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滚过一声闷雷,像是天神在云端重重地跺了一脚。我抬头望去,只见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最后一片蓝天。街上的行人开始加快脚步,小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第一滴雨落下时,我正在回家的路上。那雨点大得惊人,砸在脸上生疼。转眼间,雨帘便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雨声震耳欲聋,仿佛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街道瞬间变成了河流,浑浊的雨水裹挟着枯枝败叶,在低洼处打着旋儿。
我躲进路边的便利店,隔着玻璃门看外面的世界在雨幕中扭曲变形。闪电划破天际,将一切染成惨白。雷声接踵而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雨水顺着屋檐倾泻,形成一道道水帘。路边的梧桐树在狂风中摇摆,枝叶发出哗啦啦的哀鸣。
便利店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温暖。店员是个中年妇女,她给我倒了杯热水,说:"这雨怕是要下到半夜。"我捧着纸杯,看着水汽袅袅上升。店里陆续又进来几个避雨的人,大家相视一笑,仿佛共患难的战友。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路牙,偶尔有汽车驶过,激起的水花像海浪般拍向人行道。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我不由得担心起家里的窗户是否关好,阳台上的花是否会被风雨摧残。
这场暴雨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狂欢,又像是一场盛大的宣泄。它冲刷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冲刷着人们疲惫的心灵。我望着雨幕中模糊的街景,忽然觉得,或许我们都需要这样一场大雨,来洗净尘世的喧嚣与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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