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火速归队
张世连
二、火速返回部队
休假已近两个月，国庆刚过。我已与干弟约好一道去江苏扬州看望姥姥，然后去沪、宁、杭游玩，顺便看看已退伍回上海的两位战友。就在我做好一切准备即将乘车东行游玩祖国大好河山的头一天下午，忽然收到一封电报，报文:“火速返回部队”六字。
啊！心想这一定是有战争了，否则不可能这么火急停止干部休假。这准备去江南游玩的高兴劲、热乎劲一下子被这个突然情况弄的降到冰点。我心中仰天叹曰:上帝啊！你可真会安排！
我立刻把向东旅行的准备改为向西归队的准备。起程当天，我知道在洛阳根本买不到上海至西宁的直快硬卧票，我决定还是先乘当日下午慢车到西安，然后再找老关系帮忙买卧铺票吧！我家属决定要送我到西安，我忽然想起我给她买的那件大红色尼子上衣她总说太鲜艳，穿不出门。
我这时就叫她顺便带到西安，由我找人在染织厂染成大众看得惯的黑色。她说:“你上前线这么急，哪还顾上那烂事，以后再说吧！”我坚持一定要带上，她才慌忙把衣服找出来带上。当日下午我俩乘上最容易买到票的武昌至西安普客，次日凌晨三点半到西安车站下车。在候车室等到天亮才到干妈家，尔后我慌忙去西安市军人招待所找到已调到那里工作的鲁玲仙（即战友鲁二毛的姐姐），托她帮忙买上海至西宁83次直快硬卧票。她与车站联系后说买不到明天的，只能买到大后天的。
因从上海发的83次直快是交替的一天达西宁一天达兰州，后天的车虽可买到硬卧票，但车不达西宁。因我脑袋里满是电报上的“火速返回部队”那几个字，当即立断就买了次日傍晚上车的上海至西宁83次直快的无座位站票。我回到干妈家，告诉干妈说:“已买好明天去西宁的票，下午我要去东关宏伟染织厂找一个叫周士宽的师傅，请他帮忙把这件红衣服染成黑色。”干妈一听，说:“不用去，英子就在那个厂当技术员，托她办还不简单。”我问:“英子是谁？”干妈说:“就是你吴姨家姑娘，噢！你们还没见过面？还不认识呀！”
正说着话，忽见吴姨从大院南大门进来路过屋门口，我忙喊:“吴姨！你好！”吴姨一看是我，笑着说:“又来看你干妈了！”我忙说:“是的！还有件事要麻烦您，想请你女儿帮忙把这件衣服染成黑色。”她说:“红色多好看呀！染成黑色干啥？”我指着我家属说:“她这么大岁数了，咋能穿得出去呀！”大家都笑。吴姨说:“英子出差去汉中了，一、两天就回来。”我家属说:“因只请三天假，我明天就要回家了。这是十块钱，你先拿着，染好后放我干妈这里。”吴姨接住衣服说:“不用！不用拿钱。你先回家上班，等染好后找人捎回去。咱这边M县人多，常有人回老家……。”
我说:“一切公事公办，不能不给钱。”她说:“公事公办，估计两、三块钱也就够了。”最后她只坚持先接住那张五元钱一张的人民币。我家属说:“到厂里该交多少交多少，若不够就找我干妈要。”
这件事就在大家笑声中结束了，只是我们俩心中有事，笑的不太爽朗。
（未完待续）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张世连：1942年3月生于西安，1958年12月入伍。1961年9月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侦察学校，1964年7月毕业分配至西藏军区炮兵独立308团指挥连历任气象站长、副连长。后调入四川省苍溪县武装部任参谋。1985年3月转业到洛阳市工作，2002年3月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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