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50年11月初某天,细碎的雪花从空中飘下,覆盖了北京城。
这天深夜里,中南海丰泽园里,毛主席仍然在紧张的工作,当时抗美援朝第一次战役刚刚结束,毛主席本能的预感到,这次战役只是开胃菜,后续还会有大规模的战役。
周总理、聂荣臻(时任第一副总参谋长)来到中南海。
见聂荣臻到来后,毛主席问了一句:
“那个消息广播后,有情况吗?”
毛主席口中的“广播”实际上是在11月2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中国军队在朝鲜参战的消息,这条消息是经毛主席亲自修改播发的。
根据后来资料来看,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此次播发的消息,是首次披露志愿军在朝鲜参战的消息,但在宣传上泽采取了模糊的说法,称我军只是在鸭绿江边保护中国的水利发电地区。
言外之意就是,中国军队并不是大规模入朝参战,
也确实如毛主席所预料,美军情报机构根本没有意识到中国军队已经大规模入朝参战,美军远东情报司令部情报部部长威洛比甚至在给华盛顿的电报中说:
“在满洲地区共有正规的中国军队三十一万六千人,非正规部队或者公安部队二十七万四千人,大部分正规军集结在鸭绿江沿岸的许多渡口附近。”
毛主席虽然不大可能看到这份情报的内容,但对于面前美军的反应,还是能看在眼里的。
末了毛主席还问了一句:
“那个司令官在干什么?”
聂荣臻心领神会,连忙说道:
“麦克阿瑟还在东京一号大楼上班,每天按时在大使馆的家门前和一号大楼前接受民众参观……”
毛主席听了他的话,随后笑了笑说道:
“兵者,诡道也。”
语出《孙子兵法》。
事实上,就在威洛比向华盛顿报告中国军队没有大批入朝的消息时,志愿军入朝的部队已经达到了四个军,近25万人。
二
也许有人会很奇怪,从现有的公开资料表示,美军压根没有意识到中国会出兵朝鲜,那么毛主席利用公开的消息误导美军情报机构,是否纯属多余呢?
可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他们是站在所有资料前问这个问题的。
就以朝鲜战争前,中美关系情况来看,他们双方对彼此根本就是不了解的状态,美军分析中国出不出兵,是站在苏联的角度上看,认为中国出兵会影响中苏关系,甚至会影响本就复杂的中国国内形势,进而影响国内建设,使得政权不稳定。
当时美国军队企图越过三八线的时候,中国一再通过间接或直接的渠道表明态度时,都被美国人视为是讹诈或恫吓。甚至美国人还几次公开表示,他们在朝鲜的军事行动,对中国没有威胁,待朝鲜战争结束以后,就会把第七舰队从台湾海峡撤离。
中国人的考虑与美国人完全相反。
一方面是保家卫国,这个毋庸置疑,美国人实际上低估了他们向鸭绿江推进时对中国的威胁程度;
另外一方面,中国在考虑,如果放任美国人向鸭绿江边推进,届时将会使得国内反动派气焰更加嚣张(事实却是如此),首先对东北稳定不利,对国内稳定不利。
当时,中国考虑出兵朝鲜,不但能稳定国内政局,推动国家建设,甚至对中苏关系也将起到积极意义。
这是中美双方思维惯性所造成的差异,也正是这么一点点差异,导致了战局发展出现变化。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说朝鲜战争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敌人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很明显是有所感悟。
可这个时候朝鲜战争已经结束,再有所感悟也都是马后炮。
对中国而言,既然要考虑出兵朝鲜,就不能不考虑双方实际军事的差距,如何能利用美国人麻痹的心态,诱导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就成了毛主席主要考虑的事情。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的时候,毛主席下令组建东北边防军,尽管在国内属于机密,但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其实是欺骗不了美国人的。
根据美国人资料解密,我国组建东北边防军的时候,就有不少国民党当局潜伏的特务同台湾联系,国民党当局把送来的情报在递给美国人。所以美国人很早就知道中国组建东北边防军的消息,也知道中国人此举是为了应对朝鲜局势的变化。
可美国人并不重视这一消息。
特别有意思的一点是,当时我军组建东北边防军,通过电台侦讯已经知道有大量的特务在传递情报,但没有一开始就去控制他,而是故意让他们去传递这一情报,等到大军要跨过鸭绿江时,突然把他们逮捕,利用敌人迷惑的间隙,志愿军几十万大军已经进入到了朝鲜境内。
为了保证首战得胜,志愿军10月19日入朝,毛主席特意向有关方面指示:
“(“对志愿军入朝参战一事)在目前几个月内,只做不说,不将此事在报纸上做任何公开宣传,仅使党内高级领导干部知道此事。”
整个抗美援朝第一次战役期间,包括《人民日报》在内的国内媒体所刊载的消息,都是朝鲜战场上人民军各部队如何如何作战,但对志愿军一事只字不提。
当时,入朝参战的志愿军还广泛使用了电子欺诈的战术,即改“师”为“营”,第三十八军被称为第五十四作战群,第三十九军被称为第五十五作战群,第四十军被称为第五十六作战群,误导美军认为我入朝参战的部队只是小规模。
三
事实上只要双方一交手,美国人很容易从现实中判断出实际情况。
根据资料记载,从南朝鲜军在10月29日抓获一名中国籍的俘虏开始,至11月1日,各方面传来俘虏的消息多得数不胜数,而且从审问的记录来看,这些俘虏分别是来自不同的军。
以上情况表明,美军情报至少能够分析得出,参战的志愿军绝不是小股部队,而是数个军。
可即便如此,美国人仍然置若罔闻。
据称美联社记者曾亲自参与了对志愿军俘虏的审讯工作,随后在记者发布会上问时任美第八集团军司令官沃尔顿·沃克。可随后沃克的回答令所有人啼笑皆非:
“当然,他们可能是中国人,但不要忘了,洛杉矶也有很多墨西哥人,不能因此就认为洛杉矶是墨西哥的城市。”
美国人的固执和偏见从始至终都是存在的。
据说在抗美援朝第一次战役胜利后,麦克阿瑟在汉城开会,听闻在场的人说发现了大量的中共军队时,他仍然将信将疑,事后飞机起飞后,麦克阿瑟强令飞行员向北飞,一直飞到鸭绿江边上,但透过飞机舷窗,他并没有发现志愿军的身影。
麦克阿瑟摇摇头,命令飞机往回飞。
可事实就是,当时志愿军大规模部队正在行经在山野间,因为大雪覆盖了山野,志愿军战士们都把棉衣反穿,露出白色的衬里,躲避美军飞机的侦查。
后来美军情报里说,志愿军战士每一个都披着白色披风,在雪地里根本注意不到他们的存在。
有意思的是,在第二次战役发起前,毛主席示意彭老总“示敌以弱”,这种故意后撤的做法则引起了美军对志愿军第二次误判。
这令美军认为,我军即便是进入朝鲜,参战部队也不是很多。
根据资料记载,在第二次战役前,美军对于志愿军规模的判断是12个师,5万人至7万人,加上朝鲜军队约8万人。
尽管对志愿军人数估计有所增加,但其实还是大大低估了,因为光是第二次战役东线战场参战的志愿军第十五兵团,就有三个军约15万人。
考虑到第二次战役发起以后,志愿军已经很难再隐藏行踪,因此毛主席指示,从11月2日以后,在全国逐步开展抗美援朝宣传工作。并出现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口号。
随着《人民日报》等媒体陆续发出消息后,国内青年纷纷踊跃报名参军。
1950年11月8日,《人民日报》刊登消息:
“在中国人民志愿军部队参加下,朝鲜人民军获重大胜利。”
这也标志着正式公开志愿军入朝参战的消息。
随着宣传运动的深入,党和国家的意志迅速地变为人民群众的自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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