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丈夫一次又一次把我杀死,只为能和白月光有更多相处的日子。
「杀了你,我们都能回到过去,回到月儿还在的时候。」
「你有无数次重生的机会,可月儿却只能活到二十四岁。」
「这不公平。」
他深情款款,却又在柳月死去的每一刻,毫不留情地将我杀死然后重生。
剑刺、刀砍、毒药、窒息……
我拼命地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却寸步难行,只因我拥有重生系统。
直到顾恒杀了我一百九十九次后,消失许久的系统终于联系上我。
「宿主,只要您能再死一次,完成死亡两百次的成就,达成完满结局,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身旁的顾恒还在对着我满目柔情的筹备下一次重生计划。
可他不知道,我们没有下次了。
再次睁开眼睛,我又回到了半个月前。
硕大的别墅空荡荡的,顾恒比我先醒过来,可此刻的他却不见人影。
大概又去找柳月了吧?
我沉默着想,每一次醒来,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找柳月。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可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
忍不住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微热的皮肤似乎还有着被火烧过的灼痛。
口鼻间甚至还能呼吸到肉类被灼烧的焦臭味。
那是我的味道,被烈火焚烧过后的我的味道。
在第一百九十九次拯救柳月失败后,顾恒也第一百九十九次杀死了我。
那天晚上,他红着眼冲进了房间里。
我还没有来得及欣喜,他便关上了所有的门,将我绑在了椅子上。
「阿芜,阿芜。」
他深情地呼唤着我,红肿的眼睛像是哭了很久,更显得他脆弱可怜。
我却只觉得绝望。
他的眼泪,从来都不是为我而流。
就如现在,他一边俯身埋在我的脖颈处细细密密地亲吻,一边伸手将绑着我的绳子捆得更紧了一些。
「差一点,我差一点就能救下她了。」
向来性格坚毅的他呜咽出声,眼中是满满的懊悔,和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
「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在进门的时候,他怕我痛呼出声,便习惯性地先行割断了我的舌头。
这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呢?
好像是第四十一次,他在我的饮食里下了药,强酸腐蚀着我的口腔和食管,我忍不住凄厉地叫着,叫声传了很远很远,不小心让路过的行人听见。
那人报了警,想要闯入门内,却刚好遇上了折返的顾恒。
怕事情有变,他干脆利落地抽出匕首割断了那个人的喉咙。
自那以后,每次决定要杀我之前,顾恒总会用那把杀过人的匕首割断我的舌头。
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我低头,不想让他看见眼泪流下的模样。
可眼泪还是重重地砸到了他裸露的手臂上,砸到了手臂上的那个小巧的牙印上。
大概也是柳月咬下的吧。
柳月怕痛,稍微碰着磕着便会忍不住地掉眼泪。
每当这个时候,顾恒就会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轻哄着。
要是柳月疼得厉害了,他就会伸出自己的手臂,让她在上面咬一口。
「这样月月的疼痛,就会转移到我的身上。」
顾恒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可这么温柔的人,居然一次又一次地在这个别墅里,虐杀我。
「顾恒……」
我努力地将破碎的音节拼凑出来,断断续续地凑成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他疑惑地抬起头,漂亮的剑眉紧紧地皱起,但还是从我破碎的音节中听出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乖阿芜……」
他轻柔地吻去了我的眼泪,喉咙间溢出温柔的叹息。
「因为我爱你。」
「我舍不得亲眼目睹着你的死去。」
所以你就这样折磨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心中的质问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顾恒温柔地吻了我的额头,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汽油淋在我的身上。
接着,他点燃一根火柴扔了过来。
火光冲天而起,泪眼蒙眬间。
我甚至连顾恒的背影都瞧不真切。
02
「阿芜,阿芜?」
顾恒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见我愣在原地,温柔地开口唤我。
「你在想什么?」
我愣怔了片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顾恒现在怎么会在家?
他走过来,亲昵地捏了捏我的鼻尖。
「笨蛋阿芜,怎么能总是走神呢?」
「你看,我今天特意给你做了葱油鸡。」
「喜欢吗?」
他拥着我坐在桌前,献宝似的将餐盘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却突然浑身发抖,一点都不敢动碗里的食物。
无他,顾恒递给我的食物总是被他加了各种药剂。
这种死法最痛苦、最漫长,同时也是我最不愿意经历的。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他皱了皱眉,试探着吃了一口葱油鸡。
「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呀,阿芜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做的饭吗?」
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上,笑得有些嘲讽。
是啊,我以前最喜欢他做的饭了。
正是他锲而不舍地连续给我做了三百六十五天的饭,我才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
可惜,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追求我,只是因为他无意中知道了我死后能重生的事情。
仅此而已。
还好没等我纠结,顾恒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急切地接通。
柳月的娇呼声传过来:「阿恒!」
顾恒表情一变,甩开我急匆匆地离开。
我松了一口气。
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消失许久的系统终于联系上了我。
「宿主您好!本世界章节即将结束,只要您再死一次,便能达成完美结局。您可选择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或者使用积分回到现实世界。」
我心头一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用积分回到现实世界」。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回去的机会。
当下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我在厨房梭巡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体面又快速的死法。
可令我失望的是,虽然顾恒能够一次又一次地杀死我,但这个家里却没有任何的危险物品。
就连做饭的刀,都被顾恒藏了起来。
只因为在重生的第九十八次后,我一醒来,便试图自杀。
与其被他用各种稀奇古怪地方法折磨死,不如自己痛痛快快地动手。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恒很快就赶了回来。
自那以后,我再也找不到自杀的机会。
想到这,我突然发现了桌子上的餐盘,将它摔碎在地,成功地得到了锋利的碎瓷片。
接着便在浴缸放满水,慢慢地坐了进去。
锋利的瓷片很轻易地割破了我的手腕,有点痛,但比顾恒的下手好受许多。
我竟难得地感到了轻松,惬意地靠在浴缸里,感受着鲜血潺潺流出,我闭上眼,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真好,一切就快结束了。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一条简讯。
我费力地睁开眼,是柳月发过来的!
画面中的顾恒赤裸着上身,缱绻地将半裸的女人拥在怀里,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红色的唇印。
心口处还是不免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疼。
顾恒曾说过,他和柳月从未越过雷池一步,他们仅仅是兄妹之情,也只能是兄妹之情。
我内心一片讽刺。
失血过多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迷蒙间,顾恒冲了进来。
他抱起我,向来温文尔雅的面具被撕裂。
「莫芜,你不准死!」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03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顾恒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看来我还是没有死成。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见我醒来,顾恒却没有半分的惊喜,他阴沉着脸,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怎么敢自杀的!」
窒息感涌了上来,我却没有挣扎,甚至面带期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回望着顾恒。
杀死我,就现在。
他怔愣了一下,突然松开手后退两步。
「不,你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是现在。」
「你现在死了,月月也会活不下去。」
他冷静地拿出绳索,熟练地绑在我的手腕上。
粗糙的绳子摩擦着手腕才缝制好的伤口,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顾恒冷冷地看向我,薄唇轻启。
「痛?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自杀。」
说着,他甚至加大了手中的速度,粗鲁地将我捆好后扛在肩上。
「既然你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那你就跟我一起。」
他将我带到了柳月居住的别墅里,把我关进了他们卧室的密室。
密室里有一个小窗户,刚好能让我看见外面。
「每天下午三点,我会带月儿出去。那个时候会有人给你送饭。」
说罢,他转身离开,独留我一个人在黑暗冰冷的密室里。
我抱臂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这间密室连一张床都没有。
我还穿着医院里单薄的病号服,A市已经入冬,冰凉的寒气一点一点地侵入我的身体。
我不得不把自己缩成一团。
傍晚,柳月回来了。
她像一只娇俏的小兔子,裹在毛茸茸的大衣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顾恒,都怪你让我穿那么多!热死我啦。」
她不高兴地嘟起嘴,伸手将外套扔在地上,露出姣好的身段。
顾恒宠溺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外套,上前在柳月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柳月狡黠地笑了笑,勾着顾恒的脖子,贴上了他的唇。
唇齿相依,两人忘我的缠绵着。
一件件衣服被扔下来,他们倒在房间里的那张大床上。
我捂着眼睛,任由眼泪流下。
就算看不见,可两人嬉戏打闹的娇喘却整夜整夜地灌入我的耳朵里。
第二天下午三点,佣人打开密室。
抬起头,刺目的灯光不禁让我眯了眯眼。
佣人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端过来了一碗看不清楚原料的食物。
「快吃!顾先生说了,必须要我看着你吃完。」
我麻木地坐在原地,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佣人见状,走上前便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他常年干活,力气极大,只这一巴掌就把我扇在了地上。
嘴里渐渐地涌上一股咸腥的味道。
他抓着我的头发,强迫着我抬起头,捏着我的嘴,将食物灌了进来。
我被呛得直咳嗽,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他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真把自己当顾先生的什么人了吗?」
「还是你以为自己是柳小姐?」
他讽刺地向我唾了一口唾沫。
「顾先生让我来给你送饭,就是提防着你耍花招的。」
说着,又不管不顾地把食物灌进我的嘴里。
我像是一只被圈养的鹅一般,痛苦地被迫吞咽着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残羹饭菜顺着我的嘴角,滴落在衣服上。
那人最后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确保我没有被呛死就离开了。
我默默地流着眼泪。
良久,突然发了疯一般地跑到墙角,伸手抠挖着自己的喉咙。
吐到后面我再也吐不出什么,我还是没有停下手,直到吐出血来。
我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呜咽出声。
04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可卧室里每天上演的激情戏码告诉我,我还活着。
生不如死地活着。
我也渐渐地开始麻木起来。
我每天都会把吃的食物吐出去,试图把自己饿死,但却怎么都死不掉。
密室之外,卧室内。
顾恒正单膝跪地,向柳月求婚。
漫天烟火绽放下,柳月哭着扑进顾恒的怀里。
真好啊,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一次次的重生中,顾恒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
身上已经没有半分力气。
佣人走进房间,像往常一般将食物灌进我的嘴里。
这次,我不受控制般地将食物吐出来。
还不等他打我,便见我一口一口地吐着血。
佣人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几步。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说着他便急匆匆地关上房门。
下腹部突然开始疼痛,排山倒海的痛感几乎淹没了全身。
与之而来的是,什么东西渐渐地从我身体里流失的惶恐。
我愣怔了一下,伸出手,却只摸到了一手血。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我身下流出,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似乎很久都没有来过例假。
也许我……怀孕了?
我忍不住抚摸着小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孩子,是我的孩子死去了吗?
他无法回答我。
没有人能够回答我。
温热的鲜血渐渐淹没了我,温暖了僵硬寒冷的身子。
真好啊,我最终没有死在严寒里。
毕竟我,最怕冷了。
玻璃外面的景象渐渐地变了。
柳月捂着胸口倒了下去,顾恒惊惶失措地抱着柳月往外面冲。
也许是真的快死了。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画面。
我才来这个世界的惶恐,初遇顾恒的怦然心动,结婚后的甜蜜生活……
直到柳月回国,被车撞死在我和顾恒的新婚之夜。
从此以后,我的噩梦便开始了。
我终于想起来。
今天也是我和顾恒的结婚纪念日。
顾恒说好事成双,所以就在我的生日当天领了证。
我的生日,我的结婚纪念日,同时也成了我的忌日。
门口处突然闪出一道光。
顺着光,我看见顾城踹破房门,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