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又少了一千,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我死死盯着手中的存折,指尖微微发抖,"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老人家抬起头,眼神清澈如水,摇头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我自己惊慌的脸。
"我怎么会知道呢?"
她轻声说,转身去厨房择菜,留下我一人站在客厅,听着钟表滴答作响。
01
那是春天的一个普通下午,阳光斜斜地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开了我朴素的生活。
我发现钱不见了,那个藏在衣柜深处的小铁盒里,原本有六千整整齐齐地码着,是我一点一点从菜钱里省下来的,为了儿子下学期的补习班。
开始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或者张明有急用取了一些,没来得及告诉我。
跟丈夫打电话,他说不知道,声音里透着疲惫,说最近公司项目紧,可能要加班到很晚。
我放下电话,心里漫上一丝不安。
这钱知道的只有我、丈夫和婆婆,难道是婆婆拿了?
想到这里,我又羞愧又难过。
婆婆对我一向很好,自从我嫁给张明,她就把家务都包了,让我安心上班。
每次我和张明有争执,她总是调解,从不偏向任何一方。
怎么可能是她?
可是还会有谁呢?
第一天,少了五百元。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我小心翼翼地清点,一遍又一遍,最后确认无疑:少了五百。
心跳加速,手心出汗,我坐在床沿,思绪纷乱。
钱不会长腿自己跑掉,一定是有人拿了。
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住,张明,我,还有婆婆。
钥匙只有我们三人有。
可我不想怀疑任何人。
第二天,又少了一千。
这次我确定不是我的错觉。
我开始悄悄观察家里的每一个人。
张明最近确实很忙,有时凌晨才回家,眼睛总是布满血丝。
婆婆一如既往地早起晚睡,照顾着家里的一切。
他们都没有异常,至少我看不出来。
可钱就是在一天天减少。
第三天,五百元。
我开始失眠。
夜里躺在床上,听着张明均匀的呼吸声,我无法入睡。
钱是我们一家的血汗,是儿子未来的保障。
谁会这样一点点拿走它们?
为什么不一次拿完?
是想让我们慢慢发现吗?
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第四天,一千五。
我决定做个标记。
在剩下的钱上,我用指甲在角落里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几乎看不见。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是我的小秘密,也是我的陷阱。
如果真的有人在拿钱,我会知道的。
第五天,又少了两千。
这次我几乎崩溃。
六千元,五天内,已经不见了五千。
我看着带有记号的最后一千元静静躺在那里,心如刀绞。
02
婆婆最近常常接到电话,接完后就独自出门,说是去老年活动中心。
张明回家越来越晚,说话越来越少。
我开始怀疑所有人,甚至包括我自己。
清晨,我假装去买菜。
其实,我躲在小区的花园里,紧盯着我们的家门。
空气中弥漫着初春的清新,但我却感受不到半点美好。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偷走我们的钱,偷走我们的信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耐心快要耗尽。
突然,我看到婆婆从家门口出来,拎着她常用的那个编织袋,慢悠悠地走向小区门口。
她说过今天要去老年活动中心做义工。
我松了口气,至少她的行动和她说的一致。
两个小时过去了,谁也没有回来。
这很正常,张明在上班,婆婆在活动中心,而我,应该在菜市场。
我决定回家看看,也许我能发现什么线索。
小区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
我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每上一层楼,心跳就加快一分。
终于,我站在了自家门前。
深吸一口气,我轻轻地把钥匙插入锁孔,尽量不发出声音。
门开了,我屏住呼吸,慢慢地推开门。
客厅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
我放轻脚步,向衣柜走去。
柜门没有关严,这不像婆婆的作风,她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一丝不苟。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颤抖着拉开柜门,拿出铁盒。
打开盒子的那一刻,我的心跌到了谷底。
那一千元,已经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眩晕。
六千元,全部不见了。
我该怎么办?
报警?可我连小偷是谁都不知道。
跟张明说?他最近工作那么忙,我不想给他增添压力。
跟婆婆说?如果是她拿的,这不是等于直接指责她?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法思考。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躲起来还是该假装若无其事。
03
门开了,我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时间仿佛凝固了。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后,我瞬间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