,我就想起他刚来时的样子...」
「别想那么多,」孙建国拍拍妻子的手,「我们会好好对他的,就像对亲生孩子一样。」
卢秀梅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会尽我所能给他一个幸福的童年,弥补他失去的那些。」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孙政的童年在新家悄然流逝。虽然偶有阴霾,但在卢秀梅的呵护和孙耀文的陪伴下,他逐渐走出了被遗弃的阴影。
时光如梭,转眼间孙政和孙耀文已经进入了青少年时期。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的性格差异也越来越明显。
孙政自小就懂事乖巧,进入初中后更是展现出惊人的学习天赋。他总是早起复习功课,放学后第一时间完成作业,才会去做家务。
每次考试,他都名列前茅,多次被评为三好学生和优秀学生干部。
「孙政同学又是满分,真是我们班的骄傲!」语文老师在全班面前表扬道。
孙政腼腆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回到家,他小心地将试卷放在桌上,等着养母下班回来。
「妈,我今天语文考了满分。」他轻声说,眼中带着期待。
卢秀梅欣喜地摸了摸他的头:「真棒!政政越来越出色了!」
相比之下,孙耀文的学习态度就散漫多了。尽管智力不输孙政,但他对学习毫无兴趣,课堂上常常开小差,作业也是敷衍了事。
初中时期尚能保持中等成绩,但进入高中后,情况急转直下。
孙耀文开始交一些不良朋友,染上了抽烟喝酒的习惯,甚至还学会了打架斗殴。他多次被学校告状,卢秀梅和孙建国不得不频繁请假去学校处理问题。
「孙耀文,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总让我们操心?」卢秀梅疲惫地质问道。
孙耀文倔强地扭过头去:「我就是这样,不喜欢学习,不行吗?」
孙建国严厉地拍桌:「不行!你看看政政,他比你小几岁,成绩样样比你好,还这么懂事!你怎么就不能向他学习一下?」
这样的对比刺痛了孙耀文的自尊心。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的宝贝、父母的骄傲。可自从孙政来了之后,特别是近几年,他越来越感到自己被比下去了。
每次父母提起孙政,语气中都充满赞赏,而提到他时只有失望和责备。
久而久之,孙耀文对孙政的敌意日益加深。他开始在生活中处处针对孙政,嘲笑他是「不被亲生父母要的野孩子」,故意破坏他的学习用品,甚至在学校散播关于孙政的恶意谣言。
「你再用功有什么用?你永远都只是个养子,我才是这个家的亲生儿子!」孙耀文恶意满满地说道。
面对这些言语攻击,孙政总是选择沉默忍让。他理解孙耀文的心理,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养母难过。每当卢秀梅问起兄弟间的矛盾,孙政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没什么大事,妈,哥哥就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孙政安慰道。
但卢秀梅并非察觉不到两兄弟之间的紧张关系。她试图调解,但往往事与愿违,反而引发更大的冲突。
03
孙耀文高二那年,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勒令退学。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全家。孙建国气得血压升高,住进了医院;卢秀梅整夜以泪洗面,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一个更大的打击降临了——孙建国在医院突发脑溢血,不幸离世。
这个噩耗让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家庭彻底陷入了黑暗。
葬礼上,卢秀梅悲痛欲绝,几度晕厥;孙耀文则是一脸麻木,仿佛事不关己;唯有孙政,默默承担起了料理后事的责任,成为了卢秀梅最坚实的依靠。
「妈,您别太伤心了,爸爸不会希望看到您这样的。」孙政轻声安慰着养母,「我会照顾好您和哥哥的,您放心。」
卢秀梅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懂事的养子,心中既感动又愧疚。她知道,孙政承受了太多不该由他承担的责任和压力。
丈夫去世后,卢秀梅变得格外严厉,特别是对孙耀文。她无法原谅儿子的行为,要不是他,也不会间接导致丈夫的离世。
而此时,孙耀文也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转嫁到了孙政身上。
「要不是你来到这个家,我爸就不会死!都是你害的!」孙耀文对孙政咆哮道。
孙政无言以对,只能承受这毫无道理的指责。他知道,孙耀文只是在宣泄自己的情感,将他当作了替罪羊。
家庭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压抑,孙耀文最终决定离家出走,投奔远在省城的亲戚。卢秀梅挽留不住,只能任由他离去。
从此,这个家只剩下了卢秀梅和孙政两人相依为命。
孙政更加用功学习,希望能够考上好大学,将来有能力照顾养母。他明白,现在的他是卢秀梅唯一的希望和依靠。
「妈,我一定会考上好大学的,您放心。」孙政握着卢秀梅的手坚定地说。
卢秀梅欣慰地笑了:「妈相信你,政政,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高考那年,孙政以优异的成绩被省重点大学录取,实现了自己的承诺。看着那份录取通知书,卢秀梅眼中泛起了欣慰的泪光,她感到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大学期间,孙政勤工俭学,减轻卢秀梅的经济负担。每个月他都会省下一部分生活费,寄回家给养母。大学四年,他没有参加过一次旅游,没有买过一件名牌衣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和打工上。
与此同时,孙耀文在省城也开始了新的生活。没有了父母的管束,他更加放纵自己,彻底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他通过做各种投机生意赚了些钱,住上了小区公寓,开始了看似光鲜的生活。
时光匆匆,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兄弟二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04
孙政大学毕业那年,卢秀梅被诊断出患有中度肺癌。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刚刚走出校园、充满希望的孙政瞬间坠入深渊。
「医生,我妈妈还能活多久?」孙政强忍着泪水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如果积极治疗,可能还有三到五年的时间,但需要长期住院和精心照料。」
走出诊室,孙政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在前一天,他还收到了外省一家知名企业的录用通知,年薪二十万,前途光明。而相比于养母的病情,现在这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回到家,卢秀梅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看到孙政回来后她笑着问:「政政,检查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我想多了?」
孙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他不忍心告诉养母真相,不想让她在剩下的日子里活在恐惧中。
当晚,孙政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思考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放弃外省的高薪工作,留在本地照顾养母。
第二天一早,他婉拒了那家企业的录用,并在本地找了一份薪水微薄但离家近的工作。每天下班后,他直接去医院陪伴养母,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政政,你不用这样的,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未来。」卢秀梅心疼地说。
孙政握住养母的手:「妈,您当年收养我,给了我新生;现在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
简单的话语中包含着深沉的感恩和爱,卢秀梅眼中含泪,为养子的孝心感动不已。
孙政通知了远在省城的孙耀文,希望他能回来看望母亲。
孙耀文回来了,但只待了一天就离开了,临走前塞给卢秀梅一些钱,算是尽了孝心。
「妈,我在省城还有生意要谈,实在抽不开身。弟弟会照顾好您的,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孙耀文匆匆说完这些话后,便毫不留恋地开车离去了。
卢秀梅目送儿子远去,眼中满是失望和无奈。自己的亲生儿子已经变得越来越陌生,而养子孙政,竟然才是真正把她当作母亲的人。
随着病情加重,卢秀梅需要全天候的照料。孙政请了长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养母身边。他学会了换尿布、喂药、按摩、测量血压等各种护理技能,成了一名称职的「家庭护士」。
「政政,你找个女朋友吧,妈不想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卢秀梅有一天突然说道。
孙政笑了笑:「妈,您别担心这个,等您病好了,我再考虑这事。」
卢秀梅摇头叹息:「傻孩子,妈的病好不了了,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已经三十岁了,不能再耽搁了。」
孙政沉默不语,他知道养母说的是事实,但他无法放下照顾养母的责任去谈情说爱。
命运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人惊喜。就在孙政最困难的时候,他在医院认识了一位名叫罗菲的护士。
罗菲温柔善良,工作认真负责,经常主动帮助孙政照顾卢秀梅。
「阿姨,我来帮您擦擦身子吧。」罗菲总是笑容满面地对卢秀梅说。
卢秀梅很喜欢这个年轻的护士,常常在孙政不在的时候和她聊天。
「小罗啊,我看你和我家政政挺合得来的,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卢秀梅试探着问道。
罗菲脸红了:「阿姨,您说什么呢...孙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很孝顺,很负责任...」
卢秀梅笑了:「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儿媳妇啊?」
罗菲羞得说不出话来,但眼神中的爱慕骗不了人。
在卢秀梅的「撮合」下,孙政和罗菲开始了交往。两人都是踏实肯干的性格,志趣相投,很快就坠入爱河。罗菲不仅不嫌弃孙政的家庭负担,反而主动帮助照顾卢秀梅,减轻孙政的压力。
一年后,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婚礼上,卢秀梅坐在轮椅上,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政政,妈终于可以放心了。」卢秀梅欣慰地说。
婚后,年轻的夫妻俩租了一套小小的两居室,把卢秀梅接到家中同住。虽然空间狭小、生活拮据,但三人相处和睦,其乐融融。
罗菲白天上班,晚上回来接替孙政照顾婆婆;孙政则是早出晚归,努力工作赚钱。夫妻俩省吃俭用,只为了给卢秀梅提供更好的治疗条件。
「菲菲,辛苦你了。」孙政常常对妻子说。
罗菲总是微笑着回应:「这有什么辛苦的,妈是我们的亲人,照顾她是应该的。」
05
就这样,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已是第九个年头。
卢秀梅的病情时好时坏,但总体在走下坡路,医生委婉地表示,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些年,孙耀文偶尔会回来看望母亲,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已经在省城站稳了脚跟,做起了房产中介,靠着近年来房地产的繁荣积累了不少财富。他结了婚、有了孩子,过上了自己向往的生活。
每次见到母亲,孙耀文总是炫耀自己的成就:「妈,我在省城又买了一套房子,这次是高档小区,环境特别好,比这里强多了。」
卢秀梅只是微笑着点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她为儿子的成功感到高兴,但也心疼他很少回来看望自己,更担忧他那颗日渐冷漠的心。
相比之下,孙政的生活平淡而艰辛。九年如一日的照顾,让他额头上的皱纹提前出现,眼角也爬上了细纹。但每当看到养母安详的睡颜,他就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政政,这些年多亏了你。」卢秀梅常常这样感叹,「如果不是你,妈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孙政笑着摇头:「妈,您别这么说,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是我应该做的。」
2018年初夏的一天,卢秀梅的病情突然恶化,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表示,她最多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孙政立即通知了孙耀文,请他尽快回来见母亲最后一面。
两天后,孙耀文终于出现在病房门口,手中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疲惫和不耐烦。
「妈,感觉怎么样啊?」孙耀文站在病床前,有些局促地问道。
卢秀梅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伸出手:「耀文,你终于来了...」
孙耀文握住母亲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妈,对不起,最近工作太忙了,手上有几笔大单子正在谈。」
卢秀梅摇摇头,示意他不必解释。她艰难地开口:「耀文,妈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有些事情需要和你们兄弟俩交代清楚...」
孙政站在一旁,心情沉重。尽管早有准备,但面对即将失去养母的事实,他仍无比痛苦。
卢秀梅咳嗽几声,继续说道:「这些年,政政一直照顾我,从未抱怨过。他是个好孩子,你也是妈的好儿子,希望你们兄弟以后能和睦相处...」
孙耀文低着头,不置可否,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随后,卢秀梅费力地从枕头下取出一个信封,当着众人的面,她将信封交给了病房里的律师:「这是我的遗嘱,请您宣读一下。」
律师打开信封,清了清嗓子:「兹有卢秀梅,遗嘱如下:我名下的四套学区房,均由亲生儿子孙耀文继承;存款方面,我名下的银行卡交由养子孙政,卡内有四万元。其余家中物品,由两兄弟自行分配。」
孙政听完后心头一震,四万元与四套价值不菲的学区房,这差距实在太大了。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他理解养母的决定。毕竟那是她的亲生儿子,给他多一些财产是正常的。
孙耀文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接过律师递来的房产证。
「政政,这是给你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卢秀梅虚弱地将一张银行卡交到孙政手中,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孙政接过银行卡,轻声说道:「妈,我会好好用这笔钱的,您放心。」
卢秀梅艰难地点点头,眼中含着泪水。
一旁的孙耀文冷眼旁观,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去,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三天后,卢秀梅在孙政的陪伴下平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整个葬礼过程中,孙耀文都显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看表,似乎有急事要赶。葬礼一结束他更是直接就匆匆离开了,留下孙政和罗菲处理后续事宜。
「政政,你还好吗?」罗菲心疼地问道,看着丈夫憔悴的面容。
孙政摇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走得太突然了,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对她说...」
罗菲轻轻抱住丈夫:「妈这些年一直被你照顾得很好,她走得很安详,没有遗憾。」
孙政点点头,努力控制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06
葬礼后的第三天,孙耀文突然开着豪车来到孙政租住的小公寓,手中拿着一份搬家公司的合同。
他直接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敲,趾高气昂地说:「我已经联系好了搬家公司,明天就会来清空老房子,你最好今天就把你的东西搬走。那四套房我准备卖掉,已经有买家看过了。」
孙政皱眉:「哥,妈才离开三天,你就要卖房子?」
孙耀文冷笑一声:「怎么?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有意见?别忘了,那是妈留给我的,不是你的!」
孙政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我只是觉得应该等四十九天后再做打算。妈在那里住了几十年,有很多回忆,而且...」
不等他说完,孙耀文就嘲讽道:「回忆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换成钱吗?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养子,拿了四万块钱就该知足了!看看你这九年,住在老房子,也没交过一分钱房租,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孙政的怒火,他气得浑身发抖:「孙耀文!妈生病这九年,是谁一直在照顾她?是谁放弃了高薪工作留在她身边?
是谁连婚礼都舍不得办大一点,就怕影响妈的治疗?而你呢?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每次来都匆匆忙忙,连多待一晚都不愿意!」
孙耀文被说得哑口无言,但很快又找回了气势:「那又怎样?我是她亲生儿子!血浓于水的道理你懂不懂?
她把房子留给我,完全合情合理!至于你,不过是她一时心软收养的野孩子,得了四万块已经算是施舍了!」
孙政气得浑身发抖,但想到养母临终前希望兄弟和睦的嘱托,他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我不跟你争,明天我就把我和菲菲的东西搬走。」
孙耀文得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了,妈那些破家具和杂物,你想拿的就拿走吧,反正我也不稀罕那些垃圾。」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满室的寒意。
罗菲站在门口,听到了全部对话,气得脸都红了:「这个人太过分了!叔叔阿姨的骨灰还没入土为安,他就要卖房子,简直没有人性!」
孙政苦笑一声:「他一直都是这样,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明天我们去老房子收拾一下东西,搬回来住吧。」
罗菲忧心忡忡:「可这里太小了,只有两间卧室,我们本来还打算过几年要个孩子的...」
孙政轻轻抱住妻子:「别担心,我们会有办法的。妈离开前给了我四万块,虽然不多,但也能应应急。我再多接些私活,慢慢攒钱,总有一天能买上自己的房子。」
罗菲靠在丈夫怀里,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她不是嫌弃那四万块钱少,而是为丈夫这九年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而感到不平。
第二天,孙政和罗菲来到老房子,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孙耀文已经请来了房产中介,在客厅里大声谈论着房子的售价。
「这四套房子都在学区内,市场价大概四百万一套,加起来一千六百万应该没问题。」中介热情地说。
孙耀文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按这个价格挂出去,尽快卖掉,我急用钱。」
听到这个数字,孙政的心更加沉重了。一千六百万啊,他和罗菲辛苦工作十年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而这一切,只因为一张血缘关系的纸,就这样与他失之交臂。
整理物品的过程中,孙政在养母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一个相册。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五岁时刚被收养时的怯生生模样,上学时拿着奖状的自豪神情;大学毕业时穿着学士服的意气风发,还有与罗菲结婚时的幸福笑容...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写着日期和简短的文字,字里行间流露出满满的母爱。孙政忍不住泪如雨下,这相册证明,在养母心中他从未被当作外人。
不管遗产如何分配,她都深深爱着自己这个养子。
就在这时,孙耀文走了进来:「怎么还磨蹭呢?搬家公司下午就到,赶紧收拾完!」
孙政擦干眼泪,将相册放进纸箱:「马上就好。」
孙耀文注意到了他手中的相册,冷笑一声:「还挺伤感?别装了,你不过是为了妈的钱财才留下来照顾她的,现在拿了四万块,该知足了!」
孙政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收拾着自己的物品。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孙耀文都不会理解他对养母的那份真挚感情。
当天下午,孙政和罗菲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看着堆满了半个客厅的物品,两人都有些发愁。
「暂时先这样放着吧,等我们找到更大的房子再整理。」孙政疲惫地说。
罗菲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妈留给你的银行卡,你取钱了吗?」
孙政摇摇头:「还没有,这两天太忙了,都忘记这事了。」
罗菲拿出钱包:「那就好好收着吧,反正现在也不急着用钱。」
孙政点点头,将那张银行卡小心地放进了抽屉里。这是养母留给他的最后心意,虽然只有四万块,但在他心中,比任何贵重的财物都珍贵。
夜深人静,孙政躺在床上,回想起与养母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些回忆如此鲜活,让他几乎忘记了她已经离去的事实。
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转头看向熟睡中的妻子,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工作,给罗菲一个更好的未来,这也是对养母最好的报答。
06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两年后的春天。
这两年里,孙政和罗菲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孙政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公司得到了提拔,工资也有所增加;
罗菲则利用业余时间考了护理资格证,成为了一名专业护士,收入也比以前稳定了许多。
夫妻俩精打细算,终于攒下了二十万的首付款。尽管这在房价高企的城市里只是杯水车薪,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可喜的开始。
这天晚上,罗菲一下班回来,就兴奋地告诉丈夫:「政政,我今天看中了一套小区的二手房,九十平米,总价一百八十万,首付三十万,我们还差十万。」
孙政点点头:「嗯,我这个月应该能拿到年终奖,大概有五万左右。再加上我们手里的二十万,还差五万...」
罗菲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妈留给你的那张银行卡!那里面不是还有四万吗?我们一直没动过,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孙政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啊,我差点忘了这事!卡还在抽屉里放着呢。」
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那张尘封已久的银行卡,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这是养母留给他的最后心意,他一直舍不得用,但现在为了买房,也只能动用这笔钱了。
「明天我去银行查查余额,顺便把钱取出来。」孙政说。
罗菲兴奋地点点头:「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只差一万了。再奋斗一个月,说不定就能付首付了!」
第二天上午,孙政请了半天假,来到银行。
他走到自动取款机前,手里紧握着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银行卡。这张卡是养母卢秀梅临终前交给他的唯一遗物,里面只有四万块钱。
相比之下,养母留给亲生儿子孙耀文的四套学区房,价值一千六百万,这点钱简直微不足道。
孙政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将银行卡插入了卡槽。随后,他输入密码——那是他的生日。
屏幕上显示出操作选项,他选择了「查询余额」。
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这...这不可能...」
孙政瞪大眼睛,仿佛被雷击中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