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一九九五年的春天,南方细雨霏霏。
站在军区大院的梧桐树下,我望着手中崭新的任命书,感受着油墨微微的凸起。晨跑的部队踏着整齐的步伐从眼前经过,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动。
"林雪梅同志,从即日起任命为特勤团侦察营副营长。"任命书上的字迹很重,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雪梅!"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转身看见秦梅小跑过来,白大褂下摆飞扬,"听说你这次是全军区最年轻的女副营长?"
我笑着点点头,却发现秦梅的表情有些古怪:"怎么了?"
"你不知道?"她压低声音,"后勤部那边都在传,说你爸......"
我猛地打断她:"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是啊,我怎么会不知道。林部长的女儿,二十六岁就当上副营长,人人都觉得是靠关系。但只有我自己清楚,从军校毕业那天起,我比别人付出了多少倍的努力。
"报告!"一个警卫员快步跑来,"林副营长,王参谋长请您立即去一趟会议室。"
会议室里,王参谋长正在翻看文件。看见我进来,他头也不抬:"下周五,有一批重要军用物资要从北方运过来,你带队押送。"
"是!"我立正回答。
"这次任务很特殊。"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炬,"物资清单上显示是普通军需用品,但实际上......"他压低声音,"是最新型的通讯设备样品。上级怀疑有人在打这批货的主意。"
我心里一紧。难怪这种任务会交给侦察营。
"还有,"王参谋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这是你升任后的第一个任务,很多人都在看着。"
走出会议室,我深吸一口气。春雨已经停了,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梧桐花的香气。
接下来的一周,我带队进行了魔鬼式训练。实弹射击、格斗技能、应急预案,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完美。大家都知道这次任务的分量。
"报告营长!"副队长小王气喘吁吁地跑来,"最后一次实战演练,应急反应时间比昨天又提高了3秒!"
我点点头:"很好,但还不够。明天再来一次。"
夜里躺在宿舍,我翻来覆复睡不着。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我太清楚那些流言蜚语。父亲是后勤部长,这个身份就像一把双刃剑,既是我的骄傲,也是沉重的包袱。
五年前,我从军校毕业,主动申请去了最艰苦的边防部队。三年里,我爬过最险峻的山路,走过最崎岖的边境线,只为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今,这个副营长的肩章既是荣誉,也是考验。我要用实力告诉所有人,这不是父亲的光环,而是我应得的。
"林副营长,该起床了!"宿舍外传来哨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今天是出发的日子。晨练结束后,我最后一次检查了队员们的装备。
"都记住了,这次是普通的押运任务。"我看着队员们坚毅的面孔,"但是......"
"放心吧,营长!"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都是好样的,每个人眼里都燃烧着坚定的光芒。
站在月台上,我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列车。春雨又飘了起来,打湿了我的军装。这是我当上副营长后的第一个任务,也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握紧了配枪,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我一定要做到完美。
却不知道,命运早已在这趟列车上,为我安排了一场意想不到的相遇。
02
列车缓缓启动,我和队员们分散在不同车厢,装作普通乘客。我选择了靠近货运车厢的一个座位,脱下军装外套,换上便装,看起来就像个归家的大学生。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山影。车厢里人不多,大多都在打盹。我却一直保持着警觉,时不时用对讲机的暗语和队员们确认情况。
"老张,家里孩子还好吧?"这是问前方是否正常。 "挺好的,就是想他姥爷了。"这是回复一切正常。
正当我准备去巡查一圈时,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不舒服了!快来人帮忙!"
我立刻转头,看见过道尽头一个老人靠在座位上,脸色发白。人群中,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快步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查看老人的情况。
"让一让,我学过医疗知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本能地警惕起来。这个自称农民工的年轻人,他照看病人的手法太专业了,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水平。
"大叔,您先别紧张,慢慢呼吸。"他一边安抚老人,一边熟练地观察情况。
老人缓缓点头。
很快,在他的照料下,老人的情况好转了。老人拉着年轻人的手连声道谢。
"不用谢,我叫陈远山,在广州的建筑工地干活。"年轻人憨厚地笑笑,"在工地上经常有工友受伤,所以自学了点医疗知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却让我更加怀疑。就在这时,列车猛地一个颠簸,我一个趔趄,手包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我来帮您。"陈远山立即蹲下身帮我捡东西。当他递还我的笔记本时,我发现他的目光在军用笔记本的标志上停留了一瞬,虽然很快就移开了。
"谢谢。"我接过本子,试探着问,"您的急救水平真专业。"
"在工地上学的都是皮毛。"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倒是您,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却用着军用笔记本?"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上依然平静:"我哥在部队,这是他送我的。"
"原来如此。"他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神色。
回到座位后,我一直在想着这个叫陈远山的年轻人。他的言行举止处处透着矛盾:粗糙的外表下藏着不寻常的敏锐,农民工的身份却有着专业的急救水平。而且,他对军用物品的反应也太过敏感。
正想着,对讲机里传来暗号:"姐,妈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到家?"这是发现可疑人员的信号。
我立即警觉:"还要六个小时,怎么了?"这是要求详细汇报。
"没事,就是三叔家的二狗子最近不太老实。"这说明在三号车厢发现了可疑人员。
我起身准备去查看情况,经过陈远山身边时,发现他正在写信,字迹工整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农民工的笔迹。他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抬头报以微笑。
在三号车厢,我见到了小王。他用眼神示意前方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那人正低着头假寐,但身体紧绷,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就在这时,列车再次剧烈晃动,灯光突然熄灭。我的手立即按在了配枪上,黑暗中,我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正在接近货运车厢。
03
黑暗中,我和小王迅速对视一眼,无声地做出战术手势。我们都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断电。
车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但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个逐渐接近货运车厢的脚步声上。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一让,我去看看是不是电路问题。"
是陈远山。
在他经过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火药味。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是最近才列装的新型防暴弹的特征。一个农民工,怎么会有这个?
但现在顾不上想这么多。我对小王使了个眼色,无声地朝货运车厢摸去。漆黑的车厢里,我们都打开了微型夜视仪,绿色的视野中,能看见三个黑影正在撬货运车厢的门。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
"砰!"
整个车厢突然剧烈晃动,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枪声。我和小王立即寻找掩体,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打在金属壁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诈!"我在对讲机里急促地说,"至少六个人,装备精良!"
对方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团伙,动作协调,火力凶猛。我们处于被动防守,而且还要确保其他车厢的旅客安全。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我头顶飞过,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我认出那是陈远山!他竟然用类似特种部队的格斗技巧,三下两下就制服了两个歹徒。
我来不及惊讶,因为更多的敌人正在包抄过来。突然,一发子弹击中了我的肩膀。剧痛让我差点松手,但多年的训练让我仍能保持战斗状态。
"撤退!他们的增援到了!"对方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
紧接着,我听见了军警的警笛声。特警队的支援终于到了!但让我意外的是,对方撤退的速度极快,显然早有准备。当军警破门而入时,他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灯光恢复了。我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肩膀传来的阵阵疼痛。这时,一双手熟练地为我包扎伤口。
"别动。"是陈远山的声音,"子弹只是擦伤,但需要马上处理。"
我抬头看着他。在刚才的混战中,他展现出的身手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他的动作、反应速度,都显示出专业的军事训练痕迹。
"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问。
他给我打好绷带,笑了笑:"一个农民工啊。"
我还想追问,但他已经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瞬间,我注意到他的衣襟下露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图案,那是......特殊部门的徽记?
当天晚上,任务虽然惊险但最终还是圆满完成。上级对我们的表现很满意,尤其表扬了我们在保护旅客安全方面的处置。
但我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陈远山为什么会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他的身手为什么那么专业?还有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徽记,到底代表着什么?
回到驻地后,我刚准备写报告,就收到了一封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感谢你今天的英勇表现。这些年在工地,我学到了不少功夫。如果不嫌弃,可以给我回信。地址是广州建工集团工地。 陈远山"
看着这整齐的字迹,我露出了一丝苦笑。这哪里是在工地练出来的功夫?分明就是专业训练的成果。但不知为什么,我决定暂时不把这些疑点写进报告。
也许,这个"农民工"身上,有着比我想象中更多的秘密。作为一名军人,我很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和使命。但不知为什么,对这个朴实的农民工,我竟然有了不一样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