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馨怡艺考事略并论

岁在乙巳，时维元月，京师艺考之事，喧腾网络，尤以胡氏女馨怡应试之奇闻，最为瞩目。其事既涉艺考之制，亦关世态人心，故不可不述而评之。

胡氏馨怡者，滇南人士，年方二八，姿容昳丽，自幼习艺。乙巳年京师播音统考，凡千二百人竞逐，馨怡以素颜应试。然其肤若凝脂，眸如点漆，考官疑其施粉黛，遂令卸妆以验。初拭面，肌理愈显莹润；再查睫，天然卷翘无痕。如是者五，始信为天生丽质。终以总分二百七十有四夺魁，声名鹊起。

考场所历，颇具戏剧：初入候试，监者见其容光焕发，疑有巧饰，乃以卸妆巾拭之，然愈拭愈显天然。及至场内，复遭四度查验，考官或牵睫审真伪，或摩挲观肌理，众考生皆为之屏息。馨怡泰然自若，从容应对，终以《作品朗读》《新闻播报》《话题评述》三科皆逾九十分之绩，冠绝群伦。

此事既出，网络哗然。或叹曰：“此女之貌，画工不敢摹，修图难企及。” 然疑窦亦生：有讥其“医美圣体”，目为人工雕琢；有考其幼时旧照，指双眼皮、鼻梁之变，妄断刀斧之痕。然观其垂髫之影，已具明眸皓齿，卧蚕天然，与今貌无异，流言遂不攻自破。

更有深究其私者，曝其社交账号。日常所摄，多着家居常服，素面朝天，或执卷夜读，或起舞练声，毫无矫饰之态。网友乃叹：“此真清水芙蓉，非滤镜可效也！” 至若艺能，尤见其功：声乐满分，舞技廿四（满分廿五），文辞犀利，尝撰书评析理透彻，英文典籍亦能侃侃而谈，实乃才貌双绝。

当流言四起，馨怡未尝辩驳，唯以实力示人。尝戏言：“自幼常被疑妆，今反成考场佳话。” 其心志之坚，可见一斑。考官屡验其面，彼不愠不躁；网友妄议其容，彼付之一哂。尝于访谈中云：“皮囊父母所赐，才学己身所修。艺考所求，终在传道之能，非徒以色事人。”

此言既出，毁誉之声渐息，赞誉之词日隆。

此事虽微，实照见艺考制度之得失。自癸卯以降，艺考严令素颜，本为求公平计。然胡生之遇，显见考官囿于成见：遇超凡之貌，则疑其伪；见平庸之姿，则轻其才。此非规则之弊，乃执行者识见之隘也。

昔者艺考，尝以“千军竞渡”喻之，今播音主持之科，录取比例低至一比五十，竞争之烈，甚于科举。然过分强调容貌之“标准化”，恐使艺术沦为皮相之争。昔李少红选周迅演太平公主，不取其貌而取其灵；今考官困于卸妆之执，岂非舍本逐末？

更有制度之瑕：考生若遭误判，申诉无门；考官若存偏见，纠偏乏术。胡生幸而实力超群，得证清白。倘才貌稍逊者遭此，恐含冤莫白矣。

观此事变，可为艺考改革之镜鉴。愚以为当从三端改良：其一，考官须受美学多元之训，知天然殊色亦属常态，勿以己度人；其二，增设复核机制，容考生自证，免蹈“五次拭面”之窘；其三，加重才学考评，如即兴评述、文史底蕴之试，使艺考回归“以艺取士”之本。

昔庄子云：“厉之人夜半生子，遽取火而视之，汲汲然惟恐其似己也。”今人于美，恰似此喻：见超凡脱俗者，必穷究其伪，此非求真实，乃惧异己也。若艺考能容百花齐放，则胡生之事，可成美谈而非风波矣。

胡馨怡之事，恰似投石入潭，涟漪层现。其表，展个体才貌之辉；其里，显制度人性之缺。昔太史公曰：“女为悦己者容。”今观之，容者非惟脂粉，更在才德。愿后来者效馨怡之风：修内美以立身，借外美以传道。如此，则艺考非独选美之场，实乃育才之圃也。

妮妮曰：美之为物，天生者珍，然世人多疑；才之为器，砥砺者贵，然考场易湮。胡生以五拭之难，证双绝之实，岂非天欲借此警世耶？昔西施病心而颦，邻人效之，徒增丑态。今有司当思：艺考所求，究竟病颦之效，还是捧心之真？此问不答，则此类风波，恐无绝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