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精美的金刚宝座塔——真觉寺金刚宝座塔

“塔”的简介

真觉寺金刚宝座塔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外白石桥以东的长河北岸明清皇家寺院真觉寺遗址内，是明成祖朱棣为印度中天竺大菩提寺末代主持实哩沙哩卜得啰而建。北京真觉寺始建于明永乐年间（1403-1424），寺内的金刚宝座塔建成于明成化九年（1473）。

真觉寺金刚宝座塔外部遍饰宗教题材雕刻，其做法仿照印度模式，内容源自藏传佛教教义，造型优美，风格纯熟，细部处理精细入微，生动传神。在藏式造像风格基础上，大胆地吸收、融合汉地传统的审美情趣和表现手法，实现了汉藏艺术的完美融合。

真觉寺金刚宝座塔是我国古塔中的珍品，由于在历史、建筑和艺术方面所蕴含的重大价值，1961 年国务院公布了第一批 180 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中有 16 座古塔，真觉寺金刚宝座塔名列其中。

“看”塔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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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真觉寺金刚宝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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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北京市海淀区五塔寺路24号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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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年代：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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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的类型：金刚宝座塔式

“听”塔的讲述

真觉寺始建于明代永乐年间（1403-1424），寺中的金刚宝座塔建成于明成化九年（1473）。据《帝京景物略》记载：“成祖文皇帝时，西番板的达来贡金佛五尊金刚宝座塔规式、诏封大国师，赐金印，建寺居之。寺赐名真觉寺。明成化九年，诏寺准中印度式建宝塔，累石五丈，藏级于壁，左右蜗旋而上，顶平为台，列塔五，各二丈。”寺内建筑百余间。（明代永乐年间，有一位从西域来的梵僧班迪达，他向永乐皇帝朱棣献上了五尊金佛像和金刚宝座塔的模型。永乐皇帝十分喜悦，封他为大国师，授予金印，并为他修建了这座真觉寺，供他居住。）

金刚宝座塔的表面，曾涂了一层厚厚的“血料”，使得整座塔显得鲜艳夺目。“血料”就是用猪血混合腻子和面粉，再加上糯米汁调匀后，刷在塔身上，并在上面贴上一层麻布，在麻布上刷两遍大漆，待大漆潮干后，再粘上第二层麻布，再上两遍大漆，就这样一直打到一定的厚度为止。现在，在金刚宝座塔上的佛龛和雕刻的凹陷处，仍可以看见暗红色的痕迹，并且使塔身表面呈现出一层淡橙黄色。也有观点认为，这层淡橙黄色是由于石料中的铁质经过多年氧化所致。

清乾隆十六年（1751）和二十六年（1761），乾隆皇帝为其母崇庆皇太后庆典60岁和70岁寿辰，曾经对真觉寺大加修缮，并在金刚宝座塔顶添建一座重檐琉璃罩亭。为避其父雍正皇帝胤禛的名讳，将真觉寺改名为“正觉寺”，建筑增至二百余间。当时寺前千名喇嘛念经祈福的盛况被绘制在《胪欢荟景图册》中的一幅——《釐延千梵图》中。从画面上可以看到，真觉寺内的中轴线上，原建有牌楼、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等建筑，金刚宝座塔坐落在中轴线的最北边。重修后的真觉寺为喇嘛寺的风格，寺内建筑规整，殿宇庄严。金刚宝座塔的旁边翠柏林立。但在金刚宝座塔的前面两侧，没有将两棵高大粗壮的银杏树画上，可能是银杏树的树身高大，画上树后，就将金刚宝座塔遮挡住了。

《釐延千梵图》 现藏于故宫博物院

真觉寺中的金刚宝座塔在明代时就很有名气，引来许多僧人及游人前来登高观览，并留下了诗词绝句。明代人何宇度在《真觉寺塔》诗中赞道：五塔森森立，秋原望不迷。彤云双阙迥，绿树万行齐。堤远传蜩急，天空去雁低。长安此净域，山水满城西。明人曾朝节在瞻仰过金刚宝座塔后，情不自禁地赞叹道：两足尊遗教，五枝耸太虚。因缘人境外，悲仰佛天初。金铎喧番像，香花护宝书。绕旋余览眺，星月柳边疏。

真觉寺内及寺前风景秀丽，自古就是游人踏青和秋游的好去处。明成化御制碑中曰：“寺址土沃而广，泉流而清，寺外石桥，望去绕绕。长堤高柳，夏绕翠云，秋晚春初，绕金色界。”寺中柏树成荫，并伴有潺潺清泉。寺门前有石桥横架在长河之上，河边古柳成行，引得城内的游人前来踏青赏景。明人张翰在晚春时节前来踏青，在欣赏这眼前的美景后，意犹未尽，随口吟诗：郭外春犹在，花边坐落晖。柳深莺细细，桑密鵀飞飞，一水金光动，千林红紫微。徘徊香满地，约马缓将归。

据有关资料介绍，真觉寺在20世纪20年代初还保留着原来的建筑。后来，北洋军阀政府的蒙藏院将寺院卖给了一个商人，这个人将寺院中所有的殿堂建筑拆毁，把拆下的梁柱都当木料卖掉了，使这座四百多年历史的皇家寺院毁于一旦，只余下这座金刚宝座塔孤立寺中。金刚宝座塔上的铜质塔刹多次被盗，后来北平政府对寺院进行了清理，并增修了围墙和几件房屋。新中国成立后，文物部门对寺内建筑及金刚宝座塔进行了多次修缮，并依托金刚宝座塔和真觉寺成立了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

“观”塔的造型

金刚宝座塔的形式起源于印度，是印度塔的新发展。最早的金刚宝座塔是印度比哈尔南部的佛陀迦耶大塔，它建于公元前3世纪，是阿育王为纪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成佛之处而建的。金刚宝座式塔，由一个大台座和座上的五座塔组合而成，五座塔的布局是：中间的一座比较高大，而四角的塔则比较矮小。这五座塔分别代表着佛经中金刚界的东、西、南、北、中五方佛主。

印度佛陀伽耶塔

北周敦煌莫高窟428窟西壁壁画

中国最早的金刚宝座塔的造型，出现在敦煌中北周石窟的壁画之上，最早的塔型实物是山西朔县崇福寺的北魏石刻中的金刚宝座塔。真觉寺金刚宝座塔整体造型虽溯源于印度，但其比例、细部、构造、纹样都明显地突出了中国传统建筑风格，形成了具有中国特点的佛教塔型。

真觉寺金刚宝座塔分为塔座、五塔两个部分。塔下部为四方形砖砌拱券结构塔座，即金刚宝座。南北长18.6米，东西宽15.73米，高8.8米，分为6层，最下一层为须弥座，逐层由下而上往内收进0.5米。每层四壁挑短檐，共挑出5层，短檐下四周均雕有密集排列的佛龛，每个佛龛内刻有坐佛一尊。塔外部为青白石砌筑，内部用砖叠砌而成，外表以汉白玉铺设。

真觉寺金刚宝座塔的南北两面正中各开券门一座，通入塔室。拱门券面上雕刻有金翅鸟、龙女、摩羯鱼、飞羊、狮、象等图饰。南面券门之上嵌有“敕建金刚宝座、大明成化九年十一月初二日造”铭刻的石匾额。在券门内是一间方形的塔室，室内中央是一座方形的塔心柱，塔室顶部均为拱券式。在塔心柱上的四周各有一个佛龛，里面各供有一尊佛主。其中，面朝南方的为佛祖释迦牟尼，面朝东方的是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面朝西方的是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而面朝北的是燃灯佛，这四尊佛像均为趺坐姿势。塔座内部为回廊式塔室，在塔室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条拱券式通道并设有44级石阶盘旋而上通往顶部平台。

金刚宝座塔南侧券门 闫霞摄影

金刚宝座塔塔座平台上有一座清乾隆年间添建的下方上圆两层檐的琉璃罩亭，为琉璃砖仿木结构，罩亭的顶和檐均用黄色和深绿色琉璃瓦盖成，罩亭里面顶部有一“盘龙藻井”。塔座平台上还有五座密檐式石塔，均由上千块凿刻好的青石板拼装筑成。中间一塔较高，有檐十三层，高约13米，顶部是铜制的覆钵式塔形的塔刹。四隅的小塔较中央的稍低，檐十一层，高约10米，塔刹为石质。五座小塔分别象征东方阿閦佛、南方宝生佛、西方阿弥陀佛、北方不空成就佛和中央大日如来佛。每座小塔的塔身都遍刻坐佛，塔身下部为须弥座，四面分别雕刻狮、马、孔雀、迦陵频伽等图案。中央小塔须弥座南面正中，还雕有一双精美的佛足，两侧有佛八宝。平台四周围以石质栏板。

塔座平台上的密檐式小塔

天圆地方造型的琉璃罩亭 闫霞摄影

琉璃罩亭顶部的盘龙藻井 闫霞摄影

塔身浮雕之佛足 闫霞摄影

金刚宝座上 方形石塔的塔身雕饰 闫霞摄影

真觉寺金刚宝座塔的塔座上遍饰雕刻，内容多为佛教题材。塔身底部为须弥座造型。在须弥座的束腰处，雕刻有四大天王、降龙、伏虎罗汉、狮子、象、马、孔雀及迦陵频伽，还雕有法轮、降魔金刚宝杵、瓶、牌和佛教八宝等高浮雕图案。据说狮子是大日如来的坐骑，大象为阿閦佛的坐骑，孔雀为弥陀佛的坐骑，马为宝生佛的坐骑。

在金刚宝座塔须弥座束腰的上枋和下枋的平面上，用浮雕法雕刻着梵文和藏文，内容为八思巴在元代的中统四年（1263）致忽必烈汗的一首新年祝词，名为“吉祥海祝辞”，祝辞为梵、藏文上下并行，是用诗的格律写成的，每句有九个字，也有七个字的，总共四十四句。祝辞从南面正门的右侧，开始向东绕塔座一周，直到正门的左侧为止。祝辞主要是将佛、法、僧三宝比做吉祥海，认为世间一切吉祥均出自于佛教三宝。这首祝辞在明代曾进行了部分改动。在塔座上雕刻这首祝辞，是为了祝福明朝社稷及皇帝万世吉祥如意。

在须弥座上是座身部分，每面均用短檐分为五层佛龛，在每层中又隔成许多小佛龛，在佛龛中浮雕着坐式的佛像，佛像的表情安详，但双手的姿势均不相同，在金刚宝座的四面共雕刻有384尊佛像。

梁思成先生在《中国建筑史》中具体分析了真觉寺金刚宝座塔的建筑结构及形式特点，并对造像等方面进行了研究和介绍，认为该塔是这种形式塔中年代较早而雕刻最精美的一个，堪称金刚宝座塔的代表性作品。真觉寺金刚宝座塔有着中印结合的建筑风格，同时它是明代雕刻艺术的杰作，所以建筑大师梁思成评价它是同类型建筑中“最精的代表作”、“最杰出最重要的实例”。

“TA”的朋友圈

目前国内完整保存下来的金刚宝座塔屈指可数，真觉寺金刚宝座塔是北京地区建造金刚宝座塔的开始，是明代皇家寺院真觉寺现存唯一完整的建筑遗存。之后相继建立的其它的金刚宝座塔，如内蒙古呼和浩特慈灯寺金刚座舍利宝塔、碧云寺金刚宝座塔都受到了真觉寺金刚宝座塔规制的巨大影响。这些塔形式上千姿百态、功能上丰富多彩、装饰上的美轮美奂等，对研究明清藏传佛教艺术和汉藏艺术交流方面有着重要的地位和价值。

林徽因在《北京近郊的三座“金刚宝座塔”》中这么盛赞：“（西直门外五塔寺塔、德胜门外西黄寺塔和香山碧云寺塔）这三座塔虽同属于一个格式，但每座各有很大变化，和中国其他的传统风格结合而成。他们具体地表现出祖国劳动人民灵活运用外来影响的能力，他们有大胆变化、不限制于摹仿的创造精神。在建筑上，这样主动地吸收外国影响和自己民族形式相结合的例子是极值得注意的。”

全国最高的金刚宝座塔

——北京香山碧云寺金刚宝座塔

碧云寺位于静宜园（今香山公园）的北面，寺院建筑坐西朝东，并依山势而建。在中轴线上依次排列着六层院落，层层向上，严谨而壮观。寺内建筑金碧辉煌，四周翠柏苍松，且傍有潺潺清泉，是北京西山风景区中最雄伟壮丽的古老寺院之一。

据史籍中记载，碧云寺始建于元代。距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了。据传是元代开国元勋耶律楚材的后代耶律阿勒弥用他的住宅改建的，原名为碧云庵。明代正德和天启年间，先后被御马监太监于经和大宦官魏忠贤看中，认为是一块风水宝地。碧云寺得到了大规模的扩建，而两位都没能按生前意愿死后埋葬于此。碧云寺在清代乾隆年间进行了大规模的修葺，并在寺院中建起了一座金刚宝座式塔。

金刚宝座塔坐落在碧云寺最西边的塔院中，在塔院的院门处，树立着一座汉白玉石建造的牌坊，在牌坊上雕饰着双龙戏珠和仙鹤的图案，并在上面雕满了祥云等纹样，在柱头上还各雕有一只雄狮。在石坊的后面，建有两座御制碑亭，亭中立着清代乾隆皇帝撰写的《御制碧云寺碑文》和《御制金刚宝座塔碑文》。乾隆皇帝在碑文中介绍了金刚宝座塔的由来，并将乾隆十三年印度僧人供奉的金刚宝座塔式样，按比例进行了放大，建在了碧云寺中，以供佛教信徒前来瞻仰膜拜。

在碑亭的后面是一座砖砌的牌坊，金刚宝座塔就矗立在牌坊的后面。碧云寺金刚宝座塔的式样与真觉寺金刚宝座塔相仿，它虽然在建筑年代上比真觉寺金刚宝座塔晚，但是建筑规模上却超过了前者，可以称得上中国现存最高、最大的金刚宝座塔。

碧云寺金刚宝座塔矗立在碧云寺的最高处，它通高34.7米，塔身坐西朝东，由基座、金刚宝座和塔三部分组成。最下面是两层四方形的基座，在基座的四周由花岗岩按虎皮式砌成，在基座四周用汉白玉雕成围栏并铺有阶梯。在基座上建有金刚宝座的座身，座身分为五层，外围均用汉白玉石砌成。在第一层的正门正中，开有拱券式门洞，在券洞上额嵌有一块横匾，上刻“灯在菩提”四个大字。在券门内墙正中嵌有汉白玉石，上刻金字“孙中山先生衣冠冢”，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先生因病在北京逝世，灵柩就停放在碧云寺中，后将孙中山先生的衣帽封葬在金刚宝座塔下的石龛中，供后人瞻仰。

碧云寺金刚宝座塔上的雕刻，精美而别致，其中既有佛教题材，又有道教内容。整座塔身上无处不雕，无处不刻，它代表了清代乾隆时期中国建筑艺术和雕刻艺术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平。无怪乎乾隆皇帝在金刚宝座塔建成三年后，欣然题诗赞曰：百丈之山，延缘徐步忘其高。十丈之塔，矗尔拔地直上，乃讶高岧峣。何况窣堵迥据西山半，宜其下视无地，上已干青霄。太行西来历万古，杯水沧溟金弹吐。康回能使东南倾，女娲谁见西北补。我闻佛谛要令万缘忘，胡为梵志传此金刚床？高秋乘兴一拾级，目穷千里心万方，今年登塔凡三度，六和报恩皆有赋。江山信美虑程遥，讵可频频劳六御？因之念寄吴越间，夏灾数郡遭迍邅。何能五风十雨斗米才三钱，恧哉吾治逊彼唐贞观。

碧云寺金刚宝座塔也是一处登高望远的好地方，站在金刚宝座塔上极目远眺，远处的玉泉山、颐和园和北京城尽收眼底。尤其是在深秋季节，站在金刚宝座塔上，可以望到香山上满山红叶，层林尽染，金刚宝座塔在红叶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雄伟。

呼和浩特慈灯寺金刚座舍利宝塔

全称为“金刚座舍利宝塔”，位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旧城东南部，建于清雍正年间（1723-1735），原为慈灯寺内的一幢建筑，寺内其他建筑早已塌毁，只有此塔巍然独存。因塔座上有五座方形舍利塔，故名为五塔寺。塔身以砖石为结构建造，高约13米，建造在台基上的长方形金刚座。

金刚座建在台基上，其下层为须弥座，束腰部分有砖雕狮、象、法轮、金翅鸟和金刚杵等图案花纹；座身下半镶嵌蒙、藏、梵3种文字所书之《金刚经》经文，刻工细致，字体工整。金刚座上半部为佛龛，龛中塑1座佛像，两旁为宝瓶柱，龛上为梵文6字真言，在其上面挑出短檐。

金刚座南面正中开券门，门旁为四大天王像，门上正中嵌蒙、藏、汉3种文字书写的“金刚座舍利宝塔”石刻匾额。门内为无梁殿，东西隅设有通向金刚座上的阶梯。金刚座上设置5座小塔，中间一座为7层，其余四座为5层。各小塔第一层嵌佛像、菩萨、菩提树等砖雕；第二层以上设佛龛，全塔共有1563个鎏金小佛像。

慈灯寺金刚座舍利宝塔造型比例适中，显得玲珑秀丽，工艺技巧精细娴熟，是特色鲜明的古代建筑精品之作。

塔北的照壁上嵌有 3 幅精细的线雕刻石——蒙文“天文图”、“六道轮回图”、“须弥山分布图”，都是珍贵的文物。其中蒙古文石刻天文图是世界上唯一用蒙古文标注的石刻天文图，极具历史和科学价值。

呼和浩特慈灯寺金刚座舍利宝塔

特邀作者：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 闫霞

合作作者：顾莹

图片提供：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闫霞、宋长忠、部分来自网络

参考资料：《北京古塔》汪建民 侯伟

特别鸣谢：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副研究馆员闫霞、北京考古研究院研究馆员郭豹对本期内容给予的大力支持和指导

Source: 转自微信公众号"北京白塔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