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拔牙”：老山前线的传奇捕俘战

1984 年 7 月，“7·12 大捷”刚过不久，11 军 32 师侦察连便领命奔赴老山前线。部队趁着夜色，悄然向麻栗坡县交址城进发，而后朝着师指挥所所在地红光（曼棍洞）前行。一路上，战士们严格遵守灯火管制，终于在次日凌晨顺利抵达。

抵达前线后，侦察连即刻投身于获取情报与抓捕俘虏的准备工作。他们反复研究战区地形，精心制定捕俘作战方案。8 月 13 日，2 排接到任务，前往老山主峰南侧至扣林山一带侦察敌情。此地森林植被极为茂密，野生苦竹丛生。在深入敌巢的过程中，他们遭遇了越军埋设的大纵深反步兵雷场，只能小心翼翼地踩着工兵排雷开路的脚印前行。在稻田边的树林侦察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小村庄，虽不见人影，但附近小高地上有敌人活动。
此后，侦察连多次执行侦察与捕俘任务，却因各种状况未能成功。9 月 7 日傍晚，1 排和 2 排前往那拉口 144 号高地潜伏，打算次日抵近侦察。然而，工兵开辟通道时，一名战士不慎踩响一枚未被探寻到的地雷，侦察行动暴露，越军炮弹随即呼啸而来，此次侦察捕俘行动被迫终止。
10 月 22 日下午 3 点多，1 排发现敌情，越军在清水河我方一侧有所动作，同时 541 高地也出现敌人活动迹象。23 日凌晨，又发现 10 来名越军在 541 高地山丫口开挖屯兵洞和交通壕。24 日凌晨 6 点，越军向 140 高地抵近，侦察连迅速做好捕俘战斗准备，设立观察哨，并组成捕俘组、火力组、救护组、预备组。可到了下午 3 点多，越军在 140 高地下面石岩处修建简易工事，运送弹药物资后便撤回，当天捕俘行动失败。经分析，越军是因后勤保障问题，士兵回去吃饭了。但大家判断，越军次日还会再来。当晚，96 团的工兵、重机枪手、轻机枪手赶来配合作战。由于人多饭少，6 班长田茂斌和几位战友没吃上饭，啃了块干粮后，田茂斌便带着 2 名战士到前沿警戒，熬过了一个饥寒交迫的夜晚。
10 月 25 日凌晨 6 点，连长潘启德和指导员曾庆国对各战斗小组人员进行优化调整，将田茂斌从火力组调到捕俘组担任捕俘手。捕俘组以 2 排长孙万余为组长，4 班长贾天权、5 班长李方正和 6 班长田茂斌为捕俘手。6 时 20 分，除捕俘组等待工兵排雷开路外，其他各组各就各位。出发前，指导员曾庆国身背冲锋枪，对捕俘组 4 人作了简短战前动员。7 点 26 分，连长潘启德下达出发命令，捕俘组 4 人手持冲锋枪，身背“五四式”手枪、匕首和手榴弹，沿着工兵开好的通道，向越军在石岩下的简易工事——捕俘点进发。

当看到工事中堆放的子弹、手榴弹和地雷时，大家心里十分紧张，毕竟这里是敌人的弹药堆放处，且处于雷区，敌人也可能在此设伏。8 点左右，工兵完成任务撤回，排长孙万余迅速设置捕俘点。他和 5 班长李方正作为第一捕俘手，潜伏在敌人通向工事通道的右侧边，距工事门口约 1 米处；4 班长贾天权和 6 班长田茂斌为第二捕俘手，潜伏在通道左侧边，距工事门口约 4 米处。他们的任务是先放一名敌人进入伏击圈，待第一捕俘手行动时，击毙后面的敌人，共同捕获俘虏。
潜伏期间，烈日暴晒，蚊虫叮咬，大家不敢有丝毫动作。约 15 分钟后，30 多名敌人沿着交通壕向伏击圈走来，但在距伏击圈 300 来米远的无名高地丫口南侧停下休息。随后，一阵铃铛声由远而近传来，一只白毛小哈巴狗戴着铃铛顺着通道跑来，从离他们 1 米多距离的地方经过进入伏击圈，所幸狗并未发现他们，转了一下就返回去了。此时，已有 3 名敌人距离伏击圈仅 40 来米。
10 点 25 分左右，先头的 3 个敌人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敌人背着冲锋枪，拿着探雷针和小铁锹，后面跟着 2 名敌人。当走在前面的敌人距离伏击圈越来越近，突然发现了潜伏的排长孙万余，吓得“哇”地大叫一声准备逃跑。就在这瞬间，排长孙万余给 5 班长李方正打了一个手势，5 班长李方正迅速跳出将敌人扑倒在地。4 班长贾天权和 6 班长田茂斌听到叫声，瞬间起身对后面两名还未反应过来的敌人开枪射击，各击毙一名敌人。后面的敌人见状掉头就跑，田茂斌随即转身扑向被李方正扑倒后拼命反抗的敌人，几人合力将其制服，并用手铐拷住。
然而，俘虏被抓后使劲大声喊叫，田茂斌和贾天权拖着俘虏后撤，将俘虏携带的急救包撕开塞进其嘴里，却被俘虏一次次吐出来。一直拖到 140 高地，俘虏看到强大的阵势后才乖乖就范。仅 3 分钟时间，捕俘组就成功捕获越军 153 团 17 工兵连少尉排长一名，毙敌 2 名。随后的战斗瞬间打响，火力组的冲锋枪、轻、重机枪同时向后面的敌人扫射，往后逃跑的敌人全部被歼灭，两挺重机枪紧紧封锁住敌人的后续增援，在师、团炮火的有力支援下，此次战斗共歼灭敌人 40 余名，而我方无一伤亡。

战斗结束后，上级首长夸赞道：“这是我们部队参战以来，打得最漂亮的一次捕俘战斗。可谓虎口拔牙，狮口夺肉。”此次捕获的越军少尉排长为我方提供了极为重要的情报。通过对他的审讯，我军掌握了越军欲再次对老山主峰进行军事大反扑的详细计划，包括进攻路线、战术手段、攻击时间、火力配备以及工事设置等关键信息。这些情报为我军后续的防御作战部署提供了有力依据，使得我军能够提前做好充分准备，成功挫败越军的反扑企图，在老山作战中占据了战略主动地位。
战后，捕俘组 4 名捕俘手都荣立一、二等战功，5 班长李方正被原昆明军区授予“捕俘战斗英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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