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油锅里的青菜发出"滋啦"的声响,厨房里弥漫着呛人的油烟。林美华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四十了,她必须在七点二十前赶到小区广场。
"饭到底好了没有?等了半天了!"客厅里,丈夫张国强不耐烦的喊声压过了电视新闻的声音。
"马上就好!你再等一会儿行不行?"林美华语气急促地回应,手上动作更快了。
01
自从五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国企改制,张国强被迫提前下岗后,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就成了他与外界交流的主要方式。五十五岁的他,曾是南昌一家知名国企的工程师,现在却整日穿着褪了色的老式背心,窝在沙发上,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他什么。
林美华匆忙将炒好的青菜盛到碗里,又盛了两碗米饭,迅速摆上桌。
"又要去跳那个老太婆的舞?"张国强看着妻子风风火火的样子,语气里满是不屑,"整天扭扭捏捏的,也不嫌丢人。"
"广场舞怎么就是老太婆的舞了?那是健身,交朋友!"林美华一边狼吞虎咽地扒饭,一边争辩。
"都五十多的人了,还学人家扭来扭去,像什么样子。"张国强眼睛仍盯着电视,头也不回地说。
林美华不再理会丈夫的冷嘲热讽。半年前,隔壁的李阿姨邀请她去参加小区的广场舞活动,那一刻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退休后的空虚与孤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阳光、音乐和满满的成就感。
"我走了,你自己把碗洗了。"林美华放下碗筷,抓起门口准备好的舞蹈包就冲出了家门,连头也没回。
踏出家门的那一刻,一种解脱感油然而生。小区广场上,音乐声已经悠扬地飘荡开来,几十位中老年妇女随着节奏摆动身体。林美华匆匆赶到队伍中,寻找自己的位置,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这是她现在生命中唯一期待的时刻。
而在家里,电视机前的张国强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夫妻俩年轻时的合影上。照片里,二十多岁的林美华笑靥如花,挽着他的手臂,眼里满是爱意与憧憬。现在的她,眼神里只有那该死的广场舞。他伸手将相框扣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一阵风吹过,将未关紧的窗户"砰"地关上了,仿佛是命运之门无情地关闭。
02
"美华来了!快来,今天我们要排练新舞步了!"广场中央,孙雪梅热情地挥手招呼。作为舞蹈队长,这位五十七岁的女性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羡慕的活力与魄力,是团队当之无愧的灵魂人物。
林美华快步走到队伍中间,心跳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平静下来。在这里,她不是一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中年妇女,不是一个被丈夫嫌弃的老太婆,而是受人尊敬的"林老师"——因为她跳得好,记得快,常常协助孙雪梅教新队员学习舞步。
"听说下个月市里有个大型广场舞比赛,获胜队伍可以代表南昌市参加省级比赛!"孙雪梅一边示范动作,一边兴奋地宣布,"我已经报了名,大家一定要好好练习!"
"太好了!我们一定要拿第一!"林美华第一个响应,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热情与渴望。
从那天起,林美华的生活重心彻底转向了广场舞。她负责学习新舞步,教导其他队员;她参与团队的各种活动和小型表演;她加入了舞队的微信群,每天与舞伴们聊到深夜。广场舞不再只是一项活动,它成了她生命的全部意义。
每天晚上,当林美华踏着夜色回家时,张国强要么已经睡了,要么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电视机的荧光照亮他那张写满失落的脸。冰冷的剩饭剩菜摆在茶几上,有时甚至没有动过。
"你要跳就跳吧,但别忘了你还是个妻子。"有一次,张国强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林美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丈夫:"我知道我是妻子,但我也是一个有自己生活的人。你下岗后,我照顾了你那么多年,现在我退休了,难道不能有点自己的爱好吗?"
张国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走进了卧室。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仿佛一声无言的叹息。
"妈,你和爸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难得回家的张小军察觉到父母之间诡异的气氛,忍不住问道。
"能有什么问题?你爸就是老古董,看不惯我跳广场舞,觉得那是丢人的事。"林美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满不在乎地回答。
张小军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互相体谅一下不行吗?爸一个人在家多寂寞啊。"
"他寂寞?"林美华停下手中的活,眼里闪过一丝不满,"我退休前上班、做家务、照顾你们父子俩,谁来体谅我?现在我就想找点乐子,他还看不惯。"
张小军看着母亲倔强的侧脸,突然觉得很陌生。他印象中温柔体贴的母亲,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硬冷漠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工作太忙,他很少有时间回来看望父母,而父母之间的隔阂,似乎已经超出了他能调和的范围。
夜深了,林美华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黑暗中,她能听到张国强均匀的呼吸声,但她知道他没睡——三十多年的夫妻,她太了解丈夫的呼吸节奏了。她轻轻地躺下,与丈夫背对背,中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谁也不愿跨越,谁也不愿先开口。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这对困在各自孤独中的夫妻身上,映出两道分离的影子。
03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周二上午,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林美华忙碌的身影上。她正准备午饭,心思却早已飞到下午的舞蹈排练上——比赛在即,她必须把那个新编的八步舞跳熟练。
突然,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打破了家中的宁静,紧接着是玻璃杯碎裂的清脆声音。
"老张?"林美华放下手中的菜刀,皱着眉头喊道,"又打碎什么了?"
没有回应。
一丝不安爬上心头,林美华快步走向客厅,然后她看到了——张国强歪倒在地毯上,嘴角流着唾液,右半边脸扭曲变形,眼睛里充满恐惧和无助。他的右手无力地抽搐着,似乎想抓住什么,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
"老张!老张!"林美华惊慌失措地冲过去,跪在丈夫身边,颤抖着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院的白炽灯照得林美华心慌。CT室外,她坐立不安,脑海中全是那个瘫倒在地、眼神无助的丈夫。
"林女士?"医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我丈夫他......"林美华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医生的表情让她的心一沉:"您丈夫是脑溢血,右半身瘫痪,语言功能受损。病情比较严重,需要立即住院治疗,并做好长期康复的准备。"
"长期康复?会恢复正常吗?"林美华茫然地问。
医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很难说,需要家属悉心照料,但即使这样,也很难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这个噩耗如同一记重拳,击碎了林美华平静的生活。后面的日子里,她不得不减少参加广场舞的时间,每天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学习如何照顾瘫痪的丈夫——翻身、擦洗、喂食,每一项都需要耐心和体力。
"美华啊,你这命真是苦。"孙雪梅来医院看望时,握着林美华的手叹息道,"好不容易退休了能享享福,现在又要当护工了。"
林美华勉强笑了笑,眼神却飘向窗外,那里有小区的广场,此刻应该已经响起了熟悉的音乐。心里的怨气越积越多——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在她好不容易找到生活乐趣的时候,命运又给了她这样一记重击?
"妈,我请了假,来帮你照顾爸爸。"张小军得知父亲病情后,匆忙赶回家。
"你能请多久?"林美华疲惫地问。
"一周吧,公司那边实在走不开。"张小军愧疚地低下头。
一周后,张小军不得不回去工作,留下林美华独自面对照顾瘫痪丈夫的重担。她咬牙请了一个钟点工帮忙,但大部分护理工作仍然落在她肩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床上不能言语、几乎不能动弹的丈夫,林美华心中百感交集。那个曾经高大挺拔、说话中气十足的男人,如今只能靠眼神和微弱的单音节表达自己。有时,她会在给丈夫擦身时看到他眼里的泪水——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和无助啊。
但另一部分的她,却又无法控制地怨恨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每当听到窗外飘来的广场舞音乐,她就会不自觉地站在窗边,遥望着那个充满欢乐的世界,而她却被困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里。
张国强虽然不能说话,但他的眼睛能看,耳朵能听。他能感受到妻子的冷漠和不满,能看到她站在窗边时眼中的向往。但他无法表达,只能默默流泪,泪水顺着僵硬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浸入枕头。
04
"下个月的市级比赛,我们必须要拿冠军!前三名可以代表南昌参加省级比赛!"孙雪梅在舞蹈群里发了一条信息,配上了几个兴奋的表情。
林美华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文字,心跳加速。自从丈夫病倒,她已经很少参加舞蹈排练了,只是偶尔在照顾丈夫之余,抽空去跳一会儿。但市级比赛、省级比赛,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电话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美华,你一定要来参加比赛啊!"孙雪梅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你是我们队里跳得最好的,没有你,我们根本没希望!"
"可是我丈夫......"林美华犹豫地说。
"哎呀,请个全职保姆不就行了?"孙雪梅打断她,"你这样天天守着他,人也憔悴了,心情也不好,对他的康复也没帮助啊。再说了,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空间,不是吗?"
林美华被说动了。她想起了那些在广场上跳舞的日子,那种被欢乐包围的感觉,那种被人称赞、欣赏的满足感。而现在,她的生活只剩下了病房的消毒水味和丈夫无助的眼神。
"你说得对,我应该平衡好两边。"林美华轻声说,内心已经开始倾斜。
第二天,她找了一个全职保姆,谎称丈夫的病情已经稳定,只需要基本照料。然后,雇了一辆出租车,带着行李离开了——她决定搬去与孙雪梅同住一个月,专心准备比赛。
"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丈夫的。"保姆笑着保证。
林美华点点头,快步走出家门,生怕自己回头看一眼就会改变主意。她没有看到,卧室窗帘后,张国强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一直目送她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接下来的日子,林美华全身心投入到了舞蹈排练中。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才结束,中间只有短暂的休息。她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只在晚上睡前才会看一眼保姆发来的消息和照片——大多是敷衍了事的"一切正常"和模糊不清的丈夫照片。
舞蹈成了她逃避现实的避风港。在那里,她不是一个照顾瘫痪丈夫的中年妇女,而是一个充满活力、受人欢迎的舞者。她甚至在舞蹈群里发了自己跳舞的视频,收获了众多点赞和羡慕的评论。
比赛前一晚,舞蹈队举行了一个小型聚会,庆祝明天的大日子。觥筹交错间,林美华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保姆打来的视频电话。她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安静的角落接听。
"林女士,您丈夫好像情况不大好,已经发烧两天了。"保姆的声音里带着紧张,"我给他量了体温,39度,而且身上有一些红疹,好像是......"
"那你先给他吃点退烧药,明天我比赛结束就回去。"林美华打断了保姆的话,心想着明天就是比赛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痛苦,我担心......"
"我说了我明天就回去!"林美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回到欢乐的聚会中。
第二天的比赛,林美华表现得无比出色。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和激情,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舞蹈中。评委们给予了她们队伍很高的评价,最终,她们获得了第二名,成功晋级省级比赛。
"我们成功了!"孙雪梅兴奋地抱住林美华,"我就知道有你在,我们一定能成功!"
林美华笑着回应,但心里却涌起一丝不安。比赛结束后,她立刻打车回家,心跳随着出租车的接近而加速。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保姆焦急地迎上来:"林女士,我一直联系不上您!您丈夫情况很糟糕,他发高烧,身上的褥疮已经化脓了......"
林美华冲进卧室,看到的是一张她几乎认不出的脸——张国强面色潮红,满头大汗,身上的被子被掀开,露出背部和臀部的几处严重褥疮,已经流脓发黑。他的眼睛半闭着,呼吸急促而微弱。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林美华尖叫着,手脚冰凉。
医院的检查结果令人绝望:长期卧床加上护理不当,张国强不仅出现了严重的褥疮,还因此感染,导致高烧不退,多器官受损。医生说,如果再晚来几天,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他的妻子?"医生的目光锐利地盯着林美华,"怎么会照顾成这样?这些褥疮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林美华低着头,无地自容。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但又不愿意放弃刚刚找回的快乐。
"妈!爸这是怎么回事?"张小军闻讯赶来,看到父亲的情况后,怒不可遏,"你到底有没有照顾爸爸?你整天跑哪去了?"
"我...我有请保姆照顾他......"林美华支支吾吾地解释。
"保姆?"张小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爸都这样了,你还把他交给外人照顾?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母子俩的争吵惊动了整个病房。医院走廊上,人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都在议论这个"抛弃丈夫去跳舞的狠心女人"。
林美华站在病房外,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认真思考:她的选择是否真的值得?那个舞台上的掌声和荣誉,真的比丈夫的健康更重要吗?
但很快,她又想起了即将到来的省级比赛,想起了孙雪梅对她的期待和依赖。她咬了咬牙,决定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比赛结束后,她会好好弥补丈夫的。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05
尽管医生竭尽全力,张国强的情况还是每况愈下。感染扩散到了全身,他的器官开始一个个衰竭。在那场严重感染后的第十天,张国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当医生宣布死亡的那一刻,林美华感觉天旋地转。她扑到丈夫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但那个曾经强壮的男人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噩耗很快传开。邻居们窃窃私语,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美华:"听说她把丈夫扔给保姆,自己去跳舞,结果老头子没人照顾,得了褥疮感染死了。"
"太狠心了!为了跳那个花枝招展的舞,连丈夫都不管了。"
"这种女人,报应会来的。"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入林美华的心。儿子张小军更是直接了当地指责她:"如果你好好照顾爸爸,他不会走得这么快!是你害死了他!"
广场舞团队的朋友们也开始疏远她。孙雪梅虽然表面上安慰她,但林美华能感觉到,即使是这个曾经形影不离的好友,现在也在背后议论她是个"不负责任的妻子"。
林美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抑郁。她不再参加广场舞活动,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翻看着她和张国强的旧照片,回忆着他们共同度过的岁月。
在整理丈夫遗物的过程中,林美华在张国强的抽屉深处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关于广场舞的报道和照片,其中不少是她参加活动时的照片。这些照片被精心剪裁下来,贴在纸上,旁边还有张国强工整的笔记:
"美华今天参加了社区比赛,看起来很开心。" "美华学会了新舞步,她跳得真好。" "美华交了新朋友,她笑得像个孩子。"
林美华惊讶地翻着这些资料,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想起丈夫生前有时会突然问她:"那个新舞步学会了吗?"当时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原来他真的在关心。
更让她震惊的是,在文件夹的最后,她发现了一个U盘。插入电脑后,里面是几十个视频文件,全是她跳广场舞的画面。这些视频明显是张国强偷偷录的,从不同角度记录了她在舞池中的身影,那个活力四射、充满快乐的她。
最后一个视频的拍摄日期,正是丈夫病倒前一天。
林美华放声大哭。她突然意识到,丈夫虽然嘴上不支持她跳广场舞,但内心却是欣赏并支持她的。只是他不善表达,或者是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直接表露。而她,却因为一己私欲,忽视了丈夫的需要,甚至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逃避。
这个发现让林美华的悔恨更加深重。她开始真正反思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被广场舞的快乐冲昏了头脑,忘记了作为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而更大的震惊,还在等着她。
06
办理丈夫后事的日子里,林美华如同行尸走肉。在张小军的催促下,她不得不去银行处理丈夫的存款转移手续,虽然她认为丈夫下岗多年,账户里应该所剩无几。
"请问张国强先生的账户余额是多少?"林美华机械地问道,期望快点结束这个令人痛苦的程序。
银行工作人员敲击键盘查询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张先生名下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工资卡,余额不多,只有几千元。另一个是定期存款账户,余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