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虎妈口碑大反转！曾因“虐待式”教育被全美狂喷遭死亡威胁！现在美国人却都说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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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月，耶鲁法学院教授蔡美儿（Amy Chua）正在西雅图的酒店房间里进行她的新书巡回宣传，这时，她收到了一封来自未来美国副总统的电子邮件。

　　彼时，她的书《虎妈战歌》（Battle Hymn of the Tiger Mother）刚刚出版，她因要求女儿们全科拿A并学习钢琴/小提琴而在媒体上遭到猛烈抨击。她雷厉风行的教育方法在中美两国都引起了轰动，并引起关于中美教育方法的大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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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妈战歌》让蔡美儿成为了名人，很多美国人将她视为常春藤联盟中最强大的超级连接者，她象征着集主动性、卓越、纪律、毅力于一体的典型美国精英。

　　但这也让她成为了一个靶子。

　　在美国，对她教育的方法批判的声音占大多数，她被称为“史上最糟糕的母亲”，情况严重到她不时就会收到恐怖的死亡威胁邮件，出行一度不得不雇了保镖。

　　“我不爱哭，但我当时非常沮丧，”蔡美儿说，“我一个人在酒店里，然后我收到了J.D.万斯（J.D. Vance）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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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万斯是耶鲁法学院一年级的学生，他对蔡美儿教授的合同法课程即将到来的考试有一个问题。像所有负责的教授一样，蔡美儿迅速回复了他。

　　没想到3个小时后，蔡美儿又收到了万斯的邮件，他写道，“你知道吗？我现在本应该在学习的，但我对关于你的争议太好奇了，所以我去了书店读了你的书（《虎妈战歌》），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议的。”

　　接着，万斯说，她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外祖母Mamaw，她用与“虎妈”如出一辙的严厉爱意抚养他长大。

　　万斯还补充说，他“感到有点抱歉”，因为他曾让她误以为自己来自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实际上家里的情况“更复杂”。他在邮件中附了一份文档，“那是《乡下人的悲歌》（Hillbilly Elegy）的开头部分，”蔡美儿说，“尽管我当时还处于对自己处境的创伤中，但我读了这篇文章，然后我说，‘J.D.，你必须写你自己的书。’”

　　当然，他后来确实写了。

　　蔡美儿将万斯介绍给了她的经纪人，2016年6月，这本书出版了，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2016年俩人一起上节目宣传JD的新书：

　　但在帮助万斯时，蔡美儿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学生将来会闻名全美，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她陆续被指控犯有各种不当行为：种族主义、厌女症、诱导学生。

　　2018年，《赫芬顿邮报》和《卫报》指控蔡美儿曾建议女学生在求职时穿得“外向”一些，蔡美儿否认了这一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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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初，康涅狄格州联邦法院开始调查蔡美儿，原因是她涉嫌违反不与学生在校外接触交往的协议。诉讼称，有证据和证人显示，蔡美儿在2021年曾在家中举办了学生聚会饮酒，但蔡美儿一再否认。

　　这项诉讼由两名法学院的学生发起，在当年11月，两人随后起诉了耶鲁法学院，称在俩人拒绝对蔡美儿发表声明后，他们失去了社交和就业等机会。该诉讼在2023年被撤销。

　　最终，耶鲁大学对蔡美儿进行了轻微的处罚，禁止她教授她的“小组”——大约15名一年级学生。蔡美儿承诺不再与学生一起饮酒。

　　雪上加霜的是，她的丈夫，同是耶鲁大学法学院教授的Jed Rubenfeld，在2018年被学生指控，他曾在女学生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对她们进行性骚扰。

　　Rubenfeld 否认了这些指控，2020年8月到2022年5月，他被耶鲁停职两年。

　　当然，《虎妈战歌》所为她带来的批评声从未停止过，她一度被树立成了“教条主义的典型。”

　　但时间的威力是巨大的，它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2018年，蔡美儿生了一场大病。

　　当时一场结肠疾病几乎夺走了她的生命。她接受了一次长达9小时的手术，在耶鲁纽黑文医院住了三周，体内插入了多达八根管子，其中一根插在心脏瓣膜上，一根从喉咙里伸进去，三周内不允许吃喝，只能偶尔吃一点冰块，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在衰竭，自己后来告诉朋友们“差点死掉”。

　　出院时，她坐在轮椅上，头发全掉光了，连走去车道都做不到。

　　躺在病床上的她，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她从未告诉过女儿的一切，比如“我为你感到骄傲”和“你比我更有才华，更聪明。”

　　她后来告诉记者，“哦，天哪，如果我真的死在医院里，我本应该告诉我女儿们这些话，但我没有说。”

　　在她漫长的康复期里，她对止痛药羟考酮上瘾，不得不休长假进行调整。

　　“因为我病得很重，这让我开始思考生活中什么是重要的。我还记得我的女儿们说，‘你现在好多了。为什么你不能一直这样？’”

　　在2023年6 月时，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真正重要的是“像一家人一样快乐和亲密。“现在当我看到年轻的父母为孩子的考试或网球比赛感到压力时，我会发现自己在说，我不敢相信这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这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我只是去记录从我的角度来看的女儿们的童年，这本书部分是情书，部分是道歉，部分像辩解。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多人觉得我的故事毛骨悚然。但故事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义。他们有办法过自己的生活，产生更多的故事。”

　　“我仍然相信取得优异成绩可以带来很多好处，我很高兴我给孩子们灌输了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但我更后悔的是我对他们说的严厉的话和发脾气。”

　　“尽管当时我非常沮丧，但现在我有点理解这些批评了。”

　　“即使是最好的父母也会有怀疑的时刻，而我写了这本书，它的语气过于自信，我认为它引发了人们的很多感受。

　　“我并不后悔写这本书，但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我的家庭会因此而破裂。’”

　　后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9年后，万斯成为了副总统。

　　在今年的新总统就职仪式上，万斯邀请了蔡美儿和他的丈夫一起，作为副总统当选人的特别嘉宾出席了典礼。

　　而更有意思的是，在近些年，蔡美儿曾因这些严苛无情的教育观念而受到抨击，如今这些观念突然又流行起来。

　　媒体报道的风向明显也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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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年6月时，《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题为“你应该在哪里抚养你的孩子？”的文章。这些答案来自个人理财公司 WalletHub 最近的一项研究。

　　加州弗里蒙特市得分最高。该市 60% 以上的人口是亚裔；加州欧文市的亚裔人口超过 40%，位列第三。紧随其后的是德州普莱诺市，这是达拉斯的一个郊区，以拥有大量来自东亚和南亚的受过高等教育的移民而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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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alletHub 的研究证实了过去二十年左右形成的一些传统观点：如果你想搬到美国某个通勤距离大城市较近的地方，并且优先考虑优质学校和公共安全，那么你很有可能会搬到一个亚洲人很多的地方。

　　《纽约时报》因此写道：如果许多年轻、向上流动的家庭想搬到弗里蒙特、普莱诺和尔湾这样的城市——或其他学术竞争激烈的地区，那么是不是可以说，美国上层中产阶级作为一个群体，已经采用了典型的亚洲育儿理念。

　　也许现在很多美国人，无论他们的种族背景如何，都想成为“虎妈虎爸”——或者，至少，他们想住在虎妈虎爸的附近。

　　蔡美儿的“世代衰落理论”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移民第一代人努力工作以求生存；第二代人继承了第一代人的成果，进入医学、工程和金融等专业领域；而软弱的第三代人会被同化，变得无精打采，享有特权。

　　但有趣的是，在这些理想的城市，这种同化可以双向进行。

　　在《顶尖竞赛》一书中，社会学家娜塔莎·瓦里库 (Natasha Warikoo) 研究了新亚裔移民群体与更成熟的白人家庭之间学术竞争激烈的社区。她发现，在这些地方，白人家庭对他们的亚裔邻居感到一定程度的不满，有时会试图改变学生的评估方式，最终以有利于自己孩子的方式进行。

　　这些所谓理想城市的育儿文化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大学入学竞争决定的，而亚裔家庭迁入这些城镇后，白人家长对他们刻板的学习上极度重视的新邻居心存警惕，可能会对自己孩子的学业采取更严格的要求。随着常春藤盟校开始采用所谓的综合录取标准，亚裔家长开始让孩子接触壁球拍，并鼓励他们在高中时创办非营利组织。

　　那么，人们真的应该在这些虎妈城市养育孩子吗？这是否会让这些孩子被迫生活在有毒的高压环境里？

　　撰写这篇文章的《纽约时报》记者特意打电话给了蔡美儿，她说：“我认为当下越来越多的人成为虎妈是有原因的，但现在他们做虎妈的方式完全不同了。很多这样的父母不会承认自己有虎妈的一面，但他们为孩子参加各种比赛所投入的时间和心思暴露了他们。”

　　“美国父母们正在调整，他们意识到网球和小提琴现在不太管用了，于是更多家长决定从事艺术或环境方面的工作，所以现在的虎妈们非常有创意，知道如何让孩子在这些非常专业的领域出类拔萃。”

　　意思是现在仍然很卷，但卷的已经不仅是成绩了，覆盖面更为全面了。

　　如果说蔡美儿雷厉风行的鸡娃方法在十多年前的美国被视为“惊世骇俗”，那现在这种情况变的越来越普遍。

　　但对于这种情况，蔡美儿并不认同，“当我看到其他任何背景的父母都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上布朗大学或哈佛大学时，我的心都沉了下去，因为现在的竞争太激烈了，要让他们上大学需要付出很多焦虑。”

　　她在自己的学生身上看到了这种文化的弊端，其中一些学生似乎比她过去的学生更疲惫不堪。“需要彻底改变一些东西，因为所有这些压力都是无用的，”她说。

　　因为万斯的缘故，蔡美儿作为他曾经的导师又一次站在了镁光灯下。

　　一个月前，蔡美儿接受了The free press的采访，坦言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50分钟的采访信息量巨大。

　　《虎妈战歌》仍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主持人提到，最近大家提到蔡美儿最常用到的一个词就是“平反（vindicated）”，但能感觉到蔡美儿在言谈话语间，过去被谩骂的那段经历她仍然留有阴影。

　　她笑称那段时间为“噩梦”，写书前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响，虽然丈夫有委婉提醒过她。

　　她表示，在书中她曾严厉要求她的孩子不准sleep over，但是她去中国时，她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建议，“那里全是虎爸虎妈，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我告诉他们的反而是，‘你的孩子更需要sleep over，他们需要更多的社交。’”

　　主持人询问她如何看待这样的数据：移民和他们的后代在成绩和大学入学率上都远高于美国本土的孩子，而且他们开启自己的事业的成功率也是美国本土孩子的两倍。

　　蔡美儿表示，美国应该是一个可以容纳各种人才的地方，甚至适合那些只想过自己生活的人。对于很多美国人来说，他们追求自力更生，自由，但是，（下面这一段能看出她有小心在经营）没有人喜欢养育一个有特权、无比脆弱，无法接受批评和失败的孩子。

　　“有时我觉得我的同事不太敢给学生诚实的反馈（考试成绩之类的），因为这样做的后果可能导致自己被告，或被扣上种族主义、厌女症的帽子，严重一点的可能会引发学生“心理健康崩溃”。”

　　“美国有能力吸引移民人才，并且优秀可以是多面性的，编程很厉害，体育很厉害都是很优秀的。”

　　而对于近期的对移民的反对浪潮，她觉得这种情况很令人恐怖，“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都不是很好。”

　　在这期视频下面，蔡美儿收获了很多点赞：

　　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喜欢这次采访。

　　建议做做这样的主题：如何培养孩子的道德发展并为他们取得成功做好准备？我认为这对我们现在的社会和我们的后代都非常重要。

　　我记得她！！当时有很多媒体都在批评她。她说得对。某些群体确实以不同的方式教育他们的孩子。高度重视教育和培养体育、音乐和艺术等活动中的技能，确保培养他们的孩子拥有成功人生所需的专注力和纪律性。

　　天哪……十年前，我为我的 ENGL 201 课程写过一篇关于蔡美儿《虎妈战歌》的文章。我非常喜欢那项作业和她的书。

　　虎妈闹剧是最奇怪的“丑闻”。“某个地方的某个你甚至不认识、永远不会见到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管教很严格，还写了一本有趣的书。”我不明白为什么这甚至会成为一个故事，更不用说一个有争议的故事了。

　　生活中获得成功的方法不止一种，但我还没碰到过不付出艰苦努力就能取得成功的人。

　　中国父母会教孩子做作业、上课做好准备、考试前复习等价值观，这些都是培养责任感和职业道德的简单事情。如果你在全日制学习期间不关心学习，那么你长大后如何能成为一名好员工或好老板呢？

　　虎妈的理念是养育孩子的最佳方法。如今有太多父母任由孩子懒惰、粗心。

　　从坚定不移的认可自己的教育理念，到被外界喷到自闭，到经历了生死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到如今得到更多人的理解，蔡美儿这十几年的经历充满了戏剧性。

　　时至今天，她仍然在思考，到底什么才是对孩子完美的教育方法。

　　不过，她仍然认为虎妈式育儿大多是有益的，孩子们应该明白，掌握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需要多年不愉快的训练和无休止的练习。

　　可以不那么激进，但人生这口气不能丢。

　　去年撰写了《我们现在都是虎妈》文章的纽约客记者在文章最后写道：

　　“注重培养良好工作习惯的严苛育儿方式，有时被会称为坚毅的品质，但这种育儿方式能帮助孩子能摆脱金钱至上、掠夺成性的世界吗？”

　　“我为虎妈式育儿辩护，是出于一种愿望，希望让我的孩子在今后工作时能感到被尊重，但同时也要让他们明白，结果并不能带来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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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

　　撰稿/责编：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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