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01
我叫赵秀兰，今年58岁，初中毕业。要说我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些风浪的。
早些年，在小县城里的纺织厂做工，后来厂子倒闭了，就自己摆了个小摊，卖些针头线脑的。我这人吧，心直口快，但人不坏，就是有时候说话不太中听。
说起我的婚姻，那可真是……一言难尽。我和老伴张建国结婚33年，可这33年里，有28年都是AA制。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吧？可这就是我的真实生活。
张建国是中师毕业，在我们那个年代，也算是高学历了。他一直在县里的中学教书，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当初结婚，也是看中了他老实，觉得能过安稳日子。谁知道，这老实人，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我们家是农村的，条件不好。张建国家在县城，有个稳定的工作。结婚的时候，他家就说好了，彩礼少给点，以后过日子AA制。
那时候，我年轻，想着只要他对我好，AA制也没什么。可谁知道，这一AA，就AA了28年！
02
故事还得从结婚那天说起。
“秀兰，你嫁到我们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但是呢，你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也不算太好，所以咱们就说好了，以后家里的开销，咱们AA制。”这是我婆婆，在结婚当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跟我说的。
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一下。结婚当天就说AA制，这算什么事儿啊？可是，看着张建国那老实巴交的样子，我还是点了点头。
结婚后，我们住进了张建国家的老房子。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婆婆和小叔子住一间，我和张建国住一间。
每个月，我们都会把工资拿出来，一半交给婆婆，作为伙食费和水电费。剩下的，我们自己留着。
刚开始，我觉得AA制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不用看婆婆的脸色，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是，时间长了，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张建国对自己抠门得很，但是对他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叔子，却很大方。小叔子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闲，张建国总是偷偷地给他钱。我知道后，心里很不舒服。
“张建国，你什么意思？咱们AA制，你凭什么拿我的钱去补贴你弟弟？”我质问他。
“秀兰，你别生气。我弟弟他……他也不容易。”张建国支支吾吾地说。
“他不容易？他有什么不容易的？他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玩！你给他钱，只会让他更懒！”我气得浑身发抖。
“秀兰，你别说了。他是我弟弟，我总不能看着他饿死吧？”张建国的声音也大了。
“好，好，好！你弟弟重要，我算什么？我就是个外人，是吧？”我哭着跑回了房间。
从那以后，我和张建国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我们为了钱，为了孩子，为了家里的琐事，吵得不可开交。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孩子。
女儿出生后，开销更大了。奶粉钱、尿布钱、衣服钱……每一笔都是钱。张建国还是坚持AA制，甚至连女儿的奶粉钱都要跟我算清楚。
“张建国，你还是不是人？女儿是你的，也是我的！你连女儿的奶粉钱都要跟我AA制，你还是不是个父亲？”我抱着女儿，哭着骂他。
“秀兰，你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分清楚，这样才公平。”张建国解释道。
“公平？什么是公平？你弟弟吃你的，喝你的，你给他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公平了？”我怒吼道。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二个故事是关于婆婆。
婆婆是个很强势的人，总是喜欢插手我们的生活。她总是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
有一次，我给女儿买了一件新衣服，婆婆看到了，就阴阳怪气地说：“哟，秀兰，你可真舍得花钱啊！一件衣服就要几十块钱，你也不怕把钱烧了！”
我忍无可忍，回怼道：“妈，我花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再说了，女儿穿得漂漂亮亮的，有什么不好？”
“你……你竟然敢顶撞我？”婆婆气得脸色发青。
“我怎么不敢顶撞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管得着我吗？”我也毫不示弱。
我和婆婆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几乎每天都要吵架。张建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第三个故事是关于房子。
后来，我们攒了一些钱，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可是，张建国却说，要把钱留着给小叔子娶媳妇。
“张建国，你疯了吗？我们辛辛苦苦攒的钱，你要给你的弟弟娶媳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房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秀兰，你别生气。我弟弟他……他找不到对象，我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张建国说。
“好，好，好！你弟弟重要，我算什么？我就是个外人，是吧？”我彻底绝望了。
那一次，我真的想离婚了。可是，看着年幼的女儿，我还是忍了下来。
就这样，我们磕磕绊绊地过了28年。28年里，我们吵过、闹过、哭过、笑过。但是，我们始终没有真正地走到一起。
03
五年前，张建国退休了。退休金还不错，一个月有五千多。我以为，退休后，我们的生活会好一些。可是，我错了。
退休后，张建国更加抠门了。他每天都精打细算，连买菜都要挑最便宜的。我稍微多花一点钱，他就要唠叨半天。
今年年初，婆婆去世了。婆婆的葬礼，张建国让我回去参加。
“秀兰，妈去世了，你回去参加葬礼吧。”张建国对我说。
“不去。”我冷冷地回答。
“秀兰，你怎么能这么说？妈毕竟是你的婆婆。”张建国有些生气。
“婆婆？我们又不熟悉。”我毫不客气地说。
“秀兰，你……”张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建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我们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婆婆的葬礼，我就不去了。你回去吧。”我说完，转身走进了房间。
看着我的背影，张建国叹了口气，离开了。
我坐在床上，泪流满面。33年的婚姻，AA制过了28年，到头来，我们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也许，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也许，我会选择离婚，重新开始。也许，我会继续这样过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委屈自己了。我要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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