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一昂
短视频|77
剧集《北上》播出至今，收视率数据稳居第一，口碑表现亦褒贬不一。目前豆瓣正式开分，7.3分的成绩是目前正在热播的剧集中，口碑的第一梯度。
该剧改编自同名长篇小说，这部顶着“茅盾文学奖”光环的小说，自官宣以来就备受关注。回看剧集市场，继《繁花》《人世间》等改编作品的成功，越来越多以“茅盾文学奖”为代表的传统文学正在被改编，这类IP更是成为了行业的风向标。
相较于《人世间》的时代叙事，《北上》在剧作改编上做了较大的调整。
原著以历史与当下作为两条线索，讲述了发生在京杭大运河之上几个家族之间的百年“秘史”。剧集则在当代的叙事，把主要视角瞄准了运河边上几个90年代出生的人。
这种改编模式，以及启用古偶出身的青年演员，被不少观众诟病过于“青春化”，更让这部严肃文学影视化的改编陷入了某种困境。
面对种种争论，电视剧《北上》总导演姚晓峰做客1905电影网《对话》栏目，独家回应相关话题，并解读背后的创作思路，尤其是对于演员的选择，他表示，“我觉得我选的每一个人都是对的，他们都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尤其是当下对于白鹿的争议，姚晓峰回应道，“她压力很大，从进组到最后一天，我们经常拍完中间会坐在一起休息聊天，但白鹿经常会说，‘我不来，我要背台词，我要准备功课’，她要强的劲，就是白手起家的华子。”
不止是白鹿，整个团队从筹备到拍摄，可谓非常卷。
每一代都有自己的青春
这是第一部为90后书写青春
2014年，京杭大运河申遗成功，大众才发现原来这条河背后，藏着这么多的历史有待被讲述。导演姚晓峰萌生了一个想法，是否能将关于这条河，以及河背后的故事做成一个作品呢？
后来，他读到了小说《北上》，当时小说刚出版不久，尚未获得茅盾文学奖的认可。
姚晓峰被小说深深吸引，“它写了运河百年，非常巧妙地串起了百年历史。小说讲述船与人的命运相连，通过现在的人去寻根，发现这一路碰见的所有人，都来自一条船。”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将小说改编成剧集。
姚晓峰希望能通过一代年轻人的成长故事来叙述这个故事。他发现，“从60后到80后，几乎都有属于自己的影视作品。但真正以90后为主角的故事，似乎还没有。”
他觉得可以以此为切入口，且故事从2000年开始，前后20年正好是这一代人成长的青春。
尤其他们遇到2008年北京申奥成功，又赶上互联网高速发展，北京成为了这群人理想的创业城市。
最终，在整个故事编排上，前20集讲述了这群少年在运河边完成了他们的青春，20集之后，他们陆续来到了北京闯荡，而到了35集的时候，大家又从北京回到家乡，大力发扬运河文化。
运河成为了这群人成长和拼搏的纽带，而对于每个离开家乡去到北上广闯荡的人，乡愁是永恒的主题。
在故事的后续设定中，这群人北上来到北京之后，选择在了北京通州——运河最北端的一个终点，运河依旧连接了他们当下和家乡的情绪，“所以申遗成功之后，他们就毅然决然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
“大家选择回乡并不是在北京混不下去了，有的人都取得了成功，也确实有人失败了。” 姚晓峰提前向我们剧透到，“最后只有谢望和（欧豪 饰）留在了北京，因为他是大海里的人。”
当然，他以一己之力，帮助花街做了很多的改变。
团队沿河采风半个月
几代人的生活观察融入剧情
为了能创作这个故事，姚晓峰和编剧赵冬苓、原著作者徐则臣在运河边上生活了大半个月，“我们基本上走完了江苏段的运河。”
他们从扬州出发，一路走到淮安、宿迁，从南到北走了一遍，“我们有时候就在那里看船民的生活，看那些在船上生活的人。”团队在创作中也会好奇，这些人是如何在船上生活的，包括生养孩子的教育问题，“我们戏里有很多描述，但后来为了精简，而删减了一部分。”
这个细节同样体现在了演员的选择上——之所以让韩昊霖饰演，因为他比其他孩子年纪大。在船上没法上学，他必须选择一个地方上学，而他的母亲就会陪着他。有了这些设定，也就有了后来谢家三口人的生活状态。
剧集第一集开始，就体现了一场盛大的船婚。则是在徐则臣小说里描述的场景，在采风过程中，姚晓峰一行人并没有遇见，“我们根据以前零星的影像资料记载，拍出了我想象中的船婚。”
在采风调研中，姚晓峰对船民的一句俗语印象深刻，“很多靠船生活的人，在河里是一条龙，在岸上就是一条虫。”
这种生活的反差在谢天成（胡军 饰）身上格外明显，当高速公路兴建，水上生意逐渐落寞，他不得不被迫上岸，面对着全新的生活，身上明显有着强烈的失落感。
花街小院里的人之所以那么亲密，不止是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而是他们曾经来自于一条船，因为都因为一条船的生计而生活，“这就是缘分，这也是为什么不是亲人，甚是亲人，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花街置景花费40多天
排除万难完成一镜到底的开场戏
通常电视剧的拍摄一般会选择在搭建的棚里，这样拍摄的难度会因此变小，调配的能力很强，更激动。但是姚晓峰总觉得会少点什么，“失去了小院和运河的特点。”
姚晓峰是摄影出身，擅长用镜头讲述故事。在剧集《北上》中，运用了不少长镜头——大家能很多从运河边奔跑到小院，从小院的炊烟袅袅的环境，拉到运河边，看到孩子的爸妈在做早点，“这样的场景在棚里是完不成的。”
为此，他和团队找了很久，直到最后才在运河边找到一块几千平的空地，“这个空地走到花街的距离，和我们希望戏里每个人物和运河的距离关系，恰恰是一致的。”
姚晓峰和美术部门不断讨论，改造了街道、改造了小巷，建起了小院，改造了码头，甚至从其他地方调来了船只，让一切都活了过来，“就是一个我们想象中的世界，就是花街的世界。”
该周期前后长达40多天，团队后期在拍摄过程中，又根据时代的环境变化，同步进行细节调整，“在不同阶段，小院也承载了每个人的变化。”
当小院搭建出来之后，姚晓峰在里面走了无数遍，对院子日渐熟悉，突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我要用一个镜头把院子里的环境和所有人都说清楚。”如果在这个想法上加个设定，“如果能一镜到底，还有一些主题表达就做好了。”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团队时，几乎所有人都不建议他这么拍，“整个调度真的太难了。”直到拍摄后期，演员们都已经非常熟悉，加上小演员刚进组，还保留着新鲜感，姚晓峰就设计了开场这个一镜到底的长镜头。
整个镜头长达6分钟，最后因为时长问题，不得不剪掉了后面的内容，“我跟着他们进入院子，穿过院子，最后一起上天台。孩子们到天台上看星星，我镜头慢慢升上去，他们一边看星星，一边唱数星星，这首歌唱完之后，镜头摇起来，看见爷爷在下面作画。”
姚晓峰坦言，这是一次野心很大的尝试。
如今，剧集《北上》的故事仍在继续，花街小院的人都还在过着自己的生活，属于运河人家的故事也借着这群人走南闯北的经历，焕发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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