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成第二“香港”？法国强租湛江99年，缘何却提前53年归还中国

引言

法国当年租广州湾，和英国租香港类似，本来也要租99年。但香港1997年租期满了才回归，而广州湾早在1945年就“提桶跑路”了。

怎么回事？法国人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隐情？这块曾被闻一多称为“七子”之一的地方，如何在中国的斗争下，提前53年光复？今天，咱们就来掰扯掰扯这段故事。

法国的胃口，真的比英国小？

1898年，法国人带着一份“租借99年”的合同找上了清政府的门。这个剧情熟不熟悉？当年英国租香港也是99年，法国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想在中国再搞一个殖民地。

结果呢，湛江这块地方他们连50年都没撑住，就灰溜溜地滚了。法国人怎么就这么没耐心？故事要从1898年说起。

这一年，列强瓜分中国的盛宴开席，德国率先抢了胶州湾，俄国插手旅顺和大连，英国则连租威海卫、九龙半岛、大鹏、深圳两湾。

法国人急了，作为当年殖民地满天飞的老牌帝国，居然眼看着别人抢肉，自己只能喝汤？不行，必须找个地盘。

法国盯上了广东的广州湾（今湛江）。为什么？地理位置关键，它紧邻法国早已控制的越南，是个天然的海港，适合作为军事基地，威胁中国的西南腹地。

更重要的是，法国在印度支那（今天的越南、老挝、柬埔寨）经营多年，眼看英国人在香港、九龙混得风生水起，法国人也想复制个“香港模式”。

1898年3月11日，法国驻华外交官吕班向清政府递交了一封照会，直言不讳：“租借广州湾，99年，别犹豫了。”

清政府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们说租就租？这不明摆着又是列强欺负人吗？但还没等清政府正式回应，法国人自己已经动手了。

1898年4月22日，法军悍然在海头村登陆，占领了海头汛炮台，鸣炮示威，还摆出一副“这块地已经是我家的”架势。

当地官民奋起反抗，但清政府早已被列强打得没脾气，谈判桌上扛不住压力，1899年11月16日，被迫签订《中法互订广州湾租界条约》，正式把广州湾租给法国99年。

法军占领广州湾后，第一件事就是修港口、建军营，广州湾俨然成了法国的海军基地。可法国人到底和英国人不一样，英国租香港，虽然是殖民地，但起码港口发展起来了经济腾飞了。

而法国呢？广州湾沦为了鸦片走私的天堂。法国人一开始还打着“发展经济”的幌子，但到头来只顾着从广州湾榨取财富。

从1914年起，广州湾的财政收入被纳入印度支那总预算，殖民当局每年都要把广州湾的税收上缴。最赚钱的是什么？鸦片！

广州湾的鸦片专营权成了法国当局的“提款机”，源源不断地为印度支那输送资金。甚至有人说，广州湾就是法国殖民体系中的“钱泵”，年年往印度支那总督府“输血”。

法国统治者在广州湾并没有长远规划，他们只是把这里当成榨取财富的工具，工业没发展，农业也没发展，甚至连基本的基础设施都没怎么建设。

广州湾成为了一座孤立的“法属飞地”，而不是一个真正的繁荣城市。法国人把广州湾当作中转站，自己却没打算长久经营，和英国在香港的精心布局完全不同。

租99年？法国自己先撑不住了

法国原本想让广州湾成为一个长期据点，但他们没想到，自己后来的日子越来越难过。20世纪初法国面临多重危机，先是经济下滑然后又遭遇世界大战，广州湾的地位变得越来越尴尬。

1921年，华盛顿会议召开，中国正式提出：租借地都是不平等条约，应该全部废除。法国代表当场表态：“原则上支持，但需要集体归还。”

这话说得好听，实际就是个缓兵之计，法国打的算盘是，等别的列强都归还了，自己再跟进，不做“出头鸟”。

1922年，北京政府抓住时机，向法国政府施压，要求归还广州湾。法国表面上答应“研究”，但实际上不断找理由拖延。

最常见的借口是：“英国还没归还九龙，我们不能单独行动。”这招太熟悉了——“不是我不想还，是大家都还没还。”

1930年代，法国本土爆发经济危机，广州湾的财政状况也一落千丈。殖民当局的财政收入大部分来自鸦片，但随着国际禁毒运动的兴起，鸦片贸易的利润大不如前。

法国又想增加税收，甚至在1936年试图征收人头税，但遭到了当地民众的激烈反抗。法国当局进退两难，广州湾已经成了一个负担。

到了二战时期，法国更加焦头烂额。1940年，法国本土被德国占领，维希法国政府苟延残喘。

此时，日本趁机对法属印度支那施压，最终在1943年占领广州湾。法国人想干涉也没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广州湾落入日军之手。

1945年，抗战胜利，国民政府立即宣布广州湾租借条约失效，要求法国归还。法国人试图重新夺回广州湾，但中国政府态度坚决。

最终在1945年8月18日，中法正式签署《交收广州湾租借地专约》，广州湾回归中国，改名“湛江市”。

强租99年，到底是谁的笑话？

法国租广州湾的99年大计，到头来连50年都没撑住。英国在香港经营了一个世纪，法国人却在广州湾草草收场，究其原因，主要有三点：

第一，法国低估了中国民族主义的崛起。从1920年代起，中国民众不断呼吁收回租界，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更是强硬推进谈判，法国再想拖延，已经不可能。

第二，法国的殖民政策失败。英国在香港建立了完整的经济体系，而法国在广州湾只是榨取资源，殖民统治毫无可持续性。鸦片贸易被国际禁毒运动打击后，广州湾的财政体系也随之崩溃。

第三，二战加速了法国在远东的衰退。日本的占领让法国完全失去对广州湾的控制，战后中国政府强硬收回，法国已经无力反抗。

回头看，法国当初信誓旦旦地租99年，最后连半程都没跑完，这到底是谁的笑话？广州湾的回归，是中国民族斗争的胜利，也是法国在远东殖民失败的缩影。

参考资料：

华盛顿会议与中国收回广州湾租借地的努力.湖北社会科学.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