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那个都说沂蒙山好,沂蒙那个山上好风光......咱们的共产党哎领导好,沂蒙山的人民哎喜洋洋。
这首《沂蒙山小调》,在沂蒙老区的百姓中已经传唱了60多年,悠扬的旋律,让人们的思绪飞到沂蒙老区的山山水水,回到那段血与火的峥嵘岁月。
明德英(1911-1995)
1985年的秋天,山东省沂南县马牧池乡横河村,一位年近六旬男子走进了一个农家小院,刚一进门,他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一位老妇人的面前,用颤抖的声音喊道:“娘!儿子来看您了!”
这位老妇人,是一位聋哑人,她头发花白,步态蹒跚。当她看到男子后,她用布满老茧的双手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缓缓地将他拉起,向他不停地点头。这时,泪水也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在场的村民,看到这感人的一幕,也都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
这位老妇人名叫明德英,叫她“娘”的男子名叫庄新民。
这对“母子”,分别已经44年了。
明德英1911年出生于沂蒙山区的一个贫苦农家,幼年时,她患上了一场大病,从此成为了一个聋哑人。
身体的残疾和家庭的贫穷,并没有将明德英打垮,她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
1941年,八路军来到了明德英的家乡马牧池乡,建立了抗日根据地。
八路军战士看到身体残疾的明德英,便主动过去帮她挑水、砍柴、脚底,只要是重活累活,他们都会抢着干,帮她解决了不少生活问题。
明德英明白,八路军是老百姓的贴心人,她心里特别感激这些战士,虽然她嘴上说不出感谢的话,但是只要战士们过来,她都会热情地招待他们,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
这年冬天,日本人对沂蒙老区根据地展开了“大扫荡”,妄图消灭抗日力量。
激烈的战斗后,由于敌众我寡,根据地被日寇重重包围,八路军伤亡十分惨重。
11月4日,纵队指挥员决定集中兵力向东突围,不一会儿,八路军就冲出了重围。然而,一位掩护突围的庄新民,却拖在后面被日寇发现了,结果胳膊上连中两弹,鲜血直流。
受伤的庄新民于是拼命朝山林深处逃走,进入了明德英的草屋中。
明德英知道他是一位庄新民,于是赶快让他躺在床上,用被子将他盖起来。
日寇追到明德英的草屋时,便问她是否看见一个小八路,明德英用手往另一个方向一指,两个鬼子便离开了。
当明德英返回屋子时,发现庄新民受伤很重,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于是赶紧给他包扎好伤口。
一会儿,庄新民醒了过来。
明德英一看,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乌,说话都没有一点力气。这时,如果不能及时补充食物和水,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东西,取水又要出门,而此时外面到处都是鬼子,出门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怎么办?看着庄新民痛哭的模样,明德英十分焦急。
这时,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用乳汁救活过一个小战士,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解开了上衣,然后将自己的乳汁一滴滴地挤到了庄新民的嘴里。
一滴,两滴,三滴......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过了一会儿,庄新民的嘴唇不再干枯,气色也好了不少。
庄新民醒来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泪水滴到了明德英的胳膊上。
此后,明德英每天都会给庄新民烧水做饭,有时还会杀鸡煨汤,给他补身子,并用盐水给他擦拭清洗伤口。
在明德英夫妇无微不至的照理下,庄新民的身体逐渐康复,不久后就归队重新投入战斗。
临别之时,明德英将家里仅有的一只老母鸡杀了,然后熬了一大锅鸡汤,端到了庄新民的面前。
庄新民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含泪对明德英说:“大姐,多亏了你,要不我肯定死掉了。”
明德英不能讲话,但是她用手比划着告诉庄新民,劝他好好养伤,然后狠狠地打鬼子,为中国人出头。
庄新民看懂了明德英的手语,然后点了点头。当庄新民看着明德英慈祥的面庞时,突然感觉眼前的明德英,就像自己的亲娘一样。
于是,他一头扑到明德英的怀里说:“从现在起,我不叫你大姐,就叫你娘吧!希望你认我这个儿子!”
明德英抚摸着庄新民的头,流着泪表示了同意。
庄新民哽咽着说:“娘!您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只要我活着,一定还会来看您!”
庄新民依依不舍地向明德英挥手告别,明德英将他送到了村头,然后挥手向他道别,走了很远之后,庄新民回头一看,明德英还在村头站着,泪水唰唰地落了下来。
庄新民在回到部队后,作战更加英勇,无论是在抗日战争还是解放战争中,他都一马当先,冲杀在队伍的前面。
因为他深知,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只有奋勇杀敌,才能报答明德英的救命之恩,才能解救像明德英一样处在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
解放后,庄新民来到了上海工作,他马上派人打听明德英的下落,当得知她在老家过上了新生活时,庄新民深感欣慰。
此后,庄新民每年都会给明德英寄钱寄物,慰问他们夫妇二人,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
此后,庄新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这位恩人。
1985年,庄新民离休后,第一时间他就决定去沂蒙老区,看望明德英老人。
这就出现了本文开头那感人至深的一幕。
1990年,庄新民又再次带着全家来到山东,与明德英共叙旧情。
1995年3月,明德英老人与世长辞。得知这个消息后,庄新民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庄新民自己在家设了一个灵堂,然后跪向了山东的方向,给老人行叩头礼。
在沂蒙老区,还有许多像明德英一样的伟大母亲,她们不遗余力地救助伤病员,抚养革命后代,谱写了一曲血乳交融的军民鱼水情,她们也被人成为“沂蒙红嫂”。
明德英,则是沂蒙红嫂中的典范。
让我们向平凡而伟大的红嫂明德英致敬!你的英雄事迹将回荡在沂蒙老区,被人们永远传唱下去!
参考文献:
“红嫂”明德英,张建国,李振兴,《春秋》,19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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