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母亲带我去舅舅家借钱过年,空手而归途中,舅舅又追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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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们真的要去舅舅家吗?"我拽着母亲的衣角,小声问道,寒风中她的背影显得如此单薄。

"嗯,去看看外婆,"母亲语气平静,却避开了我的眼睛,手里紧握着那个空空的布袋,"记住,不要多嘴。"

我点点头,心里却隐约明白了一些道理……

01

1988年,腊月二十八的早晨,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旧棉絮。

我醒来时,发现母亲已经坐在桌前,借着微弱的灯光反复清点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钱币。

她的手指在数到第三遍时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让我想起去年父亲去世时的那个雨夜。

父亲因工厂事故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一年,厂里答应的抚恤金一直没有着落,只是偶尔发些拖欠的工资,勉强维持我们的生活。

厂领导说等过完年才能发工资,但年关将至,家里连一斤肉都买不起。

"小军,起床了,"母亲看到我醒了,迅速将钱藏进衣兜,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妈妈今天带你去县城看外婆。"

我知道母亲是想去找舅舅借钱,因为昨晚我听见她在屋后偷偷哭泣,自言自语道:"不管怎样,孩子的年不能过得太寒酸。"

"妈,我们家是不是没钱过年了?"我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戳中她的伤心事。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傻孩子,哪有什么没钱,就是想带你去看看外婆,顺便帮舅舅家拜个早年。"

她的眼神闪烁,这是她说谎时的习惯,就像去年对邻居说"日子还过得去"时一样。

早饭只有一碗白粥和几根咸菜,母亲却几乎没动筷子,说是肚子不舒服。

吃完饭,母亲从箱底翻出她唯一一件像样的蓝色毛衣和一条已经洗得发白的裤子,小心翼翼地穿在身上。

"小军,把你那件外婆去年送的毛衣穿上,"她说着,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双已经小了的皮鞋,"这双鞋虽然挤脚,但去亲戚家还是要穿得整齐些。"

我乖乖换上衣服,心里却暗暗纳闷:平时母亲最心疼我的脚,从不让我穿这双挤脚的鞋。

母亲又在镜子前整理了好几遍头发,眼睛里满是我看不懂的忧虑。

"妈妈,我们真的只是去看外婆吗?"我再次问道,因为母亲的反常让我感到不安。

她转过身,蹲下来与我平视,声音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小军,妈妈想和舅舅借点钱过年,但这件事不要主动提,知道吗?"

我点点头,虽然年幼,却已经懂得贫穷带来的羞耻感。

母亲又叮嘱道:"到了舅舅家,不要多吃东西,也不要乱说话,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再次点头,心里却在想舅妈做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那是我最爱吃的。

出门前,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拿出父亲留下的唯一值钱物件——一块上海牌手表,小心地包在手绢里,放进口袋。

"万一…万一不行,就当给你舅舅的礼物,"她低声说,脸上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愧。

走出家门,寒风刺骨,母亲却只穿了那件薄薄的蓝毛衣,我知道她还有一件棉袄,但那是唯一能当作"见面礼"的东西。

通往县城的土路结了薄冰,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母亲牵着我的手,一路上不停地教我:"到了舅舅家,要叫人,要有礼貌,不可以乱碰东西,也不许说家里的难处,明白吗?"

我机械地点头,心里却在想:舅舅家会不会有好吃的饺子和年糕?

02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我的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但不敢对母亲说一个"累"字。

母亲似乎察觉到我的不适,在路边停下来,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红薯:"饿了吧,吃点东西,一会儿就到舅舅家了。"

红薯是冷的,但吃在嘴里却有说不出的甜。

"妈,你也吃,"我掰了一半递给她,但她摇摇头,说自己不饿。

远处,县城的轮廓渐渐清晰,母亲的脚步明显放慢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小军,记住,今天是来看外婆的,如果…如果舅舅家不方便,我们就早点回去,"母亲忽然停下脚步,握紧我的手说。

我懵懂地看着她,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县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准备年货的人群,喜庆的气氛让我暂时忘记了寒冷和饥饿。

经过一家卖糖葫芦的摊位时,我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贪婪地看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走吧,回来时给你买,"母亲轻轻拉了拉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的心疼。

舅舅家在县城东边的一条小胡同里,门口挂着一个崭新的大红灯笼,映着"福"字门神,喜气洋洋。

站在门口,母亲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才抬手敲门。

"谁啊?"门内传来舅妈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舅妈,是我,小军,"我抢先回答,因为知道母亲此刻的喉咙一定像打了结。

门"吱呀"一声开了,舅妈穿着一件鲜红的毛衣站在门口,看到我们时,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勉强的笑容:"哟,姐姐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想来看看妈,"母亲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过年了,也带小军来拜个早年。"

舅妈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评估我们的来意,然后侧身让出一条路:"快进来吧,外面冷。"

我们跟着舅妈进了院子,舅舅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我们,立刻放下斧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姐,小军,你们来啦!"

"是啊"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平日里坚强的她在舅舅面前似乎变得脆弱起来。

"小军长高了不少,"舅舅摸了摸我的头,眼中带着疼爱,"来,咱们进屋,妈看到你们肯定高兴。"

舅舅家的堂屋暖和极了,一个红彤彤的炭火盆放在中间,外婆坐在旁边择菜。

"妈,您看谁来了,"舅舅高声道,眼中带着笑意。

外婆抬头,老花眼眯成一条缝,看清是我们后,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出一片喜悦:"我的乖乖,可想死外婆了!"

母亲快步上前,扶住外婆的手臂:"妈,您身体还好吧?"

"老毛病,过得去,"外婆握着母亲的手,眼中含泪,"自从他爸走后,我总是放心不下你们娘俩。"

我扑进外婆怀里,闻到了熟悉的中药味和烟火气,这是记忆中的味道,是安全感的味道。

外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塞给我:"藏着呢,就等我的乖孙来。"

舅妈在一旁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姐,吃了没?我正准备做午饭呢。"

"吃过了,吃过了,"母亲连忙摆手,尽管我知道她早上只喝了半碗粥。

舅妈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转身朝厨房走去:"难得来一次,我多炒几个菜。"

舅舅招呼我们坐下,递给母亲一杯热茶:"姐,厂里情况怎么样?"

母亲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还是老样子,年前可能发不出工资了。"

"唉,"舅舅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姐夫走得突然,厂里也不负责任,这日子确实不好过。"

外婆拉着我的手,眼中含泪:"这孩子瘦了,是不是没吃好?"

母亲连忙打岔:"哪有,小军长个子呢,正是能吃的时候。"

我坐在炭火盆旁,贪婪地吸收着热量,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厨房,那里传来阵阵香味。

舅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最近生意不太好做啊,年前进了一批货,到现在还没卖完,资金都压在那了。"

母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勉强:"过年了,家家户户都不容易。"

舅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岔开话题:"小军,学校成绩怎么样?听说你一直是班上的好学生?"

我刚要回答,母亲却抢先道:"还不错,就是有时候贪玩,回家作业不认真写。"

中午的饭菜比想象中丰盛,有红烧肉、糖醋排骨和清蒸鱼,还有我最爱的小鸡炖蘑菇。

03

"小军,多吃点肉,"外婆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我碗里,眼中满是疼爱。

母亲却在桌下轻轻踢了我一脚,我立刻会意,只吃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怎么,不合胃口?"舅妈挑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不是,是真的吃饱了,"我低下头,不敢看舅妈的眼睛。

舅妈却不依不饶:"孩子都不爱吃,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吃?"

母亲连忙打圆场:"哪有,小军这孩子从小胃口就小,在家也是,一顿饭没几口就饱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舅妈不时提起最近周围邻居借钱不还的事,意有所指。

"现在这世道,借钱容易要钱难啊,"舅妈夹了一筷子菜,意味深长地说,"张家李家的,借了钱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影都看不见。"

母亲的手微微颤抖,筷子在碗沿上碰出清脆的声响。

舅舅皱了皱眉,转移话题:"姐,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家里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母亲的眼神闪烁:"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买点肉。"

"姐,你们来得正好,"舅舅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茶叶,"这是我前段时间托人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你带回去尝尝。"

母亲接过茶叶,眼中含泪:"弟,这太贵重了。"

"姐弟之间,说什么客气话,"舅舅摆摆手,又看向我,"小军,一会儿舅舅给你拿点压岁钱。"

舅妈的筷子"啪"地一声放在桌上:"你前几天不是说店里这个月还差钱进货吗?压岁钱的事等店里开张了再说吧。"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撞碗沿的声音。

我偷偷看了母亲一眼,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睛直视前方,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饭后,舅舅被一个朋友叫走了,说是有急事相商。

母亲帮舅妈收拾碗筷,小心翼翼地问:"家里上次买的那块蓝布还有剩的吗?"

"早就用完了,"舅妈头也不抬地回答,"现在布料价格涨得厉害,我连自己的衣服都舍不得做新的。"

母亲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碗筷:"是啊,什么都涨价,日子不好过。"

舅妈瞥了母亲一眼:"姐,我看你这衣服穿了好几年了吧,都洗白了。"

"还能穿,"母亲低声回答,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舅妈又说:"姐夫走了一年多了,厂里的抚恤金是不是还没着落?"

母亲的眼圈立刻红了:"厂里说要等上级批复,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

"这世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舅妈一边洗碗一边说,"你也不小了,要不再找个伴儿?小军也需要个父亲。"

母亲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孩子爸走得还不到两年,这话我不爱听。"

舅妈撇撇嘴,不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外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招呼我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毛衣:"这是外婆给你织的,试试合不合身。"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针脚细密,摸起来软软的,我迫不及待地套在身上,大小刚刚好。

"谢谢外婆,"我高兴地转了一圈,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外婆慈爱地摸着我的头:"好孩子,外婆想你了。"

母亲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喜悦中夹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舅舅回来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雪,你们要不在这住一晚?"

母亲犹豫了一下,目光与我相遇,我知道她还没有开口借钱,却已经到了不得不开口的时刻。

04

"不住了"母亲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舅舅点点头,领着母亲走进了里屋,留下我和外婆在堂屋烤火。

外婆叹了口气,低声对我说:"你妈妈太要强了,有啥事不能直接说呢。"

我不敢回应,只是假装专注地摆弄着外婆给我的毛衣。

里屋传来母亲犹豫的声音:"我...我想借点钱过年。厂里说年后才发工资,家里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舅妈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借钱?"

门被推开,舅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不悦:"我就知道你们是来借钱的!"

母亲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中闪过一丝羞愧:"我..."

舅妈冷笑一声:"谁家过年不用钱?我们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前几天大姨家借的五十块到现在都没还呢!"

舅舅皱眉:"你什么时候借钱给大姨了?"

舅妈瞪了舅舅一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们家上个月电费都是赊账的,你还有闲钱借人?"

她转向母亲:"姐,我知道你日子难,但谁家不难?这年头,能自己过的就别开口借,往来多了伤感情。"

母亲的脸色刷白,嘴唇颤抖着:"我不是..."

"行了,"舅妈打断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但我们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哪有余钱借人?"

外婆在门口听到这些话,眼圈红了:"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舅妈叹了口气:"妈,我这是实话实说,家家户户都不容易,谁不想过个好年?可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舅舅脸色阴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疼。

母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个,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借钱的,我就是...就是来看看妈。"

她转向舅舅:"哥,没什么事,我们该回去了。"

舅舅着急地说:"姐,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住下吧。"

母亲摇摇头,声音干涩:"不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做。"

外婆心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孩子,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你拿去给小军买点吃的。"

母亲摇头:"妈,您留着养老吧,我们不缺。"

外婆硬塞到母亲手里:"拿着,妈知道你过得苦。"

舅妈在一旁看着,嘴唇紧抿,表情复杂。

母亲最终收下了外婆的钱,眼中含泪:"谢谢妈。"

舅舅从柜子里拿出几个苹果和一袋瓜子:"姐,带上,给小军解解馋。"

母亲接过来,声音哽咽:"谢谢。"

舅妈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终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厨房。

母亲拉着我匆匆告别,连舅妈都没有正式道别,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舅舅家。

05

走出胡同,母亲的脚步异常匆忙,像是在逃离什么。

雪开始飘落,天色渐暗,寒风刺骨。

我看着母亲瘦弱的背影,心里难过极了:"妈,你别难过,我们不要舅妈的钱也能过年。"

母亲猛地停下脚步,蹲下身紧紧抱住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雪越下越大,我和母亲在寒冷的夜色中艰难前行。

母亲的脚步越来越慢,我知道她不仅是因为身体疲惫,更是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妈,我们休息一下吧,"我小声提议,因为看到母亲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母亲点点头,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从包里拿出外婆给的苹果递给我:"吃吧,别饿着。"

我摇摇头:"妈,你先吃。"

母亲勉强笑了笑:"妈妈不饿,你吃。"

我接过苹果,小口咬着,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却怎么也咽不下那口苦涩。

"妈,舅妈为什么那么凶?"我忍不住问道,想起舅妈刚才尖酸的话语。

母亲叹了口气:"舅妈不是坏人,她只是...只是嘴巴不饶人。每个人都有难处,我们不能怪她。"

我不解地看着母亲:"可她知道我们没钱过年,还是不肯借。"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舅妈也有她的难处。"

雪越下越大,我们不得不继续赶路,否则天黑前根本回不了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姐!小军!等一下!"

我们停下脚步,回头看见舅舅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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