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人辞职帮女儿带孩子，到底该不该要“带孙费”？
1、
周秀兰的人生充满坎坷。
40岁那年，丈夫在工地意外身亡，留下她和刚上初中的女儿周小晴。
那天下着雨，她在殡仪馆门口站了一整天，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为了孩子，她要一个人撑起这个家。
没文化、没技能的她，别无选择，只能靠给人刷墙、打零工谋生，非常辛苦。
"秀兰，你一个女人，这活太累了，换个轻松点的吧。"工友们劝她。
"我能有什么选择？只要能多赚点，再苦再累我也愿意。"周秀兰咬牙坚持。
工地上的活最是苦累，天不亮出门，天黑了才回。冬天手冻得裂口渗血，她的双手指甲盖都变了形，月牙全无，满是霉斑。
"你手上的茧子比男人还厚！"工友们开玩笑。
周秀兰只是笑笑："我手上的茧子越厚，女儿的手就能越细嫩。"
为了供女儿上学，有时候白天下了班，她晚上还去餐馆洗碗，经常半夜才能回家。
多少个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狭小的出租屋，看到女儿伏在台灯下学习，她就觉得付出都是值得的。
"妈，你的手怎么又裂了？"小晴经常心疼地问。
"没事，冬天都这样。"周秀兰总是笑着把手藏到身后。
功夫不负有心人，周小晴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在市区一家公司上班，认识了陈国强，两人感情很好，一年后就步入婚姻殿堂。
婚礼上，周秀兰穿着一件新买的套装，那是她十年来第一次给自己买新衣服。
看着女儿挽着女婿的手，周秀兰满眼泪水："我的小晴终于熬出头了。"
2、
婚后第二年，周小晴生下了儿子陈小宝。
"妈，是个男孩，3.5公斤，健健康康的！"电话里，周小晴的声音还带着虚弱。
周秀兰喜极而泣，当天就买了一堆婴儿用品去医院。抱着小外孙，她的眼里满是慈爱："小宝，外婆盼你很久了。"
初为人父母的喜悦过后，现实问题来了——夫妻俩都要上班，孩子无人照看。
"请保姆吧。"陈国强提议。
周小晴皱眉："现在请保姆太贵了，好一点的月薪6000起步，便宜点的也要四五千。更重要的是，我不放心把孩子交给陌生人。"
陈国强点点头："我也担心。你看网上那么多保姆虐童案例，一想到我们不在家，孩子被欺负，我就浑身发冷，咱孩子这么小，可得多加小心。"
"要不问问你爸妈？"周小晴小心翼翼地提议。
陈国强苦笑："我爸妈住农村，离这儿800多公里，况且我爸有高血压，妈妈还在照顾我哥家的两个孩子，根本分身乏术。"
夫妻俩一筹莫展。
那天正好周秀兰去看女儿，陈国强看着丈母娘抱孩子，突然眼前一亮："妈，要不您辞职来帮我们带小宝吧？"
周秀兰愣住了："我？"
陈国强满脸期待："对啊，您多有经验啊，带大了小晴，肯定能照顾好小宝。我们实在不放心保姆照顾孩子。"
周小晴也帮腔："是啊妈，小宝这么可爱，您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多幸福啊。"
周秀兰陷入沉思。
刷墙虽然辛苦，但月入5000左右，能攒下一笔养老钱。如果辞职，她就没了收入来源。而且她又没有养老保险，不赚钱以后怎么生活？
"妈，您就小晴一个女儿，以后我们肯定给您，您放心！"陈国强拍着胸脯保证，"您为小晴操劳了一辈子，该享享清福了。"
周秀兰摇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可我还得干活挣钱呀。现在不干活，再过几年老了，没有积蓄怎么办？"
陈国强有些失望，但也理解："妈，您考虑得对，确实得为以后打算。"
讨论暂时搁置，但问题依然悬而未决。
3、
那是个大雨天，周秀兰正在一栋新楼的内墙刷涂料。
手机响了，是女儿的视频电话。她赶紧擦干净手接起来："小晴，怎么了？"
电话那头，周小晴哭得梨花带雨："妈，小宝发高烧了，39.5度，一直哭闹不停。我和国强都请不了假，临时找的保姆刚来就把热水打翻了，差点烫到小宝，吓死我了..."
视频里，小宝脸蛋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秀兰心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宝贝别哭，外婆心疼死了。"
"妈，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您能不能帮我们看几天孩子..."周小晴话说一半，哽咽着说不下去。
周秀兰看着外孙痛苦的小脸，心一软："你别哭，我这就请假过去，今晚就到。"
挂了电话，她直接去和工头请了长假。
去女儿家的路上，周秀兰的手机响了，是女婿陈国强发来的微信：
"妈，真是太感谢您了！您一来，我和小晴就放心多了。其实我们商量了很久，想请您辞职来专门帮我们带小宝，每月我们给您3000元生活费。外面请保姆不放心，您来了我们也放心了，小宝也有感情归属，何况您也能每天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多好啊！"
周秀兰看着这条长长的信息，眉头紧锁。3000元，比她现在的工资少了不少，还能攒下钱吗？但想到小宝生病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拒绝。
她简单回复："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一早，小宝的烧退了，但依然精神不佳。周秀兰正给他喂水，陈国强继续劝说："妈，您要是顾虑收入问题，我们理解。刷墙确实比带孩子挣得多，但您想啊，刷墙多辛苦，一年到头起早贪黑的，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了。在我们家带小宝，不仅能每天看着外孙成长，我们放假您也能休息休息。我保证，等小宝大点，您想干啥我们都支持！"
周小晴也在旁边恳求："妈，真的只有您能帮我们了。"
小宝突然抓住周秀兰的手，一直晃呀晃的。
周秀兰心都化了，她轻声说："行吧，我来帮你们带。"
陈国强喜出望外："太好了妈！那就说定了，每月3000元，您辛苦了！以后小宝就交给您了。"
就这样，周秀兰辞去工作，开始了全职带孙生涯。
4、
没带过孩子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这份工作有多累。
凌晨三点，小宝哭闹，周秀兰轻声哄着，一边拍一边小声唱着儿歌，生怕吵醒睡觉的女儿女婿。
"乖，外婆在呢，别哭..."周秀兰轻轻摇晃着小宝，腰酸背痛也顾不上了。
白天，她一边要做家务，一边要照顾孩子。
有一次，她做饭时不小心被开水烫到手臂，起了一大片水泡，疼得直冒冷汗，却不敢叫一声，怕吓到在旁边玩耍的小宝。
小宝一岁半时得了肺炎，高烧不退，周秀兰也不敢合眼，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
"妈，您去休息吧，我来守会儿。"周小晴心疼道。
周秀兰摇头："你明天还要上班，快去睡。我年纪大了，不用睡那么多。"
每天她不仅要照顾小宝，还要买菜做饭、洗衣扫地、拖地擦窗。陈家从来没这么干净整洁过。
刚开始，周秀兰每月都能按时收到3000元。
陈国强雷打不动，每月初就转账过来，还会说："妈，您辛苦了。"
但周秀兰很快发现，照顾孩子的各种开销不断增加——奶粉、尿不湿、玩具、衣服、营养品、看病等等，样样都要钱。
包括家里平时买菜以及一些日用品，很多时候，她都是自掏腰包，不忍心麻烦女儿女婿。
整体算下来，女婿给的3000块根本不够花，周秀兰还是拿自己的钱贴补女儿女婿的小家。
没曾想，3个月后，女婿连3000块也不给了。
"妈，这个月我们有点紧张，工资一直没发，小晴的工资就够还房贷，您的钱能不能先欠着？你放心，等我有了钱，先给你。"陈国强皱着眉头说。
周秀兰也觉得女婿上班很辛苦："没事，你们压力大，先顾自己。"
陈国强感激的说："妈，您真是太好了！等我们缓过来一定补给您。"
从那以后，3000元的约定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再也没人提起。
周秀兰不仅没拿到钱，反而每个月都要贴补家用。她的养老积蓄在悄无声息中一点点减少。
5、
随着孩子慢慢长大，陈国强渐渐把周秀兰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家务活都等着周秀兰来做、孩子也完全扔给她，女儿和女婿就只管工作。
女儿有时候抱怨陈国强，两人就会大吵一架。
周秀兰不敢抱怨，她怕一抱怨，女儿的婚姻就会出问题。
"依我看，你太惯着他们了。"邻居李大姐看不下去，"自己养老的钱都搭进去了，图什么啊？"
周秀兰苦笑："能图什么？还不是为了小晴好。"
周小晴也看在眼里，但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心疼母亲，又没有其他办法。有几次她试图提醒丈夫履行承诺，都被一句"家里经济困难"堵了回去。
三年过去，周秀兰的养老积蓄几乎花光。
某天，周秀兰无意中看到陈国强的手机支付记录：给父母转账5000元、朋友聚餐1800元、买衣服800多...
而对她，却总说"家里没钱"。
之前还有一次，她听到陈国强在给朋友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说：“带个孩子有什么难的？她一个老太太也没别的事做。再说了，我妈带我弟弟家的孩子从来不要钱！凭什么要给她钱？”
那天晚上，57岁的周秀兰躲在卫生间，对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无声哭泣。她翻出当初的微信聊天记录，决定为自己讨回公道。
6、
"国强，能和你谈谈吗？"周末晚饭后，周秀兰终于下定决心。
陈国强正玩手机，头也不抬："什么事，妈？"
"当初你答应的每月3000元，现在都三年了，能不能……把钱给我？"周秀兰的手在围裙上揉搓着，"我辞了工作，没有收入来源，老了以后..."
陈国强猛地抬起头，表情阴沉："妈，您怎么还惦记这个？我们一家人，提这个多伤感情。"
"可是当初是你承诺的..."周秀兰小声辩解。
"天下哪有老人带外孙还要钱的道理？"陈国强拍桌而起，"家家老人都帮着带孙子，您倒好，还要算账？这样到老了谁会伺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您不就是刷刷墙吗？什么大不了的工作！年纪大了本来就干不动了，我们收留您还给您提供吃住，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陈国强打断她，声音冷若冰霜。
"我每天起早贪黑，洗衣做饭带孩子，也没闲着啊..."周秀兰的声音越来越小。
"带个孩子有什么了不起？我妈照顾我侄子侄女，十年了，连一句怨言都没有！"陈国强怒视着丈母娘，"您这是典型的重利轻义，把亲情都算计成钱了！"
周小晴站在一旁，气得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宝被吓哭了，周秀兰赶紧去抱他："别哭宝贝，外婆在呢。"
"看看，您把孩子都吓哭了！"陈国强冷笑，"老老实实带孩子不好吗？非要惹事！"
周秀兰抱着小宝，满眼泪水，默默走回自己房间。
那晚，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给女儿留了张字条："小晴，妈不想连累你，我搬回老房子住。妈爱你，也爱小宝。"
三天后，周秀兰做了一个决定——她起诉了女婿。
7、
法庭上，周秀兰颤抖着拿出手机，想展示和女婿的微信聊天记录。
"当初他答应每月给我3000元，我才辞掉工作去帮他们的..."周秀兰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但当她打开微信，却傻眼了——早期聊天记录全部被清空了！
"怎么会这样..."周秀兰慌了，"我没删除啊..."
陈国强冷笑："我从来没承诺过要付钱！我丈母娘这是净编故事。带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老人不就应该帮子女带孩子吗？"
周秀兰急得满头大汗："我有证据的，他确实答应过，我有聊天记录的..."
她翻遍了手机，聊天记录都清理干净了。
"您有转账记录吗？"法官问。
周秀兰拿出银行流水，只有最初三个月的转账，但是也不能证明这是女婿给的工资。
陈国强振振有词："那是我孝敬丈母娘的零花钱，跟带孙子无关！过年过节给老人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周秀兰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法官看向周秀兰："您还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双方存在约定，带孩子要支付工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