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哥们儿，帮个忙呗？”
那天刚下班，程楠突然在公司门口拦住我，脸上带着点局促。
“什么忙？”我警觉地看着她，这女人平时精明得很，连老板都敢怼，现在一脸可怜样，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我租的房子房东突然要卖，我得赶紧搬出来，但新租的房子下周才能住进去。你不是自己住嘛，能不能让我暂住几天？”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
我是单身，在公司附近租了个一居室，平时自由自在，家里东西乱得像被洗劫过，实在不太适合让人借住。再说了，男男女女住一起，难免让人多想。
“就几天，我保证不打扰你！”她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我。
“行吧，”我叹了口气，“但你自己得规矩点。”
她嘿嘿一笑：“放心，哥们儿我懂。”
本来以为就是三五天的事，结果一个星期过去，她住得舒舒服服，完全没有要搬走的迹象。
“程楠，你的新房子怎么还没搬？”这天吃饭时，我忍不住试探道。
“哦，那个啊……房东有点问题，我正在重新找。”她扒了口饭，语气特别淡定，“反正你这儿挺好住的，我也不着急。”
我差点喷饭：“你什么意思？打算长期赖上了？”
“哪能啊，我只是暂住。”她笑得无辜，眼里却带着点狡黠。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头疼。程楠这人，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鬼精鬼精的。这几天，她每天煮饭、打扫，甚至把我的破袜子都洗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赶她走。
“你就这么喜欢住我家？”我决定换个策略，套套她的话。
她放下筷子，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是想赶我走，还是……试探我？”
我一怔：“什么叫试探你？”
她突然笑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就实话实说吧。”
我莫名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你说。”
她撑着下巴看着我，声音有些轻：“我喜欢你。”
这句话砸下来，我脑子嗡地一下，感觉世界都静止了。
我和程楠是同事，平时关系不错，但一直都是哥们儿一样的相处模式，谁能想到她会突然表白？
“你别逗我。”我硬着头皮笑。
“谁逗你了？”她叹了口气，“我搬来你家，也算是试探你。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能接受我。”
“所以……”我眉头紧锁，“你之前说房东卖房，是假的？”
她咧嘴一笑：“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个借口搬来。”
我愣住了，好半天说不出话。
她看着我，忽然站起来，认真地问：“你要赶我走吗？”
我低头盯着碗里的饭粒，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说实话，程楠住进来后，我的生活确实发生了变化。有人陪吃饭，家里不再乱糟糟的，甚至每天有人和我斗嘴、开玩笑，这种感觉……其实还挺好。
可喜欢？我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轻笑了一下：“行吧，我懂了。”
她转身回了房间，门“砰”地关上。
那晚，我失眠了。
一直以来，我把她当哥们儿，从没想过她对我可能有别的心思。但她的一句话，却把我心底某种隐藏的情绪炸了出来。
我想起她平时的细心，想起她每天变着法子做饭，说什么“反正要吃，就多做一份”。想起她给我收拾房间，说“实在看不下去”。甚至想起她有时候半夜加班回来，还会带一杯热奶茶给我，说是路上顺手买的。
如果她对我没意思，这些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我以前真的太迟钝了。
第二天早上，她坐在沙发上，一脸淡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那个……我想过了。”
她抬头看我，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想什么？”
“你……”我顿了顿，咽了咽口水，“要不，别搬走了？”
她愣了两秒，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哦？你是让我继续赖着，还是……”
我头皮发麻，被她看得脸都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我是说……我们可以试试。”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眼里像有星光：“早这样不就好了？”
后来，她真的没搬走。
只是，身份变了，从“借住的同事”，变成了“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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