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战争（6）：方伯谦在丰岛海战怯懦逃遁，高升号士兵誓死不降

丰岛海战是中国与日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近代化海战。虽然这场海战是方伯谦率领的济远舰和广乙舰被迫应战，但面对日本联合舰队第一游击队的压倒性优势，只有方伯谦怂了，其他士兵都没有退缩。

第一章 遭遇日舰：丰岛海域的战术对峙

1894年7月25日凌晨，朝鲜牙山湾外的丰岛海域笼罩在黎明前的寂静中。大清北洋水师济远舰与广乙舰正护卫运兵船飞鲸号卸载，这时的舰队指挥官方伯谦得知日舰即将要来，他心里忐忑不安，担心遭到日舰的攻击。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方伯谦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丢下了正在卸载的运兵船飞鲸号，率领济远舰和广乙舰起碇返航回国。没想到的是，命运的天平倒向了飞鲸号，却没有倒向临阵脱逃的方伯谦。飞鲸号在没有任何军舰警戒的情况下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卸载，而方伯谦率领的济远舰和广乙舰在离开牙山湾时却发生了意外。

凌晨5点30分，济远舰进入到了丰岛和公景岛之间的狭窄航道时，瞭望兵发现西南方向有三艘日本军舰正全速逼近。它们是日本联合舰队第一游击队的吉野、浪速和秋津州号，是专门赶来拦截清军运兵船的。方伯谦在确认对方是日本军舰后，命令济远舰和广乙舰做好战斗准备，但他心里面在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发生冲突。让他庆幸的是，日本的三艘军舰在行驶了一会儿后突然掉头转向离开，方伯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命令军舰加速离开丰岛这个鬼地方。但显然日舰这次不是来兜风的，它们随后又一次180°的急转弯，利用高航速插进到清军舰队的侧翼，和清军舰队平行航行。

日舰这么做的原因是在丰岛和公景岛的狭窄航道上不利于军舰机动，而且日舰司令坪井航三也很清楚它们的三艘军舰的优势在于舰身两侧的速射炮，它们舰首的主炮射程没有济远舰的射程远。日舰通过两次大转向，让它们处于有利作战的位置。吉野舰是日本海军的旗舰，堪称当时的"海上利器"，有4216吨的排水量，22.5节的航速冠绝全球，装备4门6英寸速射炮、8门4.7英寸速射炮及22门小口径速射炮，更配备先进的火炮测距仪。而十年舰龄的济远舰排水量仅2300吨，主炮仍是老式架退炮，航速只有15节，连日舰的浪速号和秋津州号都跑不过。千吨级的广乙舰在日舰面前更显单薄。无论是排水量、航速、火力还是舰船的老化程度，日本方面占有压倒优势。就在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丰岛海战开始了。

第二章 激战时刻：济远与广乙的抵抗

七时四十五分，吉野舰率先向济远舰开火，随后浪速舰和秋津州舰也开火，三艘日舰凭借速射炮的密集火力对济远舰三面围攻。清军士兵顽强抵抗，济远舰的炮盾被日军大口径炮弹击穿、炮塔内死伤惨重。浓烟在济远舰周围翻滚，舰上的士兵依然铁骨铮铮，炮手在硝烟中拼死操作主炮，一位名叫黄承勋的年轻军官挺身而出接替指挥，直至被弹片击中手臂壮烈牺牲，年仅21岁。与此同时，日舰炮火集中轰击济远舰司令塔，大副沈寿昌被弹片击中头部殉国，方伯谦被气浪掀倒，浑身血污中仓皇逃至舵机舱，济远舰在日本三艘军舰的围攻之下已经岌岌可危。

为了帮济远舰解围，广乙舰管带林国祥指挥军舰高速冲向日本舰队，试图施放鱼雷，打乱日军阵型，缓解济远舰压力。广乙舰勇敢地冲向吉野舰，吉野舰高速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大圆弧躲开了广乙舰。广乙舰则改变航针冲向秋津洲和浪速，再斜侧驶至距秋津洲600公尺处，准备向舰尾逼近施放水雷。但这时秋津洲猛烈回击，一发炮弹击中广乙桅楼，一名炮手坠落牺牲，又有一发炮弹击中水雷炮洞，但没有爆炸，广乙得以保全。广乙舰还逼近浪速舰400米处发射炮弹击中了浪速舰锚机，但在日军猛烈的火力下，广乙舰多处中弹，70余名官兵伤亡。坪井航三看到广乙舰体已毁，决定放弃追击广乙，让三艘日舰集中火力合击济远，广乙这才脱险。

第三章 高升号事件与海战结局

在广乙舰奋力吸引日军火力的同时，方伯谦所指挥的济远舰不仅未能与广乙舰协同作战，反而趁机加速撤离战场，显然已乱了方寸。坪井航三看到正在逃跑的济远舰，随机下令让三艘日舰一起追击济远舰。济远舰在撤退过程中向后方的吉野舰开火，有数发炮弹精准命中，成为丰岛海战中吉野舰遭受的唯一损伤。就在日舰穷追不舍的时候，远方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两缕烟柱，但一时无法辨别其来历。为防止意外，日军指挥官坪井航三下令浪速舰与秋津州舰保持机动，以应对突发情况。随后秋津州舰掉头寻找此前受损的广乙舰，其舰长上村彦之丞是个好战分子，向来性情激进，想彻底摧毁广乙舰。与此同时，浪速舰选择继续追击济远舰。而吉野舰则前往查明远处烟柱的来源。

事实上，那两道煤烟正是由清军的运输舰操江号与第三艘运兵船高升号产生的。高升号从大沽口出发，载有1116名军官与士兵，正前往朝鲜牙山。操江号则自威海起航，任务是向牙山运送军饷。二者在牙山湾外不期而遇。

高升号

高升号率先与济远舰碰头，但由于济远舰正高速逃窜，方伯谦为摆脱日舰追击，竟然下令悬挂日本海军军旗与白旗，这一举动成为清军海战史上最为屈辱的时刻。济远舰从高升号身旁疾驰而过，高升号上的士兵没有认出来是济远舰。济远舰也没作任何停留，此时的方伯谦显然已经将自己此次出航护卫运兵船的核心任务抛之脑后，对毫无抵抗能力的高升号不管不顾。不久后，高升号又遭遇了浪速舰。浪速舰舰长东乡平八郎一时间犹豫继续追击济远舰还是拦截高升号。他最终选择了后者，因为日军此次出击的核心目标正是拦截清军的运兵船。浪速舰逼近高升号，用旗语下令其立即停船。

浪速舰成功拦截高升号后，吉野舰与秋津州舰也相继赶来。秋津州舰在返回追击广乙舰的途中，发现该舰已在牙山湾浅水区搁浅，于是调转航向重新回归战场。此时三艘日本军舰再次会合，坪井航三随即下达新的作战命令。他指派浪速舰负责俘虏高升号，并计划将其押送至日本海军基地。坪井航三本人所乘坐的吉野舰则继续追击济远舰。让秋津州舰追击北洋海军的运输舰操江号。操江号原本仅是一艘运送军饷的船只，因误入战场而陷入险境。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其舰长当机立断，在混乱中选择撤离。

“高升号”被击沉

战斗的最终结果是：高升号上的清军士兵誓死不降，日军遂命令船上的欧洲籍船员下船后，直接将高升号击沉，此为“高升号事件”。与此同时，秋津州舰成功俘获了操江号。而济远舰在经历长时间的追逐后，因坪井航三担心追击过远且对水文情况不明，最终决定不追了，撤回战场。至于在牙山湾搁浅的广乙舰，其管带林国祥见战局已不可挽回，果断下令引燃弹药舱，焚毁战舰，以免落入敌手。舰上幸存的官兵随后登岸，徒步向牙山的清军部队会合。至此丰岛海战落下帷幕。

第四章 战后谎言：方伯谦的瞒报与历史真相

7月26日清晨六时，济远舰抵达威海刘公岛海军基地。然而方伯谦并未如实汇报战况，而是刻意隐瞒自己抛弃战友、独自逃亡的事实。他将自己塑造成英勇作战的英雄，并将济远舰战斗中悬挂白旗及日本海军旗的耻辱事件嫁祸于日军。方伯谦谎称，在吉野舰追击济远舰时，水手李仕茂、王国成奋勇开炮，其中一发炮弹命中吉野舰的舰桥，另一发击毁船头，还有一发击中舰体，使吉野舰浓烟滚滚、狼狈逃窜，并在最后不得不悬挂黄龙旗乞降。然而历史的真相终究不可掩盖，方伯谦在此次海战中的临阵退缩，完全是在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