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荣强乱弹《论语》八佾01：是可忍也，孰不可忍

文／樊荣强

《论语·八佾篇第三》第01节：

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今天我们要讲的这句话，出自《论语》的“八佾”这一篇。八佾篇主要围绕“礼”来展开，详细阐述了古代的各种礼仪规范、等级制度以及人们在不同场合应遵循的行为准则。“礼”在孔子的思想体系中占据核心地位，他认为“礼”是建立政治权威、维护社会秩序、促进人际关系和谐的关键所在。

20世纪八十年代，我国提出了“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公民教育口号，其中“五讲”是指讲文明、讲礼貌、讲卫生、讲秩序、讲道德。请注意，这里的第二讲就是“讲礼貌”，说明讲礼貌多么重要！不过，礼貌并不是礼的全部，其余“四讲”都应该属于礼的范畴。

我们常自豪地称中国为“礼仪之邦”，这不仅因为现代中国人讲究礼仪，更因为这一传统源远流长。《论语》中的“八佾”篇历经两千多年，依然对中国社会的道德观念和行为规范产生着深远影响。

我们看看孔子怎么说的。“孔子谓季氏”，就是孔子评价季氏。季氏是谁？是鲁国大夫季孙氏。春秋晚期，鲁国的大权落在了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三大政治家族手中，因这三家均是鲁桓公的后代，所以称之为“三桓”。“三桓”之中，季孙氏的势力最为强大，连续三代执掌鲁国国政，以至于出现了鲁国人只知道有季氏，而不知道还有君主的情况。

孔子怎么评价季孙氏呢？他先摆出了一个事实——八佾舞于庭，这是一件不合礼仪规矩的事情。我们在电视里面看过，古人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方式，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有事没事就喜欢吃吃喝喝，并且弄一大群舞女在庭院里跳舞助兴，也不是为了欣赏舞蹈艺术。

当今现代社会，规矩没有古代那么多了，如果你是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公司里办一个歌舞团都可以，开年会的时候，重大节日的时候，让自己的大型歌舞团表演助兴，没有人指责你不合礼仪规矩。

但是孔子那个年代还是比较讲规矩的，虽然也有人破坏规矩，出现了“礼崩乐坏”的局面。比如孔子就批评季孙氏破坏规矩。怎么讲呢？我们来看看“八佾”是什么意思？“八佾舞”是中国古代规格最高的祭祀舞蹈，这个舞蹈不是娱乐性的。舞的行列称为“佾”，纵横人数相同。“八佾舞”纵横八个人，八八六十四人；“六佾舞”纵横六个人，六六三十六人。另外还有“四佾”和“二佾”。舞蹈规模根据祭祀对象的地位而定：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六佾，大夫用四佾，士用二佾。

季孙氏仅仅是大夫这个级别，只能享受“四佾舞于庭”，却擅自“八佾舞于庭”。八佾，这是只有周天子才能享受的待遇啊！听说这种情况，孔子当然很生气，表达了强烈的愤慨和不满——“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这是一个我们常常听到和使用的成语，意思是：如果这件事都能容忍，那还有什么事不能容忍？孔子的言外之意是：这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礼”这个东西，在今天这个社会，更多属于道德与修养的范畴，法律管不了。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举例了，只是提示一下，比如，在公共场合，在职场上，在邻里之间，在人际交往之中，总会有许多人做出不合“礼”的行为，你拿他没有办法。这时候，我们只有忍，忍了又忍。虽然，忍字头上一把刀，忍久了，忍过了，心会很痛，已经觉得“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了，但还是要忍。为什么要忍？为了避免冲突和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