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的门铃被按响,叶疏桐并没有去开门。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人脸解锁的声音。
闻梧低哑的嗓音传来:“我都说了,这个点叶疏桐肯定睡了。”
伴随着他的话落,一道娇媚的喘息从客厅里散开:“姐夫,轻点……”
随后,窸窣脱衣动静更响。
叶疏桐起身,冰冷的瓷砖贴在她的脚底。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灯,沙发上,半裸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光亮,惊了野鸳鸯。
闻梧神情慌张地挡住虞纾的身影,额间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扬眉,不自然的笑道:“疏桐,你还没睡啊!”
叶疏桐没有搭理他,目光落在旁边的女人身上。
虞纾拿起闻梧的衬衣遮住身前的雪白,沁水的眼眸溢出笑意。
“姐姐,姐夫把我当成你了。”
她的声音很甜,沁得人骨头发软。
如果她是个男人,也会被这股浑然天成的娇态吸引。
她微微呼了口气,将客厅处的吊灯关了,不紧不慢道:“闻梧,你越界了!”
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叶疏桐和闻梧婚后从不争吵,是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
可没人知道的是,他们各自都有心上人。
闻梧的心上人是她家收养的养妹,可碍于世俗身份,他们无法在一起。
而叶疏桐的心上人,消失在了三年前,了无音讯。
一个迫于世俗,一个迫于现实。
结婚的第一天,他们就坦诚了彼此的心上人,并约定为了两家合作,也为了应对家族的催婚。相互做三年的契约夫妻,只谈面子,不谈里子。
听着她嘲讽的口吻,闻梧拖着被汗水打湿的身体,毫不避讳拥她入怀。
“我错了,给我个面子别生气好吗?”他低头,不断蹭着叶疏桐的脖颈。
叶疏桐回过神,他已经趴在了她的肩头,眼珠乌黑,水润润地睨着她。
“下一次我不会再把虞纾带回家了。”
闻梧有一双摄人心魄的丹凤眼,每一次他用这双眼睛哄骗她时。
她都会既往不咎,打破约定底线。
只是……
这一次,三年契约即将到了,她不愿再深陷泥泞不堪的沼泽中了。
叶疏桐垂眸,咽下心里轻微的不平静,而后俯身从客厅处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场过家家的闹剧该结束了。
闻梧夺过叶疏桐手中的协议书,扔进垃圾桶,嘴角扬起轻佻的笑意。
“疏桐,乖,我还没玩够怎么能放你这个挡箭牌离开呢?”
淡淡一句话,仿佛利箭横穿了她的心。
一旁的虞纾勾起红唇,忍住溢出眼眶的笑意:“姐姐,爸爸教你做人要大度,千万别学你妈妈那副小家子气,丢人现眼。”
小家子气,丢人现眼?
原来抛弃畸形的婚姻,落在旁人的嘴里是登不上台面的模样?
叶疏桐压抑着喉咙里的不平静:“你也这样认为?”
她将问题丢给了闻梧。
或许是她此刻的脸色吓人,闻梧收起玩世不恭的嘴脸:“阿纾,你先回虞家吧。”
虞纾啧了一声,拨弄着她那一头卷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等虞纾走后,闻梧的脸迅速沉了下去:“叶疏桐,我给够你脸了?婚前不是说好了各玩各的吗?你现在又是搞哪出?”
她也曾做出妥协,任由他在外面花天酒地。
可是现在他却把人带回了家,故意恶心她。
闻梧恶狠在叶疏桐颈间咬了一口,视作警告。
“如果你非要拿离婚威胁我,就把闻家赞助叶家的五千万悉数还回,还不回,那就给我老实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
他将钱当成警告,是他禁锢她离开最有用的利器。
他敢将虞纾带回家,无非是料定叶疏桐还不起那五千万。
她想起,闻梧最初被抓到出轨时的语录。
“爱和欲望可以分开,我出轨只是在解决正常的生理需求,你总不能强迫我与不爱的人发生关系吧!”
于是,她妥协了,叶疏桐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闻梧以为她妥协,轻笑出了声:“当个听话的挡箭牌才是你嫁到闻家唯一的出路。”
叶疏桐没有点头,也不需要回答,因为闻梧已经拿起车钥匙扬长而去。
她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细如蚊呐的轻语响起,闻梧震惊回头。
她没有情感的应和,却让他皱了眉。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叶疏桐变了。
很快,闻梧就被嗡嗡作响的手机吸引了注意力。
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叶疏桐看着他的渐去的背影,渐渐懂了母亲晦涩的话。
不要轻易地为男人妥协,那样你的牺牲将毫不值钱。
她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这一次,她要掌握上位的主导权。
玄关处的门怦然关上。
叶疏桐袋中的手机传来震震响动,是虞纾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烟雾弥漫,闻梧兄弟身旁沾满了一排性感女郎。
闻梧的好兄弟榆羡叼着香烟,嬉皮笑脸地问道:“闻少,玩这么野,真不怕家里那位闹离婚?”
闻梧摇了摇手中嫣红的酒杯:“那又怎样!出轨只是生活的调剂品,味散了也就消停了。”
虞纾靠在他怀里咯咯直笑:“那我呢?”
闻梧挑眉,唇瓣落在她的眼上,轻佻放浪:“你是指哪里的味道?”
在场都是成年人,这隐秘的话题引得哄堂大笑。
虞纾埋在他胸前,半嗔半娇:“讨厌。”
望着视频里的两人,叶疏桐默默地按熄了屏幕,胃里翻滚的恶心涌上了喉头。
想吐又吐不出来。
她反复吞咽,将这三年的苦果咽下。
随后起身,拉开衣柜,取出了许久没穿的红丝绒步步生莲鱼尾裙。
镜前的她,身材曼妙,凹凸有致,唇红齿白。
出轨是生活的调剂品?那腐朽的婚姻就该烂在泥泞的沼泽里!
……
叶疏桐走进包厢时,全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震惊,愕然,不可置信。
榆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率先起身打招呼:“嫂子,你怎么来了?”
叶疏桐淡淡回道:“被人盛情邀请。”
她的神情很淡,笑意不达眼底。
闻梧眼里闪过一丝烦躁,推开身上的虞纾,向她走去。
他没有想过叶疏桐会来,但在外人面前,他得装的情深似切,给足她尊重。
他不耐地发问:“你怎么来了?”
叶疏桐眸光微垂对着虞纾,“不是你喝闷酒无聊,邀请我来的吗?”
他没说话,只是牵着叶疏桐,回了座位,余光却扫了榆羡一眼。
榆羡浑身激灵,迅速遣散大片性感女郎。
叶疏桐漫不经心打断:“慢着,小榆眼光不错,个个都是肤白貌美。”
短短一句话,榆羡如遭雷击。
叶疏桐明白他为什么会震惊,因为从前的叶疏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她坐在原是虞纾的位置上 觉得恶心又好笑。
明明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现在却要别人给她挪位,好似她才是鸠占鹊巢的恶人。
被挤到边缘的虞纾端起酒杯朝她泼去。
冰冷的液体滑进唇瓣,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滴落。
甘甜微涩的味道从口腔里蔓延,涩得她味蕾都在反抗。
虞纾拍拍手,一脸无辜:“姐姐,你不是来蹭酒吗?”
她嬉皮笑脸地说:“刚好姐夫大冒险输了,这一杯酒就当是你替他喝了。”
“姐姐,不会玩不起吧?”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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